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莫斯是我智慧的源泉,在无数行动中,他都能确保我们掌握无与伦比的情报与学识。 贝坤是不可接触者,并负责反灵能小队的训练与管理——她们是我最有力的武器,有了这支作战小队,我可以与银河间最强大的灵能者对抗。贝坤也是我情感的维系,在我最抑郁的时候总会向她吐露心声。 而费希格则不同,他守护着我的良知。他是位勇猛无匹的战士,在危急关头总会守护在我身边。他性格耿直,思虑单纯......甚至可以称得上“纯净”。在他看来,宇宙间的善与恶,秩序与混沌、现实与亚空间之间泾渭分明——他眼中的一切非黑即白,容不得半点混淆。我对此尤为钦佩。 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我在黑与白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费希格正是我长久以来,点亮正义感的明灯。 ——格列果·艾森霍恩 Gregor Eisenhorn,386. M41
前言:通往深渊之路
帝国审判官格列果·艾森霍恩曾被视作激进派甚至人类之敌而遭到帝国的全力追捕;他竭尽所能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与清白,并剿灭了始作俑者——被审判庭认定死亡多年、曾令整个银河闻风丧胆的异端审判官——奎索斯。 艾森霍恩对于胜利的渴望日益陡增,甚至为了逆转局势,向黑暗之力求援。 他拾起了原本属于敌人的武器,却不知不觉走上了通往万丈深渊的不归路。 艾森霍恩穷尽一生,追猎人类的公敌,但在他自己成为帝国大敌,沦入异端队列之前,他还能走多远? ——摘自《异端》(Hereticus)封面语
《异端》(Hereticus)发表于二〇〇二年七月。作为“艾森霍恩三部曲”的收官之作,本书(Hereticus)描绘的故事发生在M41.第386年,即《圣锤》故事线的四十年后,而这段经历也将是艾森霍恩审判官生涯最大的转折。
《圣锤》中,艾森霍恩经历了“特拉西安之变”,踏上了追猎阿尔法级灵能者的征程,并在卡迪亚揭示了幕后真凶——失踪多年的激进派审判官奎索斯。然而造化弄人,在恶魔宿主切鲁贝尔的操弄下,艾森霍恩遭到了以圣锤审判官奥斯玛为代表的审判庭势力的追捕,国教武装也从中作梗、伺机报复。绝境中,审判官获得了来自旧友科技神甫布尔的协助,并与异端庞提乌斯达成交易,习得击溃、放逐恶魔宿主的学识与计策。决战中,艾森霍恩成功地放逐恶魔宿主,击杀奎索斯,并洗清了莫须有的罪名。
直到故事的尾声,在古德伦的府邸内增加了一位新的“客人”,那便是遭到艾森霍恩放逐,并通过奎索斯的《恶魔禁典》重新召回人间的恶魔宿主——切鲁贝尔。

如果说第二本小说《圣锤》代表了艾森霍恩面对绝境时的艰难选择,那么这部《异端》讲述的,则是一系列选择最终引发的结果。
与恶龙缠斗过久,英雄亦成为恶龙。 向深渊凝视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
正如庞提乌斯那条蛊惑人心的“越界”诅咒,审判官们的命运从走出忠嗣学院的一刻就已经注定——他们从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的青年,连续数百年舍生忘死,直面宇宙中最悲惨的苦难、最黑暗的真相、最可怖的邪恶,直到身躯残破不堪、意志消磨殆尽,他们或阵亡于战火,或疯癫于市井,或在抗争混沌的过程中彻底麻木,丧失辨别正邪的能力——从英雄到“反英雄”,从大无畏的理想主义者沦为阴谋家,偏执狂,甚至是——他们一生追猎的异端。
艾森霍恩是否也会落入这样的循环?庞提乌斯的“协助”所欲何为?切鲁贝尔是否甘于被奴役的命运?审判官的同伴会迎来怎样的终局?
