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被迫辍学,30岁写出现代《红楼梦》,你所不知的《金粉世家》

17年前,在大街小巷都能听到一首歌—《暗香》。

“当花瓣离开花朵,暗香残留……”。

如今,过去这么多年,我们依旧怀念那个手捧百合低眉轻嗅花香的冷清秋(董洁饰演),还有那个说着“我说过的话从不会变的”的贵公子金燕西(陈坤饰演)。

假设,《金粉世家》的故事就停在冷清秋与金燕西结婚的那一晚,也许这部剧就不会叫人念念不忘,而悲剧远比喜剧深刻。

导演李大为曾表示冷清秋、金燕西的悲剧不仅是三观不合、门第差异那么简单,而是人性上自带的劣根。虽然,剧版已把冷清秋、金燕西的形象美化,但观众还是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婚姻与爱情的不同。

《金粉世家》并没有完全还原原著,相反改动颇大,它可以收获豆瓣8.3分,关键在于它把握了原著的精神,将个人情爱与整个时代结合起来。

电视剧的成功也让更多人关注到原小说,正如导演所说:“如果它能吸引更多人去看原著,那么也算是我为文字做出的贡献”。

所谓曲高和寡,名著纵然被许多人谈论,可真正用心去看的人实在不多。更何况这部被誉为“现代《红楼梦》”的《金粉世家》一度被归类为“鸳鸯蝴蝶派”言情通俗小说,作者张恨水在文学史上的地位也曾被抹去。

时过境迁,我们重新审视《金粉世家》,必须要称呼张恨水一句“先生,真乃大神也”。


一、家境一般,18岁被迫辍学


繁华事散逐香尘,一朝树倒猢狲散,金家鼎盛时门庭若市,衰败后门可罗雀。有人说,张恨水能写出这么真实、动人的故事,想必他也出身于豪门。

不过,实际上他为了生计18岁就出来找工作了。

1905年,年仅10岁的张恨水离开家乡安庆跟着父母来到江西,在这里他正式上了学堂,并且迷上了小说,从《水浒传》到《三国演义》,张恨水来回翻看。

当时,他还叫张心远,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学生,平时没事,他就会把自己读过的小说讲给弟弟妹妹听。

17岁的张心远考上苏州的某所高中,奈何才入学一年学校就解散了,他被迫辍学。回到家中后,张心远觉得作为长子必须要挑起照顾家人的重担。同年,他从李煜的诗词“人生自是长恨水长东”中取下“恨水”的笔名,就此开始了写作之路。

彼时,章回体小说被文学批评家痛骂,他们认为其为封建糟粕,此类小说要“丢进茅厕”。

张恨水写下长文反驳:“章回小说不应该全盘摒弃,不然《红楼梦》、《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传》为何成为我国四大名著……”。

准确来说,张恨水从没有把自己定位为鸳鸯蝴蝶派,他一直在尝试改良章回小说,增加现代写作技巧,用爱情反映时代,所谓以社会为经,以言情为纬。

没有深厚的家学底子,没有专门学习过文学创作,张恨水只能靠勤奋来弥补自己的不足。每天上午9点,他便在桌前写作,到下午6点才结束,一天大概码字1万左右,且全部手写(毛笔)。晚上,张恨水还要为明天的素材找资料,查阅古籍直到凌晨。

二、30岁写出现代红楼

笔耕不辍十余年,张恨水在30岁那年终于写完了自己满意、外界认可的两部佳作—《春明外史》、《金粉世家》。

《春明外史》讲述的是新闻记者杨杏园、李冬青之间的爱情故事,张恨水以此为切入点,用主角团的目光窥视整个社会,整部小说的配角多达几百号人。

那不是一群人的缩影,更是时代的影子。《春明外史》在报纸上连载仅数日,就被读者们竞相追捧,等到此书完结时,张恨水早已名扬文坛。

上到学者下到普通民众,谁人不在私下谈论?

第二年,《金粉世家》问世,张恨水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这部小说洋洋洒洒一百万余字,金燕西、冷清秋的婚姻悲剧不是独一例,金家上上下下,从少爷到小姐、丫鬟,虽经历的不同,但皆是悲比喜多。

剧版《金粉世家》被导演稍加美饰,譬如,让金燕西自始至终爱着冷清秋,两人的爱情全部出自真心;而在张恨水的笔下,金燕西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他爱上冷清秋是新鲜感作祟。

冷清秋选择嫁给金燕西,除了被他的浪漫举止打动外,她原来也有着强烈的虚荣心。戏里,两人坐上南辕北辙的火车分开,小说中,金燕西与影星邱小姐结婚,出国镀金回来成为电影演员,冷清秋则独自带着孩子卖字为生。

一个词悲凉!曾有网友说自己看完剧版《金粉世家》后对婚姻恐惧了,再也不相信爱情。然而,张恨水并没有全力渲染悲情,他只是把金燕西与冷清秋的过往血淋淋地呈现出来。

书里的结局表面看上去过于悲戚,但反过来想,与金燕西再无瓜葛才是冷清秋最好的结局。

另外,张恨水用小怜、柳春江的幸福美满告诉读者,三观与门第不是婚姻失败的原因,关键在于人的本性,冷清秋错就错在没有看清金燕西。

娜拉出走总好过做一个深闺怨妇。

《金粉世家》的火爆,让张恨水奠定了自己通俗小说大家的地位,巴金盛赞其为中国的大仲马,称其用文字刻画了时代的风貌。

But,在部分评论家的眼中,《金粉世家》中的哀怨、缠绵的爱情描写过多,他们把张恨水划为鸳蝴派,很长时间里鲜少有人研究他的小说,在现代文学史上有关他的着墨并不多。

80年代后,文学复兴,《金粉世家》适才被“拉”到台面上。而根据《金粉世家》改编的《京华春梦》更引发收视狂潮,该剧的主题原声带曾卖到了一百万张,“错为情深一生落泪,奈何……”,几句歌词也成为无数80后心中的童年回忆。

进入21世纪,陈坤、董洁出演的《金粉世家》达到了家喻户晓效果,人人难说不识冷清秋?

现在到了2020年,《金粉世家》又传出翻拍的消息,会毁经典?还是再创辉煌?尚未可知,不过笔者还是很希望能出一版完全还原原小说的《金粉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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