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高/弘杨】汽水(五)

高中生黄X实习老师羊

以小凡高为主题,少量超代并存的流水账文章

007

校运会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名次好得没有垫底,一班的学生们已经很满意了。

闹过了,疯过了,梅主任表示:大家也该收收心了。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周末,被戏称为J省不放假中学的Z中终于放假了,临近放学,教室里一片普天同庆,祥和的气氛都感染了老师,提前5分钟下了课,让同学们整理东西。


铃响的那一刻,大家都等了太久了,走廊上满是喜气洋洋的笑脸,互道着再见。


黄子弘凡把作业大致点了一下,一股脑塞进了书包,带回家也就是做做样子,谁的作业不是周日晚自习上火烧眉毛似的赶出来的,周末就应该好好玩,假期可是放一个少一个的。


张超和他撂下一句等他就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黄子等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太墨迹了。


他出了教室,很快在一个班级的窗边看到了张超——正以一个奇怪姿势,把头伸进窗里。


黄子:…………


有什么话就不能出来说,这不都放学了吗?


虽然有点辣眼睛,但黄子还不至于去打断别人说话。很快一个瘦瘦的男生从教室里走了出来,很是眼熟。


张超终于看到了后面的黄子,隔着一排人叫喊了过来


“黄儿~过来!”


张超亲亲热热地拉过黑框男生


“这是代玮。”


黄子终于想起来眼前略显紧张和羞涩的男生是谁了,这不是和我在跑道上勇争到一的那兄弟吗?


“代代,这是黄子弘凡。”


“你好你好。”黄子表面上亲切友善,背后却忍不住吐槽,这才认识一天,连“代代”都喊上了。


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张超在说话,没有黄子搭话,总觉得气氛有点异样。


过了半天,黄子大概了解到张超和代玮其实早就认识了,他们都是合唱社的成员,但真正熟念起来还是昨天那一场乌龙。


张超喜滋滋地表示,老师一直夸他和代玮的声音很搭。


黄子的心里愈发不舒服了,他知道张超唱歌很好听,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心里闷得慌。


“我还没听过代玮唱歌呢,要不唱两句?”


“我……”


“没事,随便来两句。”张超搭上了代玮消瘦的肩头。


代玮清了清嗓子,唱了《Luna》开头部分,纤瘦的甚至有些苍白的少年,开口却是禁欲的低音,一瞬间将人拉入了庄严神圣的教堂,而他则化身为手执长剑的骑士。


“唱…完了。”代玮笑的有点腼腆。


两人都给予了他热烈的掌声。



直到进了家里的汽车,黄子依然心不在焉,应付了几句父母,他作出一副很困想睡一会的表情,车里果然没了声音。


黄子的眼睛闭着,但他其实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他的心很乱。起初是因为好朋友又有了新的好朋友,但这种烦闷稍稍排解就会随风而散,真正打乱他的心的,是代玮的低吟,更准确的说,是音乐。


黄子弘凡16年来第一次是如此的坚定,他想学音乐。这个种子是怎么种下的,谁也不知道,也许是某个黄昏,音乐室里传来的《玛丽有只小羔羊》,也可能是某个热闹的夜晚,露天的广场飘来悠扬的小夜曲……


黄子一直很享受枯燥乏味的钢琴练习,他能把黑白分明的琴键当作媒介,把他的所思所想,他的喜怒哀乐都说给人们听。


但这只是一个美丽的梦,再美的梦境也要向现实低头。


他缓缓睁开双眼,车里很安静,为了不影响他休息,音响早被调成了静音。父亲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母亲似乎在看手机…黄子的心忽地痛了一下,前面坐着的是他最爱的两个人,但也是通往他梦境的路上,最大的阻碍。


黄先生和黄太太都是数学老师,他们一直坚信自己的儿子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他们给他定制了详细的计划,一步一步,直到站到顶峰。


这16年,黄子按照父母给他制定的轨迹,学习奥数,参加竞赛,考上重点高中……为什么啊,我是他们的提线木偶吗。


车程并不远,黄子回到了久违了家,母亲准备了丰盛的晚餐,愉快地招呼他们吃饭。


黄子的精神还是不太好,他甚至有点想念学校,至少那里他可以获得一些自由。


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黄子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放下了筷子


“爸,妈,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黄先生大概是饿极了,一边吃一边应付着儿子“饭卡又没钱了?”


“不是的,我…我想学声乐。”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


“开什么玩笑呢,吃饭吃饭。”母亲又给黄子夹了一块肉。


因为已经开了一个头,黄子说话顺畅了起来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弹琴,我也喜欢唱歌,我真的很热爱音乐,这是我做的最认真的决定了。“


“啪!”黄先生放下了筷子,“什么毛病啊,书不好好读要去学唱歌?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那是读书读不出来的人学的玩意,你想都别想!有这个时间为什么不多做点数学?”