本书将揭晓答案。

系列专栏将尽量用旁观者的口吻讲述,在关键段落会采取第一人称的片段式翻译,在涉及背景知识较多的部分,我会做普及和关联读物的简介、推荐。
希望体验阅读乐趣的朋友请尝试原文。
感谢阅读。
三封密函,罗尔金的嘱托

第一封信(致格列果·艾森霍恩)
亲爱的格列果: 别来无恙。 以伟大神皇与神圣审判庭的名义,我向你致意。 我确信你已经收到来自杜若尔长老的最高礼遇。我已预付俄诺别尔主教一笔资金;在接下来的漫长任务中,你的生活起居将有所保障。值此机会,我希望再次感激你能不辞劳苦地接替我,完成本次审讯行动。 除我之外,似乎所有人都认定我的健康水平每况愈下。医师夜以继日地忙碌操劳,几轮换血疗法之后,他们已经在讨论下一阶段的手术——我认为这些皆是徒劳之举。我感到充满活力,或许没有医师的折腾我能好得更快。事实上,若非医疗部门的干预,我恐怕早已踏上通往杜若尔的征途。 然而事与愿违。不可否认的是,医疗部门的权威有时甚至会大于我本人。我不得不缺席对杜若尔潜在异端的审判与听证,除你之外,恐怕无人可接替此职。 此信除致谢之外,另有两个缘故。 尽管我据理力争,异端审判庭的领主萨卡洛夫仍坚持派遣两名代表参与本次审讯行动:科斯与门得列夫——这两位仁兄想必你并不陌生。我深表遗憾,格列果,恐怕你不得不忍耐一段时间。我本应助你摆脱此等累赘。 第二件事,我被迫同意让审判官巴斯蒂安·维尔沃克与你同行。他曾担任奥斯玛领主麾下的审讯员,并参与过我统领的审判庭行动。此人与审判庭的中央监察关系密切,我承诺将为他在审讯行动中安排一个职位。请你念在我的人情,推举他作为审讯行动的一员。他是个不错的青年,尽管年轻气盛,涉世未深,且骨子里透着纯净派的刻板——可我们不也年轻过吗?他将在151号世界加入行动。请尽可能让他感受到我们的欢迎吧。 我深知你不希望在团队中安插陌生的面孔,这也算是我这把老骨头的不情之请吧。在这种紧要关头,如果我有意阻碍奥斯玛弟子的晋升之路,他会让我举步维艰。 祝君在本次大审讯行动中,发挥迅捷敏锐之才智,马到成功。 由星语庭成员封装公证,于M41.386年的第142天。 帝皇庇佑! 罗尔金
[讯息终止]
第二封信(致格列果·艾森霍恩)
向您致意,长官! 以神皇之名,赞美祂的永恒庇护;奉泰拉高领主之命,我慕名写下此信,毛遂自荐——祝启封之人贵体康泰! 当罗尔金领主告知我,我已被选为杜若尔异端审讯行动的一员时,我感到兴奋无比。我立即投身于行动的筹备之中,并竭尽所能协助搜集了能对审讯行动提供支持的一切证据。 或许您能够想象,当领主突然宣布因自身身体状况,本次神圣行动或将停滞时,我是多么失望与落寞。直到近期,领主告知我,您将成为他的代理人亲自统帅行动,并点名让我协助。 这令我感到欣喜若狂!能与您这样战功显赫的审判官共事,此等机会千载难逢!我曾在忠嗣学院拜读过您的案件卷宗。您纯净派的工作作风,对帝国的无私奉献,堪称我辈楷模。我迫不及待地想与您讨论关于抵抗异端的律法,聆听您对于前线战事的真知灼见。我有意成为异端审判庭的一员,倘若能与您学习剿除奎索斯异端的第一手资料,想必会大有裨益。 我将赴汤蹈火。我翘首以盼,渴望参与您神圣庄严的审讯行动。 黄金王座至高无上! 为您效劳, 巴斯蒂安·维尔沃克
[讯息终止]
第三封信(致罗尔金领主)
关于:巴斯蒂安·维尔沃克 我的长官,这白痴究竟是从帝国哪个可悲的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现在您真的欠我一个人情了。 G.E
[讯息终止]
杜若尔的听证
乌德文·普莱德是杜若尔颇具声望的贵族富商,他依靠经营耕地与家族联姻收获了相当可观的财富。而如今,他却因涉嫌染指混沌之物,背负多重罪名而被审判庭传唤受审。
包括艾森霍恩在内的五名帝国审判官此时在审讯台上正襟危坐。
普莱德坐在对面,局促不安——他只是被罗尔金列为审讯对象的两百六十名中的第一位——悬而未决的卷宗堆砌在审判官们面前,足足半米之高。
虽然这只是漫长行动的第三日,艾森霍恩却早已感到厌倦。他甚至略带恶意地揣测罗尔金是否为了逃避这一枯燥的工作,而特意编造了身体不适的理由。
阴冷的审讯尖塔外是烈日炎炎下的农业世界。富庶的农户们驾驶着货船,穿梭于乌维基丘陵遍布的河岸间,经营着利润丰厚的咖啡生意。金色的阳光透过窖顶的窗口,洒在台下的旁听席上。
艾森霍恩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台下的旁听区。现场只有一半听众落座,其中不乏本地名流、国教牧师和负责行星编年史的书记官。身材肥胖、一脸呆滞的俄诺别尔主教坐在前排,昏昏欲睡。审判官暗自咒骂:如果主教能有效地借助信仰管理民众的精神世界,也不至于会发生这场乏味而冗长的听证。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的年迈学者,尤伯·埃莫斯;埃莫斯看上去正在仔细聆听每一句发言,但我揣测他的思绪早已跑到了九霄云外。 我也寻见了我亲爱的朋友与伙伴——伊丽莎白·贝坤,她正在阅读前两天当堂审讯的纪要。她身穿一件黑色罩袍,面纱遮住了半边脸庞,看上去庄重而肃穆。当她一本正经地假装翻页时,我瞥见纪要封面下露出了数据板的一角——毫无疑问,她在阅读另一册诗集。这一瞥让我“噗嗤”笑出了声,我连忙用咳嗽掩盖。 “长官?有什么问题吗”赦罪官中断发言,回头询问我。 我摆了摆手。“没什么。请继续,先生。总结陈词的部分或许可以更简洁一些?”

