
对东方作品有所了解的爱好者都明白,幻想乡的科技水平与外界相比,虽有部分领域依靠神力或者妖力较为超前,但总体是滞后的,特别是人间之里的人类,还处在男耕女织的农业社会。虽然幻想乡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左右便与世隔绝,但这对于仍旧能够通过书籍对外界进行了解的社会来说,技术发展的停滞不前是不可思议的,譬如《东方香霖堂》中就有提及结界之外的《非冯诺依曼结构计算机的未来》这一书,而在《东方铃奈庵》中小铃也提到苏联解体,柏林墙倒塌等事。所以仅通过因为幻想乡与外界隔绝,导致科技无法发展来解释人里科技落后是不对的。
因此我现在想从人、神妖与地理环境角度来解释人里发展滞后的原因。
一、关于人的部分
人间之里的规模大小虽然一直没有正式的定论,但是从各类官方小说与漫画作品来看,人间之里的规模不会超过一个镇(以宁绍平原的镇为基准)甚至不到。这样的人口规模,还是农耕社会,无法与外界交换自己的产品来获得更高的收益,这样的经济规模是无法支撑起对科学的研究,而技术的发展是依附于科学的发展,如果科学无法发展,技术的发展也会随之停滞。
当然,这只是对一个完全封闭的社会来说,《铃奈庵》中对“铃奈庵”的描述中有提到(如图1-1),书屋里的书都是外来本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不乏外来科学类与技术类书籍,因此,虽然科学理论无法依靠人里自身进行发展,但是技术的运用并不需要过高的资金支持与试错,特别是实用技术,而其中基础的农业技术因为是面向总体知识水平不高的农民,更会努力写的浅显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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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奈庵》中曾明确提到了福泽谕吉所著的《穷理图解》,而此书正是为了向刚刚开国不久的日本民众科普基础科学之书。正如维基百科上所言:“『窮理図解』(きゅうりずかい)は、福澤諭吉の著書のひとつ。正式名称は、『訓蒙 窮理圖解』(きんもう きゅうりずかい)。1868年(明治元年)の初秋に、慶應義塾から和装の3巻本として出版された。1861年から1867年にかけてイギリスとアメリカで出版された物理書、博物書、地理書を参考にして、日常の身近な自然現象を平易に図解した書物である。日本で最初の科学入門書とされる。”而且日本当时将其作为小学教科书所用,远早于大结界的设立,而且《铃奈庵》中也明确画出了此书,证明其在铃奈庵中可以借到(如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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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到人里的人都不喜欢学校,可能大家也不会有兴趣去读这些书吧(如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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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能由于数量少传播不易以及各类神魔妖力的误导,如《香霖堂》里霖之助各种带有神奇脑洞的解释,特别能体现出人里居民与各路妖怪在看待各种近现代科技时的感觉,而这些便会导致人里居民不去正视此书(特别是某位绿发巫女的奇迹与传教),这些在接下来的神妖部分会讲到,现在先按下不表。
但是实用技术的滞后发展却不能单单用以上理由来解释,因为实用技术是实实在在便利生活的技术,它不需要你真正了解其中的科学原理,只需要你直接运用,而且也不需要大量传播,只要有一个人成功,其他人便能对其复制,但是在任何作品里,都很难见到近现代的实用技术,反而是河童对此极为关注,如,栽培黄瓜。河童栽培黄瓜甚至要远离人烟,似乎也侧面证明人里并没有能接受近现代的技术。(如图1-4,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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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最为直观证明人里未能接受近现代技术的是源自人里的权威代表之一的稗田家所著之书。不论是在《求闻史记》还是《求闻口授》中,对于外界科技或者河童对外界设备的仿制品都是如此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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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到底是阿求为了人妖平衡的装傻还是真的对外界科技带有偏见就不得而知了。毕竟阿求早就知道河童的科技让妖怪山中的文明高度发达,而且河童也会输出自己的科技,譬如:
“除此之外,河童创造的工具还有原理不明却走字精确、不会产生偏差的时钟,能用来与远方的人对话的对话机。能从某个地点将影像传送到另一方的发射机和接收机等等。据说河童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工具(×3据说是模仿外面世界的道具制作而成,不过防水性更好。),使山中社会变成了高度发达的文明。”
“河童们会定期性地开市场。为了筹集研究的资金,她们开会卖自己引以为傲的成品。虽然在这里可以入手许多河童的重要发明,可同时也会有许多妖怪光顾,人类的话很难靠近这里。但还是有兵行险招的价值。虽然不知道到底卖的什么,但探寻道具的这段时间却是洋溢着幸福感的(×1 以及自己探索道具的使用方法)”
而且最为第二次技术革命的标志性能源之一——电力在人里也有运用,如《铃奈庵》中作为背景出现的电灯 (如图1-9,可能是作画失误,所以存疑)。但实际上除了电灯以外,其他可以方便生活的电器并没有被运用,如《香霖堂》中提到“即便如此,最近商品的进货量却在逐渐增加,尤其以使用电力的机械产品居多。遗憾的是,这样的电子产品基本卖不出去,需求与供给并没有达成平衡。这样下去可能就难以维持经营了。”而且小铃的床头灯确实没有使用台灯,而是蜡烛或者油灯。(如图1-1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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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电灯这一点,从24话以后背景中可以看到,不知为何电灯又换为油灯 所以人里可能是没有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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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如何,从我个人看来,这可能透露着人里对近现代科技是带有偏见和误解的,而且以读书为乐拥有强列求知欲的小铃也说出这种话,足以说明人里弥漫着一种不求甚解之风。而这股不求甚解之风与幻想乡中所存在的神妖有极大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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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神与妖的部分
我觉得大家一看到这个副标题就会想到八云紫,毕竟其一直作为幻想乡经久不衰的黑幕。虽然从东方各个作品中的一些剧情看来,八云紫在这里面确实扮演了重要角色。不过就如她在各个作品中的形象一样,她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在暗处来对幻想乡内部进行一定的平衡。对于科学,除了她在《东方儚月抄 ~ Cage in Lunatic Runagate.》第五话中所讲:“只要根据在巨大天体上起作用的引力的性质,就能够很简单的说明其道理。但是这个解释太过于理论化,不适合幻想乡,所以她不得已只能思考另外的解释方法。 幻想乡与外面的世界由一个常识的结界所隔绝,存在于非常识的内侧。为了保持这个结界,任何事物都需要反面。”之外,就很难找到其他其直接出面干预或者解释的剧情。当然,从《月の妖精》里来看,她确实有对外界道具的传播进行限制,不过并不能看出是害怕外界道具动摇幻想乡的根基,还是害怕连在外界都算危险的器物传进幻想乡,如枪械之类的。
当然,我们不能把人里发展落后的原因,一股脑的推给我们亲爱的“十七岁少女”,毕竟现有作品里只有监视,还没有直接出面的干预。正如副标题一样,其实最需要背锅的是神,妖要背的锅还在神之后。
幻想乡之所以被称为幻想乡,便是其是违反常识的设定,外界的幻想,在幻想乡内都极其容易变成现实,比如外界一直未能实现的常温核聚变,在幻想乡内便被守矢神社轻易所实现。其所需的钯合金居然只需要求神便能轻松冶炼出来!(如图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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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种事情并不是少数!