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高\弘杨】汽水(六)

008

这节是活动课,教室里教室外都闹哄哄了,初夏已经热了起来,少年们的心也变得躁动不安,教室往往是呆不住的,远处的篮球场传来一阵阵热浪似的喝彩声。


“说好一起肝物化生,结果你是文科派来的间谍?”


刚发的历史默写,自己的简直没眼看,张超打算看黄子的寻求安慰,看了之后,他更伤心了


“你变了,你为什么是全对?”


黄子弘凡敷衍地表示,他默写时突然就醍醐灌顶,默啥啥会。


“你不是历史课不是写数学就是睡觉吗?我不要当倒……倒…”


“结巴了?”


张超脸色乍变,拼命地给黄子使眼色。


窗外的人有一双含笑的眼睛,他背后是油画一样的夕阳。


班级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杨一手贴着玻璃,嘴唇动了动,转身离开了。


大家都茫然地看着周围,但黄子看出来了,他在说

“阿黄,过来。”


五月的风温暖柔和,带着草地青涩的味道,吹起了高杨柔软的发丝。


“小朋友,告诉老师,你为什么不开心?”


“我想转成艺术生,学声乐。”


高杨一向善解人意,大概猜测出了是家庭上面的阻力。


“我可以现在就帮你申请,但我更希望,你能用实际来说服我。”


Y楼的鸽子在余晖中盘旋,音乐室的门虚掩着,顽皮的风吹落了琴架上的曲谱,散了满地。


“唱什么?”高杨很自然地在钢琴前坐下。


黄子思考了片刻


“嗯…就《追寻》吧。”


“这个?”高杨扬起手机,上面是刚找的五线谱,黄子瞧了一眼


“对。”


“好,让我看看啊,稍等。”


手机的屏幕本来就小,高杨眯着眼看谱的样子,让黄子很不恰当地想起了一张在地铁的著名表情包。


高杨的手搭在了琴键上,轻轻呼了一口气,他垂着头,仿佛在做什么思想斗争。


有结果了。


他弹下了第一个音,然后是第二个,慢慢连成了支离破碎的乐句;第二遍,流畅了一点;第三遍……高杨关掉了手机,旋律在他的指尖缓缓流淌,在音乐室里萦绕。


黄子能看出来,高杨的弹奏技巧很好,但前面生疏的表现,又体现出他很长时间都没有练习过,正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高杨偏过头,挑眉示意,黄子赶紧跟了进去


“追寻

 我生命的那份纯真

 心中

 抹不去的那一片云彩

 追寻那永远

 属于我们的那份无悔的忠贞

 …………”


独属于少年的清澈嗓音,像五月温柔青涩的风,吹进了落日里的校园。一缕余晖落在少年白色的校服上,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纯真。


高杨露出了惊喜的表情,随后又化为了几丝落寞,他的琴声停了,可又好像没有停下,没有人说话,他们静静地享受了满室的余音。


率先打破寂静的是高杨“我同意你的选择,在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之前,已经非常好了。”


黄子弘凡得到了肯定,欣喜之下,他忽略了高杨那奇怪的情绪变化


“我一定会说服我父母的!”


“好。”




Z中放假是看缘分了,黄子就算再心急,也见不到他爸妈,好在高杨答应他每周活动课都陪他练练声。


“不对,高了,注意音准。”


…………


“再来。”


…………


“还是不对。”


…………


高杨冷下脸喊了停,又重复了一遍要领,黄子在旁边使劲地点头。


“放松一点,我不吃人,重来。”


黄子是真的欲哭无泪,高杨在这方面严格到了一个极端,下课打铃准时走人的高老师,活动课上甚至还能出现拖堂的情况。黄同学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它唱对了,丝毫不觉得历史老师指导他声乐有什么不对。


高杨在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妆发精致的女人,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下一秒,一把戒尺狠狠打在了他的手背上,这么多年了还是觉得疼


“节奏不对,重来!”


“我要交多少次你才能学会?”


“今天弹不对就不准吃饭!”


他感觉自己在颤抖,越是害怕,手指越是不听话。


高杨一直知道他们长得很像,现在就连他们的身影也在慢慢的重合,他的指尖又在发抖。


“今天就到这了,休息一下吧。”他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静静靠在椅子上。


黄子坐在了琴凳的另一边,他的眼睛亮亮的


“高杨,我一直找不到感觉,你能不能给我唱一遍演示一下?”


高杨的脸一下子就变白了,底下的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摆,指甲泛起了白色。


黄子弘凡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高杨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


“我没事,真的。”高杨勉强笑了一下。


“别笑了,你明明很难过,刘老师提起你妈妈的时候,你也是这样。”黄子小心地把手搭在高杨背上,试图安慰他。


“真的没事。”高杨顿了一下,他直视着黄子的眼睛,平静地道“阿黄,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了,我唱不了。”


黄子只能点头,他怕说错了什么又让高杨难过。


“先回去吧,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你。”


“高杨。”


“嗯?”高杨在夕阳里回头。


“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也想知道你难过的原因。”黄子又在后面默默跟了一句: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知道。


“好。”高杨轻轻地笑了起来。



(待续)


羔羊:历史老师✖️

           声乐老师✔️

菜菜:今天又没有我


下午写作业写得身体被掏空,码字的时候有点失去理智,果然又有很多错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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