赦罪官(Pardoner),原本为宗教用语,此处结合语境可以理解为帝国审讯法庭上辩护律师的角色。且此类角色通常由受审方或被告方雇佣。
艾森霍恩此时已经一百八十八岁,按照帝国高层的标准已近中年。审判官浑身都经过了大量的人工改造和康复理疗手术。
然而与老化的生理机能相比,艾森霍恩在精神层面的衰老似乎更加难以抗拒。
我身体强健,充满活力,但对于过往的漫长记忆却时常令我困惑——我已经不再年轻。
艾森霍恩就那样百无聊赖地坐在审判席上,有意无意地聆听着审讯,思绪却不断地抽离。他虽然极力排斥这种低效而枯燥的活动,但他深知对于一个在混沌滋扰的银河中自由发展五十年的世界而言,审判庭及时介入、拨乱反正,并系统地排查潜在的威胁是一件极其必要之事。
不知不觉,赦罪官已经总结陈词完毕;艾森霍恩点评了几句,语带讽刺地表示,从赦罪官辩护的措辞力度看,普莱德应该出价不菲。陪同的审判官全都嗤笑起来,一直阿谀奉承的年轻审判官维尔沃克则夸张地大笑——此举把台下睡着的大主教惊醒,后者半睡半醒之间更是高喊“同意!同意!”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凡涉及到帝国政治,黑图书馆的小说总会带有一些反讽的意味。昏庸腐败的贵族政治,低效的决策流程,以及尔虞我诈、不分轻重的内廷斗争。
赦罪官离场后,攘外修会的审判官门得列夫开始发难。他直截了当地质问普莱德的罪行——根据罗尔金当局的记录,普莱德曾经私自前往克鲁德世界,从一名无证药剂师手中高价购买了两瓶来历不明的脐血,一撮异端死刑犯的头发,以及一只由人类指骨雕刻的娃娃。
尽管普莱德矢口否认,门得列夫却掌握了审判庭在克鲁德发现的一系列人证物证。在巨大的压力下,老贵族对罪状供认不讳,他承认自己购买了那些邪教印记明显的物品,但绝无恶意动机——他这么做,是为了挽回牧场中那些生病的牲畜。
当时,普莱德采购了一批可用于繁衍的优质种牛;但那年冬天,瘟疫在牛群中蔓延,新诞生的小牛也无法幸免——普莱德求助于国教的赐福,却遭到严辞拒绝。最终,他在一位药剂师的蛊惑下购买了上述物品——他认为混沌已经污染了他的农庄和草场,而那些看似可疑的物件能够帮助他的牛群摆脱瘟疫。
在普莱德的供认中,他的妻子——来自萨玛格家族的贝翠斯——也参与了本次混沌之物的交易与筹划。审判庭的卷宗表明,萨玛格家族才是本次杜若尔之行的首要目标,这也是他们最先审讯普莱德的原因:先从小型案件着手,顺藤摸瓜,逐步挖掘萨玛格家族的罪证。
审讯间隙的用餐时间,巴斯蒂安·维尔沃克凑了过来,这位刚刚就任七个月的年轻审判官对待一切都求知若渴。面对满脸崇拜之情的维尔沃克,艾森霍恩一时间陷入了困窘,为了避免尴尬,他表示维尔沃克选择普莱德作为突破口是非常明智的选择,值得称赞。
他闻言,立刻殷切看着我,仿佛我就是他的真爱,他的知己。 “长官,我感到受宠若惊。我只是竭尽所能地做一些事。真的,长官,听到您对我如此称赞,让我的心都——” “来点炖鱼?”我把碗推到他面前。 ‘不,谢谢。’ “味道不错,”我说着用面包抹了一些鱼肉。“但正如生活中的很多东西一样,你很快就会吃腻。”
这种暗示再明显不过,但维尔沃克完全不为所动。年轻人转而询问征讨奎索斯之战的细节,关于那场行动的前因后果,与异端审判官争锋的过程,包括艾森霍恩呈交报告中提到的两名恶魔宿主,普罗法尼狄以及——切鲁贝尔。
