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舰娘原型百科》地中海最速传说——空想级

 空想级驱逐舰是根据法国海军1930年计划而建造的六艘“超级驱逐舰”(法国人称之为“contre-torpilleurs”,直译“反雷击舰”),是继豺级、猎豹级、鹰级、沃克兰级后的第五批超级驱逐舰,舰体布局与她的前辈们大致相同。她们是战争时期法国最大最先进的驱逐舰之一。

空想级共建造了6艘,分别是空想、恶毒、可怖、不屈、勇敢、凯旋,本文主要以游戏内实装的恶毒和凯旋为主。

恶毒

凯旋

恶毒


凯旋

法兰西的心血之作

应一次世界大战后,法国舰队重建的需要,法国议会于1930年1月12日投票通过了建造空想级的预算案。海军部长乔治·莱格定义了该型驱逐舰的大概建造方针和技术诉求,制定了Da16至Da21这6条空想级驱逐舰的方案。1年后,该级六艘相继开工,1935年前后服役。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曾先后为维希法国和自由法国效力。

建造该级大型驱逐舰的初衷是能与大型水面舰艇如战列舰和巡洋舰共同作战,虽然她们的功能并不仅限于此。空想级在排水量和航速上相对于他国的驱逐舰都要更高,口径也更大,续航能力、雷装和防护力则是其短板。性能上来说,这六艘船中勇敢与可怖使用法国制的拉图式复式冲压涡轮,其余四舰均最终使用了更经济的美制帕森斯式蒸气涡轮,设计航速虽然只有74000马力,但最终海试达成的推进动力直飙接近100000马力。所以在航速方面,空想级驱逐舰最高能跑出42.71节-45.02节的惊人航速,最高记录为可怖的45.02 节,极限速度领先其姐妹舰高达两节之多。

实际上,恶毒虽然是二号舰,舾装却在六艘空想级中倒数第二个完成(最后一位当然是凯旋)。舾装推迟完成的原因主要是涡轮转叶剥离以及对此进行的长时间维修工作(这是一个共性问题,可怖、不屈、凯旋均发生类似情况)。

法国海军将六艘空想级大型驱逐舰新组成法国海军的第8、第10轻舰分队,随后改名为第8、第10侦查分队法语直译为“反雷击舰分队”。两支分队均被部署于母港位于布雷斯特的第2轻型舰队。

1936年10月1日,经过磨合,两支侦察分队终于固定下来:恶毒、凯旋与不屈为第8侦察分队,空想、可怖与勇敢为第10侦察分队。


命运的分歧点

1939年9月3日,法国对德国宣战,空想级所属第8侦察分队与第10侦察分队均加入其中,这支高速舰队将发挥自己的机动优势保卫本国航线与殖民地,共同抵御来自大西洋德国舰队的破交威胁。

——也在宣战的数日内,该舰队因受到一条“德国舰队离港”的消息而集体出击:事后证明这是一条假消息,而这也成了该舰队建成历史中唯一一次集体出击。因为面对德国舰艇分散的袭扰,突袭舰队也不得不化整为零,分散在大洋各处,以小组为单位搜寻德国武装舰船与破交舰艇。

1939年10月30日,为防止斯佩伯爵海军上将可能的拦截,恶毒随敦刻尔克接受KJ-4船队,从牙买加的金斯顿至英国本土的护航任务。

1939年11月25日,恶毒、凯旋与不屈的第8侦察分队与斯特拉斯堡会合,并确认布雷斯特港前没有德军布置的水雷后,护送其进入布雷斯特母港。

1940年4月5日,因预计意大利可能即将对法国宣战,恶毒与其余突袭舰队成员全部集结,进驻法属阿尔及利亚的凯比尔港。

1940年4月10日,德国登陆入侵挪威,为配合盟军在挪威的作战行动,恶毒随突袭舰队又被紧急调回布雷斯特待命。

1940年4月23日,恶毒、凯旋与不屈组成的第8侦察分队直接横穿北海,以难以置信的高速巡航,直扑挪威斯卡格拉克海峡——本次任务的目标是寻找德国派往挪威的武装运输船队,并将之逐一给打回去。

从结果上说,第8侦察分队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两日内,三艘空想级大型驱逐舰连续击伤击退德军两艘护卫舰,两艘S艇(雷击艇),并差点侦查发现了德军的布雷舰队。但随后,恶毒的引擎出现了故障,并因此凯旋与不屈均为配合恶毒而降低了航速。结果, 凯旋在与大家一同撤退返航时,因无法保持高速又必须保护恶毒,在对抗德军轰炸机袭击时被近失弹所伤,舰尾推进螺旋桨受损。

——而这也成为了日后两舰命运的分歧点。

凯旋与恶毒、不屈分别,前往布列塔尼的洛里昂进行修理,而恶毒与不屈则继续按预定计划南下,前往凯比尔港待命。

1940年5月9日,恶毒与不屈返抵凯比尔,随后立刻被调往阿尔及尔。

1940年6月10日,意大利对法国宣战,眼看着德国陆军成功突入法兰西北部,直逼巴黎,意大利终于对英、法两国宣战。

位于法国南部与法属北非港口的法国海军立即做出回应,“突袭舰队”再度在西地中海集结了一切可以集结的高速舰艇力量:恶毒也自然被编制其中。可是,面对德国军队的兵锋所指,当务之急是将法国本土的人员与工业资源尽量多的护航转移到北非,以为日后的反攻做更长远的谋划。

