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主义文学作品】梦到内河

    我,一个三十岁的平凡人,在结束了和往常一样的令人厌倦的一天后,躺回了自己的床铺,灵魂在不知不觉间便摆脱了疲乏的身躯,独自坠入梦的渊潭。

    睁开双眼,只看见四周如破晓般寂静,茫茫迷雾笼盖四野,暗淡无光而只看得见灰暗一片,天地难得如此和谐,似是都被灰暗的颜料浸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我会在这里?迷茫在我的脑海中作祟,此时此刻,只得自己为自己编织答案,就像在往日千篇一律的工作中安抚自己。于是便踏起脚,在这不毛之地游走。

    望向四周,只有茫茫一片。目光下移,随着脚步向前,只见灰暗的雾后突现一面暗滩,慢移向前,一条暗河乍现眼前。

    河面丝毫不惊,在这死寂般的环境中,它是唯一不同的一片灰暗,却又与这孤寂的环境大致相同,一同孤寂着。或许只是因为它像晦而暗的一面镜,囊括了此时所有的灰暗,且存在于这大环境中,所以我将它称为“内河”。而天、地、雾、河便构成了我所看见的整个世界。

    我的意识突然颤动。这是什么?或者说我是什么?我又该何去何从?这四周别无他物。我鼓起勇气,沿河探秘,试图寻找灰暗环境的出口。

    不停游走于内河边,却始终如一,不一会儿,我便怀疑自己,怀疑究竟有没有出路。自我挣扎后,还是决意继续走下去。一百、一百零一······五百一十一、五百一十二······一千零一······或者,前方都是一模一样的漫漫长道和内河?但意识没有完全阻碍我前进的脚步,只是步步都像是深深踏入极地般困难。

    这一切,都渐渐走向了不堪。我越发难行,但又无定力退避,生怕永远消逝在这漫漫荒漠中。可是,不一会儿,我还是停住了四肢,带着一种茫然而略加无助的眼神,且逐渐将目光抬高,不再是低头看着脚的前方。此时只想寻到有别于这无尽灰色的事物,以驱赶掉结伴涌入我内心的消沉和抑郁。

    内河仍然无动于衷,它作为存在于这个灰不外泄的广阔灰色空间的长河,和这个空间一样没有感情,不断消磨着我的意志。此刻,我又渐渐低下头去,突然全身无力,双膝跪在冰冷的河滩上,同时逐渐伏下身子,我的意志和意识仿佛微弱如荒漠上的一株干枯的小草。身体逐渐自己起来,并傀儡般走向内河。

    此时头低垂下去,在到达河边的路上,做好前扑的动作。但此时,一行清晰可见的脚印乍现,我的意识瞬间夺回了控制权。这里,还有其他人?还有不同于这个环境的东西?我突然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做。

    我的意识牵引我沿脚印的方向向前,我跑了起来。此刻,我突然发现内河似乎在变窄,对岸的边缘逐渐浮现。我又一股劲,向前奔跑,只为寻求此刻所需。

    而前方逐渐变化,灰色的迷雾中逐渐涌出了别的景象——白里泛红,紫里泛蓝。这颜色越发明显,内河也随之越发加速变窄,我便鼓足了劲,向前奔跑,哪怕前方可能只是单调的白紫或红蓝。

    此刻,我醒来了,回到那个熟悉的床铺,像往常一样睁开眼后便起床洗刷,之后便厌烦的拿起了灰黑色的公文包,并打开了它。那白紫蓝红交相掩映的一份份文件让我脑海中一闪。

    或许,生活本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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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和灵感来源于歌曲:

梦到内河  张国荣  作词:林夕 作曲:江志仁

千娇百美  张国荣  作词:林夕 作曲:江志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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