切鲁贝尔。 维尔沃克提到奎索斯时,我就一直在等这个名字。事到如今,每当我听到它都会本能地感到畏缩。 切鲁贝尔。 几乎所有人都会问我关于它的细节。每一位新上任的审判官似乎都对它大感兴趣。该死的兴趣。 切鲁贝尔。 一个半世纪以来,恶魔都在侵扰我的梦境;我的每个夜晚都被梦魇充斥。 一个半世纪以来,它就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散,在我理智尽头的阴影中无声地潜伏,在我意识忽略的角落中柔软地呼吸。
二人尴尬的对话被一位突如其来的高大身影打断:古德温·费希格。
费希格身穿黑色长外套,阔步走进厅堂。审判官连忙起身迎接。
“是图林,”他说。“我们发现了图林的行踪。”
费德·图林
每当提起费德·图林,艾森霍恩总会心怀愧疚——不仅因为图林是一位臭名昭著的邪教异端,更因为他在多年前杀死了审判官的挚友——弥达斯·贝坦科尔,也就是现役飞行员米迪亚·贝坦科尔的生父。
艾森霍恩颇感意外,他曾坚信图林已死。
据情报,图林曾在混沌肆虐的哈斯伍德星球为异端组织效命。这一组织长期施行特殊的活人祭祀仪式,供奉血神,崇拜杀戮与力量;邪教徒平日里伪装为屠宰工人,混迹于各农业世界,接手牲口宰杀的工作。该组织头目名为阿米尔·山科斯。
二十年前,审判庭首次攻打哈斯伍德;当时的统帅阿德罗恩审判官率领上百名审判庭要员,外加一支战斗修女小队,将当地的异端一网打尽。事后,审判庭在搜集证据时,发现山科斯早已将多数成员用于活祭,而图灵也被列在仪式祭品的名单中。
“你确定?” 费希格耸了耸肩,似乎对我的质疑感到不满。 “他在哪儿?” “好问题,你会喜欢这个答案。在这儿。”

杀害弥达斯的宿敌、信奉恐虐的异端费德·图林即将登场,在《圣锤》中米迪亚首次出场时,艾森霍恩只是简略交待了弥达斯死于行动的往事,但随后突如其来的灾变让艾森霍恩根本无暇顾及复仇——这笔账在《异端》中将彻底清算。
审讯重新开始。普莱德的证词被重新讨论,但此时的艾森霍恩一心只想着一件事:复仇。
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宣布本次审讯暂告一段落。
话音未落,全场哗然。审判庭同僚大惊失色,维尔沃克更是困惑不解。
“主审官大人,”萨玛格家族的辩护人迈出一步,紧张地询问,“冒昧地问一句,这次听证会何时能够重启?” “当我准备就绪,”我怒声道。“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审讯厅外,供罪者与辩护人排满了整个广场。艾森霍恩推开前来质问的门得列夫,昂首阔步走出大厅,费希格与贝坤紧随其后;埃莫斯也赶忙离席,追赶三人的步伐。
贝坤跟在审判官身后,翻阅着费希格同步给队员的情报,她确信费希格找到的正是图林本人。四人走进熙熙攘攘的广场;与此同时,通讯器中传来了米迪亚的呼叫声。尽管米迪亚使用的是格罗西亚语,艾森霍恩还是听出了其中的苦涩与愤怒。
艾森霍恩小队的炮艇在呼啸声中降落,广场上的平民惊得四散奔逃。与艾森霍恩关系较好的审判官拉斯也跟随行动,他们踏上炮艇的一瞬间,狂怒的米迪亚已经全速起飞。船舱内,包括费希格率领的侦查人员也已全部就绪——其中包括战舞者卡拉·斯沃尔,狙击手杜克兰·哈尔,乔装为变种人的潜行特工贝斯·博甘狄。
审判官快速清点了行动人数,惊讶地发现维尔沃克也在其中。
“正如罗尔金领主指示,”他说,“您去哪儿,我都得跟着,长官。”
智慧、情感与良知
在审讯行动前的例行检查中,费希格意外发现了几笔可疑的交易活动,资金竟直接汇入了二十年前图林在特拉西安主星开通的银行账户。这令费希格颇感疑虑,他随即调取了当事人的图像数据——此人的外观酷似费德·图林。
