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高:请把握好接吻尺度(三)

先婚后爱

男性生子,注意避雷


“那啥,你身体还好吧,我看之前你吐得蛮厉害的?”我搓着手小心翼翼的问。

高杨看起来明显错愕了一下,鼓着腮帮子嚼了好久的甜筒脆皮才开口盯着我:“你不知道啊?”

“王叔他声音太,额,太广袤了,太,太辽阔了也行。我,我就没听清。”我带着不好意思瞟了一眼高杨,对方好像早就习惯了一样翘着脚点头,接着垂头嘟嘴沉思了好一会儿,看起来好像在组织语言。

他不说话,左手无意识的松了松领带一副正式的发言的派头,我只好眼都不眨的等他,脑子里却划过诸多可能来给自己做铺垫以防等下一惊一乍暴露我不温文尔雅的本质。这一秒一秒的让我从花粉过敏过渡到到着凉腹泻甚至是胃癌晚期,滴答滴答指针摇摆中走过的的每一个名词弹幕一样唰唰从我脑子里闪过去,越想手脚越冰凉。我直勾勾的把目光放在高杨温柔的脸庞,化妆师在脸他脸上扫了一层粉,薄薄的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有一瞬间我怀疑马上小阿黄我的眼眶将为这个有着哀伤过往的青年噙满泪光。

果然情感酝酿到位了。

然后他薄唇微起,含混着先说了一声“我”,接着迟疑了一下低头微微一笑。

气氛不由得变得紧张起来,就连顶上浮夸的透明水晶灯都开始莫名的颤动。

 

“我怀孕了。”高杨简短的说了出来。

“呼,还好不是要死了。”我松了口气,下一秒怀孕了三个字跟点燃的窜天炮似的劈里啪啦绑着我从座椅上弹起来直接撞上右手边废物点心一样存在的落地灯。

进门的时候我就嫌弃这落地灯光往地上打,不过一个失误倾倒了倒还正巧给我精致的下额线和侧颜补点光。

但是这不重要,“砰”的一声巨响炸在我的耳朵边上,特别真实特别刺激特别……

没有特别了,大脑经过迅速高温加热变性凝固失活已经无法动弹,这一瞬间我穿过夹层玻璃窗笔直笔直朝向大气层外的小行星超高速发射。头一次,我黄子弘凡不知道怎么接话。

可我总得说点什么,不然尴尬的蚂蚁要爬上我后脊梁骨画什么八字形的图画了。

蜜蜂就算了吧。

“那,那,那孩子……”我结巴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不是你的。”高杨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摸着肚子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甜甜的笑容,看起来他好像蛮接受这样的现实的。脑补了万字富裕人家小少爷被迫放弃真爱和没有感情的相亲对象联谊结婚,装黑脸狠心怒斥爱人离开自己却夜夜以泪洗面,结果突如其来的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为了爱的结晶要坚强的活下去于是答应结婚的故事,我冷静的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一束慧光闪过脑海突如其来的理解了高杨说两个没有感情的人要结婚是多么的悲哀的事情。

“要不你还是不要吃冷的东西了,那啥它,它他可能不是那么健康,不是不是,就是没有那么合适你的健康。”我放柔了语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吓到高杨。

和他肚子里,我瞧瞧看了一眼蓝色衬衫下的微微凸起,和肚子这位或许已经有三四个月的孩子。

“不能吃吗?”高杨睁开水汪汪清泉一样的眼睛。

我暗暗叹口气,天真烂漫为爱牺牲的故事再一次得到了人物形象的补充,果然是心思单纯痴痴寻爱的象牙塔小少爷。

“嗯,一个月只能吃一次。”语气听着怎么这么像贾凡哄蔡尧吃饭。

“明天就下个月了。”高杨抬起戴着我们结婚戒指的手跟拍皮球一样在肚子上拍了拍,不自觉地,我也跟着露出了超哥常说的“犬齿笑”。

罢了罢了,我看着高杨无公害的脸,有些郁闷的揉了揉上了发胶梆硬的头发,一边夸着自己多么体贴善良一边脱下外套向角落的沙发走去。

“你睡大床,我睡沙发。”

还没挨着着屁股高杨就飘了一句棉花糖一样的谢谢快步走去厕所洗漱,留我一个曲腿侧卧在长沙发上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看些什么。

有点困,我任由淅淅沥沥的水声催眠一样在耳边流淌过去,事实上我快忘了今天是我结婚的第一天,只记得脑海里的小人发誓说这么累绝对不结第二次婚了。

我迷糊着眼睛让瞌睡虫爬上来的时候,高杨穿着白色浴袍柔顺着头发走了出来,这会儿卸了妆倒也没什么区别,可能是错觉,我甚至觉得高杨背后有牛奶般丝滑润泽的光,甚至可能是温牛奶,四十二点一度小阿黄喝完就该躺在被子里安安稳稳的睡觉。

“你去洗澡吧,我先睡了。”高杨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拍拍我的肩膀。

“好,晚安。”我竭尽全力睁开眼,凭着记忆和直觉摸索去仙气缭绕的厕所胡乱冲了一番,然后栽在床沿睡到地老天荒。

这不是我的错,怪只怪白天太累床又太诱惑。

 