母亲来打圆场“哎呀,说什么傻话啊,当初你要学钢琴,不是也让你学了吗,你听我们的话,好好学习,将来找份体面的工作,然后……”


窒息感又涌了上来,黄子感觉他没有吃多少可胃却痛得厉害。


这是你们的梦想,为什么要我来背负?这不公平…


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父亲板着脸在吃饭,黄子借口吃不下了,早早进了房间。


黄子上了高中后不常住在这里,房间陌生了不少,心头的那团火愈烧愈旺。他打开了琴盖,当年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了母亲同意他学钢琴,而交换条件就是:黄子得去参加奥数培训。


他随手拿了本《钢基》,随意翻了一页,是巴赫的《春》,黄子一弹,春天里的百花都凋谢的,凄凉凋敝,硬生生营造出了一种《北风吹》里面喜儿的忧虑愁苦。


不弹了,花都谢了。黄子把自己重重扔到了床上,他想找一个人说话。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黄子故意没有出声,他心里还是隐隐希望,父母能安慰一下他。


“早点睡,明天早晨还有数学课。”父亲硬邦邦地抛下一句话,走了。


黄子的难受到达了顶点,这么多年在父母面前都是乖小孩,可乖孩子也有难过,想要发泄的时候。他打开了QQ,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给张超发信息,现在他却不想了。


他任凭自己摊在床上。


然后他看到了床头有一张纸,是开学发的告家长书,把纸抽了出来,末尾那里,留着高杨的手机号码,鬼使神差,他打开电话,输入了那串数字,要不要打呢?在这方面,黄子从不让自己有遗憾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呼叫”。


时间连一秒都变得很长。


“嘟——嘟——嘟——”


接通了。


“喂?”高杨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黄子当时就鼻子一酸。


“高…高杨,是我…”声音控制不住的染上了哭腔。


“阿黄?”高杨顿了一下“你在哭。”


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子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眼眶装不下它们了,流过了他的脸颊、鼻尖,最后碰到了他湿润的嘴唇。


咸咸的。


他觉得很羞耻,他大晚上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话还没说,先哭上了。但黄子真的哭得很认真,把委屈、难受一并哭了出来,对面的人没有再开口,但浅浅的呼吸声,暴露了在电话那头他还在听。


等对面的人平静了下面,高杨道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吗?”


“我…”一时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黄子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对面的人并没有生气,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清亮


“阿黄,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亲口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哭,是什么让你难受,这些全部的,我都想知道,可以吗?”


“好。”黄子累了,他只记得他睡着前, 好像和高杨说了“晚安”。


高杨听不见声音才挂了电话,他关了手机却迟迟无法入睡:为什么这样朝气蓬勃,招人喜欢的小朋友,却会在深夜哭得那么伤心?


外面的灯光打在窗上,树影婆娑。


我已经等不及想要见到你了。




黄子睡了一觉又是一条好汉,他从床上下来,又来了一遍《春》。


听,是花开的声音。


他满意地合上琴盖。


在车上匆忙吃了早饭,父亲就冷着脸把他放在了兴趣班门口。上完课,黄子找了个咖啡店,吃了午饭,下午则在店里写了会作业,发泄情绪过后,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平和又放松,就连效率都提高了。


太阳变红了,即将沉入遥远的地平线。


要回学校了,怎么办,我还没想好怎么和高杨解释。


不过这个问题没能困扰黄子太久,因为到学校之后,他很快就发现:高杨压根没来。


黄子:………



S市的某个餐厅,环境很是雅致,菜品也极具特色。


高杨盯着手机发呆,本来今天晚上就想和小朋友好好聊一聊,这样看只能明天了。


“怎么,不满意我找的饭店?”杨女士妆容精致的脸冷若寒冰。


和稀泥大师高先生重操旧业


“喝汤喝汤,高杨别发呆了,肯定上班累了。”


“行了,我吃完了,你们两个就给我好好吃吧!”杨夕拎起手提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剩下的两人早已习以为常。


“最近工作忙吗?有女朋友了吗?缺钱吗?”


高顺昌发动了传统技能——灵魂三问。


高杨:………


收拾了一下脸上垮掉的表情


“没,最近忙着一个小朋友的事情,没空管那些。”


高先生接了个电话急忙走了,走前还不忘给高杨比划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没钱了给爸爸打电话啊~”


慢走不送。


(待续)


黄紫红几:我终究是错付了,羔羊放我鸽子


羔羊:这就是你们不买单就跑的理由?


超鹅:代代不是我兄弟(暗示


代代:我只是恶毒作者推动剧情发展的工具人



码字的时候本来想写《三只小熊》的,但一下子没想起来具体的名字是什么,就改成《玛丽有只小羔羊》了,然后就发现,其实是《黄子有只小高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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