根据费希格的情报,图林化名为伊利安姆·沃维斯,已经在杜若尔世界潜伏活动了将近一年。期间,图林并无僭越之举,交易内容均符合帝国律法;从采购的机器设备类型也能够看出,他正筹建一座空港修理厂。除此以外,这些交易背后的阴谋与真正动机仍未浮出水面。
两天前,哈伦·纳尔曾经主动出击,展开了突袭行动,但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提前逃窜。现场只剩下少数毛发与组织纤维——通过基因比对,他们进一步确认了伊利安姆就是图林本人。费希格立即决定与纳尔分头行动,由纳尔继续追踪并锁定图林的逃窜方向,自己全速赶往审讯现场,通知艾森霍恩。
费希格已经为我工作了一百五十年,服役时间与伊丽莎白·贝坤相同。埃莫斯与我共事的时间则更早。他们三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是我一切行动中最稳固的基石、最坚实的后盾、最可靠的智囊。 当然,他们更是我的挚友。 埃莫斯是我智慧的源泉,在无数行动中,他都能确保我们掌握无与伦比的情报与学识。

尤伯·埃莫斯(Uber Aemos)
贝坤是一位不可接触者,并负责反灵能小队的训练与管理——她们是我最有力的武器,有了这支作战小队,我可以与银河间最强大的灵能者对抗。贝坤也是我情感的维系,在我最困顿的时候总会向她吐露心声。

伊丽莎白·贝坤(Alizabeth Bequin,同人创作)
而费希格则不同,他守护着我的良知。他是位勇猛无匹的战士,在危急的关头总会守护在我身边。他性格耿直,思虑单纯......甚至可以称得上“纯净”。在他看来,宇宙间的善与恶,秩序与混沌、现实与亚空间之间泾渭分明——他眼中的一切非黑即白,容不得半点混淆。我对此尤为钦佩。 时光飞逝,物是人非,我在黑与白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费希格正是我长久以来,点亮正义感的明灯。

古德温·费希格(Godwyn Fischig,同人创作)
艾森霍恩命令贝坤调度不可接触者小队的人手,并立即筹备着陆之后的行动。
尽管已经共处了一个多世纪,每当艾森霍恩直视贝坤的双眼,仍能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奈与忧伤。审判官深知自己与伊丽莎白·贝坤彼此相爱,但残酷的命运使得二人在上百年间始终未曾吐露心迹。
我是灵能者,她是不可接触者。 我们之间的爱情注定是一幕悲剧,命运的捉弄将令我们的结合充满苦痛。
复仇之火
炮艇前端传来的讯息打断了艾森霍恩的思绪,他走进驾驶舱。
米迪亚全神贯注地驾驶着炮艇。
她正极速飞行,神情狂怒,如同恶魔。
米迪亚身穿继承自父亲的鲜红色飞行服,她的一生都在等待这一刻的来临。她渴望手刃仇敌,甚至主动要求共同参与地面行动。艾森霍恩犹豫片刻,在确信对方不会被仇恨冲昏头脑后,同意了这一要求。
“格列果?”她温柔地说。 “怎么了,米迪亚?” “请务必杀了那个杂种。”
艾森霍恩返回房间,开始战前准备。他解下主审官的柔软长袍,换上一身皮革外套,披挂上厚实的甲胄与铁靴,将审判庭的徽记扣在胸甲前,将品红色的徽章挂在脖子上。
他随后从保险箱中取出了三件武器:大口径爆弹手枪,布尔神甫亲手锻造的符文杖,以及镶嵌着五芒符文的灵能宝剑——巴伯瑞萨特。
行动在即,我为每一把武器虔诚地祈福。 我想起了百年前阵亡的弥达斯·贝坦科尔。 巴伯瑞萨特发出了哽咽般的蜂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