虽然龙神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但是从永江衣玖这个龙宫使可以看出,龙神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可以通过龙宫使向人类预告灾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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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除了比那名居天子这个不良天人以外,天人也会时常到下界进行所谓的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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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与龙神与天人想比,秋姐妹的出场要更为频繁,特别是秋穣子。秋穣子作为秋季的丰收之神,可以让秋季成熟的作物卯足劲的生长,而人类的主要口粮,便是主要集中在秋季成熟。在东方系列作品中,最为常见出现的便是番薯,番薯作为极其容易种植,且产量极高的作物,如果加以秋穣子的能力年年丰收的话,人里的人口达到小镇的规模也不是难事。
在《求闻口授》关于秋穰子的介绍中,特别提到了她们虽然作为秋季的神,但在幻想乡内,这类与人类关系密切的神明十分普遍,并不罕见,或许就如《风神录》第三面的主题曲标题所说的那样,这里是“众神眷顾的幻想乡”。
这是好事吗?或许是吧。但是对于科技发展来说,这并不是好事,人是有惰性的,如果人不需要花大力气便能生存下去,那有何必去改变呢?毕竟如果传统的耕种方法已经足以支撑起宴会与一定规模的商品经济,那就说明人里之人早已不愁吃穿。而且与外界天天为收成与自然灾害担惊受怕不同,这里作物的收成有神明来保证,恶劣天气则有妖怪来“守护”。
如对人类社会伤害极大的台风,对于人里来说,只不过是下的比较大的雨罢了,况且明明是罕见的暴风雨,对于农作物的伤害却如此微小。而且拥有非人类所制的“龙神之像”来精确的报道天气,比曾经男耕女织的外界不知道舒适了多少。
然而这一切,如《铃奈庵》中所言,是妖怪为了保护人类所作的行为。(如图2-4,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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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一个社会里,人里的科技水平滞后也不难理解,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毕竟种地织布也是很累的,人里的人肯定也想通过更为轻松的方法种地与织布。但是同样为了更快的织布,外界会对蒸汽机与织布机不断的改良,而人里之人反而没有发展呢?这中最大原因就与当地的自然环境有关,这个我会在下一个小标题下讲解,现在也不详细展开。
除了自然环境这个最大原因之外,还有三个原因。其中第一个原因又要提到八云紫,作为万年背锅黑幕,这个拿她作为黑幕应该没有被冤枉,之所以不能确定,是因为她在《茨歌仙》中所说的歪点子到底是什么,没有具体的论定。(如图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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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神奈子在《求闻口授》中的发言也点明了人类的地位:这点我同意。妖怪们一边暴走着支配人类,一边制止人类觉醒且走向歧途(×5 指的是人类逐渐变得难以支配。),如此这般地监视着他们。所以不特意从人类当中选出支配者也是为了幻想乡好。
第二个原因,便是人里唯一的私塾中唯一的教师(也可能是两个,加上阿求,不过并不会与接下去的话有什么冲突与影响)是半人半妖,从《文花帖》中可以看出她明白幻想乡人妖平衡的重要性,所以她的授课,对于科技相关可能的解释想必不言而喻。(如图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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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铃奈庵》中魔理沙关于妖怪侧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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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原因,就不得不提到在幻想乡搞常温核聚变的守矢神社,作为想要成为代表科技的神明,而又不会被科学所反噬,那就需要那种以我们来看十分的神棍的解释——奇迹,特别是早苗多次在《茨歌仙》、《铃奈庵》中的出场,都是在发表这些解释来进行宗教劝诱。而早苗作为外界之人,其发言对于人里之人来说,一定程度上也代表着外界。如果早苗这个外界之人都这么说,对于某些有识之士来说,或许太过于打脸吧,而且人里之人对早苗的信任在前面提到的两部作品里也可见一斑。(如图2-1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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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与妖的共同作用下,人间之里的人便一直安于现状,虽然在服饰等人文领域上有一定的发展,但是科技上却毫无建树。但这对于人里来说是幸还是不幸,笔者只能说不得而知,毕竟人里从方方面面看来,也算是世外桃源吧。