以至于第二天一睁眼就静距离看见高杨纤长的睫毛和细腻的皮肤,甚至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悄悄降临在我裸露的锁骨上的时候一阵轻微的酥麻,我凭着本能,后撤了一步顺便憋住我花树木的常规感叹词怕带坏小朋友掉下了床。

“咚——”

“我擦——”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床上的高杨翻了个身,黏糊糊嘟囔了一句别吵嘛。

“地板。”我扭了扭腰,从上到下摸索一趟确认真的没毛病之后摸着床边坐起来,飘过雨的阴天从窗帘里透过来些许澄澈的白光,正好洒在高杨背对着我露出的那一小段白净的脖子上。

不开玩笑的说,如果我是个吸血鬼绝对要穿着熨帖的绸衬衫和黑色燕尾服,带着最柔顺的一条真丝丝巾蒙在他眼睛前弯腰贴过去咬一口,把头埋在玉脂般的脖颈上,下巴贴着高杨精致的锁骨,悄悄让牙齿刺破温热的皮肤去偷尝他的味道。

我咽了口口水,没舍得移开视线。右手握拳小声敲头,“黄子弘凡,你馋人家脖子干什么!你没脖子吗?鸭脖子没啃过现在这是要干啥!”

可是这么看羊脖子真的好诱惑,而且明明是我结婚的新婚之夜为什么该有的全都没有还突如其来的多了一个不知道是那颗彗星降临地球送给我的惊喜孩子大礼包。

嘛。

我冷静的思考了自从回国以来到现在的经历,觉得一定是有哪里不对。

第一件事,我回来的时候张超和一个据说是公司副总的男人一起来接我回家,这个男人带着金属框眼镜怎么看都像是对超哥不怀好意的样子,但是他开车确实好稳还让超哥在后座有时间问我今晚上吃什么都没有被下一声刺溜吓到急刹车,这不对。他肯定经历久了。

第二件事,我回去的时候破天荒的龙爸亲自下厨房给做了硬菜“抄嘎啦”,而我那天一个人吃掉了半盆透过堆成小山的花甲壳看我嘎爸的时候他对着我露出那种宠爱的微笑,以前觉得肯定是我太久没回来他想我了,现在看起来也不对,他俩绝对鸿门宴。

第三件事,第三件事得轮到我和高杨相亲了,这人一上来就仗着自己好看要走我的手指尺码挑戒指的动作一气呵成完事了点着头说走就走,说起来不是相亲吗,为什么我看起来好像没有发表过一点点意见的样子!你们都不尊重一下小黄本人!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第四件事,好奇怪哦,梁朋杰这三个月都没和我打架也没和我吵架,要买鞋给买鞋要炸鸡请炸鸡,游戏厅还报销我游戏币一定肯定绝对有大问题,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哈!被发现了吧受死吧小凡凡要来打你了!

我激动的抡起手锤想要砸床,可是一想到高杨还在梦里睡得正香落下去的手只能默默松开摸了摸床单,再想想其他的吧。

到第五件事,想不出来了,方方非要公主抱我说切身体验什么感觉算吗?还是王叔昨天说了高杨怀孕的事情,这群人都没什么吃惊的表情居然就那么随意的点点头?

 

头搁在软乎乎的床上,我百无聊赖的嘟嘴画圈圈等高杨起床,其实我结婚这事情好像也没有很大抵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杨的缘故,这个人总是站在王叔后面不苟言笑板着脸给媒体留下冷美人大冰山的标签,可是昨天看着他和那个叫代玮的朋友嘻嘻闹闹的时候明明又甜的像玉米糖一样又软又糯,还有突如其来的坦诚和一个尚在腹中孩子。

据说每一个怀着孕的人都是很辛苦的很辛苦的啊,我又想起高杨昨天弯着腰吐个天昏地暗的模样,想想他苍白着脸要忍住孕吐强烈的不适吃东西,明明可以蹦蹦跳跳却得为了孩子的健康把每一步都走的平稳,等肚子像皮球一样涨起来了高杨还会腿肿,会睡觉的时候翻不动身,肚子上有遮挡不住的妊娠纹,甚至因为休息不好皮肤蜡黄开始会对着镜子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

这些都是嘎爸很久以前说的,可是只要一代入高杨的脸我就忍不住的心疼。

“早啊。”高杨睡眼惺忪的坐起来,丝毫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在购物车里挑好了十几本孕期手则、如何照顾孕中人这一类的书。

“高杨,你放心,虽然我年纪小可我什么都肯学,以后你和孩子我都会照顾好的。”我信誓旦旦的走过去握住高杨的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能给他更多的希望与宽慰。

可他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感动,低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说了句“还以为你会和我提离婚”,又躺回被子里睡觉。

没关系,嘎爸说过孕妇会嗜睡,我握着他的手放进被窝,一种将要做爸爸的复杂感情悄然在心里种下了种子,会是女儿还是儿子呢,会不会和高杨一样也很漂亮,会不会喜欢我这个只大二十年的愣头青新爸爸......

好多问题像鹅毛一样柔软雪白的落在我心间上,他们没有答案,答案正在我的合法伴侣高杨的腹中陪他一起呼啾呼啾的安睡。我眨眨眼在心里say hi,害怕他听不懂再补一句你好呀。

说起来20岁的时候多了一个家庭,似乎也不错。毕竟家里面的四个好像只有我是已婚,不用像他们三个单身狗一样日常承担吨重狗粮真的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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