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文字Ⅰ】卢恩文与召唤术

北欧作为金属乐最发达、受基督教同化最晚的地区,其乐队的创作理念往往反映了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原始多神论异教主义。其中,北欧最古老的文字卢恩文(Runes)经常在乐队的歌词或是封面设计中有所体现。本文力求简单地介绍卢恩文字的来龙去脉,以及在神秘学方向的运用。

融合卢恩的专辑封面 Uthuling Hyl


最早的卢恩文记载大约在公元后2世纪,相比楔形文字和甲骨文之类的书写系统晚了至少两千年。这是因为北欧并非文明特别发达的地区天气太差了。特别要注意的是,卢恩文字(常常缩略为卢恩文)并不像我们说的法文德文一样是一种语言,准确来说,这只是一个字母表,理论上来说,你可以用它来拼写世界上的任何一种语言(只要这种语言的音素全部包含在卢恩的24个字母以内就行)。卢恩字母与希腊字母同源,属于古意大利字母的变体,当然这是符号学的范畴了。

最早的卢恩字母一共包含24个,varg把它们分成了三组,我尚不清楚来历。下面讲的内容都是有严格的历史依据的,Varg的话最多只能算是个人解读。根据前六个字母的名称,卢恩又叫Futhark(即f,u,th,a,r,k 其中th是一个字母þ),类似于alphabet(希腊字母前两个的合写)的构词。卢恩字母至少曾经用来书写下列的三种语言:古英语,古诺尔斯语,哥特语。前两者后来改用拉丁字母,哥特字母对卢恩稍作了变动。

补充:绝大多数的古代北欧典籍,事实上是用拉丁字母写的。譬如最著名的冰岛史诗《埃达》最初的版本即是用拉丁字母写的(虽然确实有用卢恩字母的版本),这是因为在后人整理这些古代民歌和传说故事的时候,时间基本已经到了十世纪之后了——这时罗马(广义上的)的影响已经在全欧洲扩散开了。我们在谈论卢恩的时候往往不去提这类文献,而是关注早于基督教时代的文物:比如早期的头盔、梳子、石头、木板上刻下的卢恩文字。这类文字所使用的语言比标准化的古诺尔斯语更古老一些(有时称之为前诺尔斯语),因此在破译上更为困难。目前已经出土的文物上共收集了5000个左右的有效单词,仍不足以完全破译这种语言。这也让卢恩文字更加具有神秘色彩。

卢恩(古诺尔斯语:Rún)的意思是“秘密”,北欧诗歌《高人的箴言》(Hávamál)里说卢恩是奥丁从矮人那里得到的,为此奥丁将自己悬挂在世界之树上整整九天九夜(原文说这是自己向自己献祭,意义比较含糊)。这和其他所有文明一样,都把自己的文字圣化了。和卢恩这个词一样,每一个卢恩字母都有深刻的含义,这也是它后来用作占卜的原因之一。

卢恩字母存在了一千多年,经历了三次左右的主要变形,不过虽说是主要的,只是部分字母有变动而已,仍然大同小异。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到了中世纪卢恩字母大概只剩下16个了。

关于各个字母的读音及含义,varg的书里写得还不错,这里就不赘述了。下图中越靠右的字母是越新的。有些卢恩是古英语独有的,流空处意为没有考古学文献记载,但不能排除其存在的可能。


每一个字母在单词中读作这个字母名字的首字母。即Feoh拼作f,Ur拼作u,以此类推。这一点和我们熟悉的拉丁字母或者希腊字母是一致的。

二.卢恩在召唤和祈祷中的运用(中世纪之前)

由于卢恩的神圣性,信奉北欧多神教的维京人常常用卢恩祈求战事顺利之类。这些内容要么是从一些出土文物的铭文上面得知的,要么是从卢恩石上找的(卢恩文经常刻在石头上)。许多北欧系乐队玄而又玄的歌词大多从这上面取材。

譬如德国乐队Heilung的In Maidjan(可能是衰弱的意思)中的歌词

Heilung(德语:治愈) 暗潮/异教民谣乐队

Ek Erilaz Owlthuthewaz Niwaremariz Saawilagar Hateka Harja

出自瑞典的一个护身符,原文有两段 如下:

ᛖᚲᛖᚱᛁᛚᚨᛉᛋᚨ[ᚹ]ᛁᛚᚨᚷᚨᛉᚺᚨᛏᛖᚲ    ᚨᚨᚨᚨᚨᚨᚨᚨᚨᛉᛉᛉᚾᚾ[ᚾ]ᛒᛗᚢᛏᛏᛏ᛬ᚨᛚᚢ᛬

ekerilazsa[w]ilagazhatek   aaaaaaaaazzznn[n]bmuttt:alu

其中的一些专有名词尚不完全清楚,如erilaz(可能是卢恩法师的意思)和alu(可能与神圣有关),不过我们可以推测第一句(Ek Erilaz Saawilagaz Hatek)大概的意思是:我是卢恩法师,我乃诡计之神(可能是奥丁的别名)。

补充:至于剩下来的三个词Owlthuthewaz Niwaremariz Harja,我可以看出第一个词大概是Owlthu+thewaz(奥丁的仆人)Harja这个词和进攻与军队之类的单词有关系。Niwaremariz意味不明,可能和nemaną(带来)或者nutōną(使用)有一点关系,或者还有可能是两个词的合写,这就不得而知了。大概猜来这句歌词可能想说:我是卢恩法师,奥丁的仆人,引导诡计之神的军队(进军),玄学的味道很明显了。

第二句中连用三个ᛏ,显然是用来召唤tyr的。Tyr在更早的神话中可能地位极高,因为他的名字和宙斯(Zeus)同源(演变逆推:Tyr<Teiwaz<Dyeus,看看是不是有点像),可能是光明之神的意思。梵语中“天”称作Deva,无疑也与此有关。

ᚨᛚ(al) ᛏ(t) ᛖᚱᛁᛚᚨᛉ(erilaz)等等这些词,在卢恩文中多次出现,反映出当时的巫术和咒语的奥秘。我可以补充一个例子:

瑞典skodborg出土的一个金饰品,上有符文

ᚫᚢᛃᚫ ᚫᛚᚫᚹᛁᚾ ᚫᚢᛃᚫ ᚫᛚᚫᚹᛁᚾ ᚫᚢᛃᚫ ᚫᛚᚫᚹᛁᚾ ᛃᚫᛚᚫᚹᛁᛞ

Auja Alawin auja Alawin auja Alawin-ja Alwid

这是一句祈祝的话:好运 Alawin!好运 Alawin!好运 Alawin!Alwid!

请注意:这里的al前缀在之前已经出现过了,意思大多和神圣相关(其实就是all)。关于两个名字alawin和alwid具体是什么意思,可能的直译是 伟大的朋友(great friend)和伟大的宽度(great width),这可能是指一些具有超人能力的英雄。

同样的类似alugod(伟大的神)也出现在卢恩铭文中,令人联想到奥丁的名字之一 Alföðr(all-father,一切之父)


未完待续

下一节内容:卢恩文字与神话;基督教时代的卢恩护身符;一些诅咒和其他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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