关于自然环境的部分
神奈子:
你们别再特意想那些neta了。现在的能源都是来自与幻想乡毗邻的外部世界。明白了吗?雨也好风也好太阳也好,都是来自毗邻的外部世界。电力能源也好化石燃料也好,这些都不过是外部世界给予的九牛一毛而已。
——《求闻口授》
说完了人、神、妖三个原因,现在终于轮到自然环境这个最为客观与现实的原因了。从东方系列最初的设定中就能看出,幻想乡的舞台是在日本一个不靠海的群山之中。虽然幻想乡与外界有结界相隔,但是环境与时间确实共享的。大结界只是常识与幻想的结界,幻想乡内的环境与附近并不不同。这就使一个问题十分突出,而且这问题日本到现在都没能靠自己完全解决。
那就是,矿产资源问题。
虽然日本矿石种类丰富,但是除了石灰岩、叶蜡石、硅砂、铜和黄金等矿储量丰富,其他资源都十分贫瘠。而被称为工业的食量的煤矿虽然储量丰富,但开采难度极大,大部分位于九州与北海道,与幻想乡无缘。而煤矿则是重要的工业原料,没有煤矿,幻想乡很难自行发展出蒸汽机以及更先进的冶炼技术,即使是外界有相关设备被遗忘后幻入,也会因为缺少燃料而无法使用。
同样的,作为工业血液的石油也是日本缺乏之物,日本的油气资源主要集中在北海道与沿海,又与幻想乡相差十万八千里。石油的重要性,从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被称为“石油时代”中可见一斑。石油的作用不仅是提炼出汽柴油,大量的工业有机原料都要从石油中进行提炼。而且没有石油,也同样无法使用外界大量的设备。小到暖炉,大到柴油发电机组,即便是幻入幻想乡也绝对无法使用。我们生活中十分普及方便的化纤产品可能在幻想乡也算是高端产品,如同其刚刚被人类发明时那样。“我使的暖炉是捡来的外面世界的东西,当然燃料就也是外面世界的东西了。所以一旦燃料用尽,想再弄到就会比较麻烦了。”——《东方香霖堂》
东方作品里对于石油的描述只有射命丸文的《东方文果真报》里的一小点,如下。
“总而言之这泉水就是「会燃烧的水」……我确信这就是在很久以前,被献给天皇的草生水(臭水)。在古老的文献中有记载所以一定不会有错。上面写着「又越国,献燃土与燃水」的内容。如今那里已经变成外面世界,似乎是一个叫做黑川的地方。”
所以石油这种资源应该还是没有普及的,不过从最新的《三月精》一话中出现了河童使用小型发电机一幕,或许河童已经掌握了吧,但这石油(也可能直接是成品油)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这就不得而知了。值得一提的是,霖之助的燃料来源,现在主要依靠八云紫,或许河童们的燃料来源也是如此?

当然,连石油都没有,人里根本也不可能有什么电气设备,农业的机械化与自动化也根本无从谈起,人里的人们也不得不保持着传统的耕种方式与看天吃饭。不过就如上面所讲,因为有神与妖的协助,看天吃饭也能过得十分富足。
最后除了石油煤矿以外,幻想乡的盐矿也是十分缺乏,如《东方儚月抄》中所写:“其实海就是溶解了氯化钠等盐分的膨大数量的水,也可以说是大型的湖。地表七成都由海水覆盖。而这种东西要怎么做呢?幻想乡里连岩盐都找不到。要产生那么大量的盐,就算再怎么收集人类的血液……不,不是盐分的问题。”
所以幻想乡的盐到底来自何方,至今没有定论。但如果要做一个合理的猜想的话,人里很多生活必需品可能来自于神(也有可能是妖)的恩惠。当然,也不排除幻想乡接受了来自中国的井盐技术,因为日本此前作为一个四面沿海的国家没有使用井盐的历史与传统。
我这里提到的只是一些与现代社会中极其必要的自然资源中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资源没有能详细涉及到,不过煤矿与石油作为现代工业的基础,盐作为工业与食用的重要素材,应该是极其具有代表性的。
结语
综上所述,人里之所以能繁荣至今,是离不开神的恩惠与妖的暗助,尤其是神与妖在外界彻底溃退后,在幻想乡内行事应该会小心谨慎,而不让幻想乡重蹈外界覆辙。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人里的发展。而人里之人因为神与妖的馈赠,也培养出了惰性,失去了不断前行的动力。即便是有识之士,在自然环境的制约下,也难以走的足够远。
在这些原因的共同制约下,人里才能保持着田园牧歌的农业社会。但是幸与不幸,难以评判。

由于笔者水平有限,本文在撰写过程中难免存在不足之处,还请各位读者批判指正!同时本文完成于4月份,可能有部分剧情与最新的设定不符,忘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