1940年6月18日,就在贝当元帅下令法国军队停止抵抗的一日内,夏尔·戴高乐在伦敦发表了演讲《告法国人民书》:他,夏尔·安德烈·约瑟夫·马里·戴高乐绝不会停止抵抗,因为他知道,就算法国政府投降,法兰西人也不会放弃拯救自己的国家。所以,就算被自己祖国的军队开除军籍,被判叛国罪,处以死刑,他也将不断呼吁法国同胞起来与侵略者斗争到底,从此一面崭新的旗帜自由法国飘扬在大不列颠本土的上空,所有坚决继续抗战的法国军队陆续与戴高乐取得联系,并加入盟军继续抗战。

1940年6月,就在法国投降之后的数日内(6月23日至24日),恶毒、不屈还依旧在地中海上护卫并协助法国巡洋舰们搜索这意大利舰队的身影,伺机进攻——但在25日,停战命令最终还是被传达到了海军头上:恶毒与不屈被勒令返回凯比尔港待命,准备接受处置。

当然,虽然法国海军元帅弗朗索瓦·达尔朗一再强调“法国海军绝不投降”,但显然就连达尔朗自己也很清楚法国海军面临形势的严峻,所以他也密令了多艘主力舰的舰长与舰队指挥官,令其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自决,而唯一的大原则是“不论是前往他国港口庇护,抑或不得已自沉,绝不能让舰艇落入他国手中”——法国的军舰必须永远属于法国海军。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众多法国海军与指挥官们秉持着同样的信念,开始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1940年6月25日,恶毒、不屈与她们护卫的法国巡洋舰们似乎还并不想放弃搜索意大利舰队的身影,哪怕她们已经几乎猜到那些所谓的情报很可能只是海市蜃楼——原本类似“回家”一样温馨的回港命令,此刻却显得陌生而艰涩:她们知道,只要一返回凯比尔港,之前所保护的一切就都结束了。

而此时,停靠在英国普利茅斯军港内的凯旋号由英国方面“接管”,但由于其复杂的操作方式,以及出于对自由法国的支持,英国方面而后将其转手给了自由法国海军。在普利茅斯期间,凯旋接受了英国方面的改造,增强了防空力量。


自由法国与维希法国

1940年7月3日,英国发动弩炮行动,当日,胡德、勇士、决心与皇家方舟率H舰队舰群,对维希法国所属的凯比尔港实施封锁,并下达最后通牒:要么加入英国对德作战,要么6个小时之内凿沉所有军舰。

所有凯比尔港内的法国海军都知道这支舰队是来做什么的,而他们的底线也只有一条:法国的军舰必须永远属于法国海军。谁想要夺走他们的舰艇,他们不惜一战。

(此时港内军舰包括:敦刻尔克,可怖,斯特拉斯堡,布列塔尼,普罗旺斯,特斯特长官,莫加多尔,沃尔特,克尔森,猞猁,虎)

1940年7月4日,恶毒、不屈随法国的巡洋舰们在法国本土南部,土伦港外与斯特拉斯堡与姊妹舰可怖及其他驱逐舰会合——这支从凯比尔港中经历了生死大战后逃出生天的舰队,已经成为了当前维希法国海军可以控制,少数拥有主力舰的有生力量。

诚然,不论是自卫抑或反击,法国海军最终还是对昔日盟友开了火:但至少这一刻,为从地狱中逃生的同伴,土伦再度奏响了马赛曲,庆祝片刻安宁。

1940年8月底,距离“弩炮行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曾经世界第四的法国海军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也就在同时,非洲的法属殖民地大规模倒向自由法国,宣布起义:除法属加蓬外的法属赤道非洲大部分地区均宣布承认“自由法国”政府。法国在这场战争中的倾向与立场似乎一瞬间又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在轴心与盟军看来都不可接受:于是,几乎是在同时,交战双方同时发出作战指令。

(1)德国与意大利要求维希法国出兵前往几内亚湾,进驻加蓬,将起义的殖民地重新收回维希法国治下。身处法国本土的土伦舰队自然被选中,成了“镇压暴动的舰队”:可怖刚刚保护斯特拉斯堡逃出凯比尔港,急需修理与休整,所以恶毒临时加入空想、勇敢组成的第10侦察分队,与第4巡洋分队三艘巡洋舰组成所谓“Y舰队一同出发,途径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然后对黎塞留所在的达喀尔运送补给,再进入目标海域几内亚湾。

(2)英国政府则谋求戴高乐可以派出一支自由法国军队,乘胜追击,再度进攻达喀尔港,夺下当前法国海军最新锐的战列舰,黎塞留。

——本次行动代号“威吓行动”:皇家方舟与巴勒姆、决心率5艘巡洋舰,10艘驱逐舰,掩护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第10旅与法国外籍兵团第13旅,附属军员共约8000人登陆。当然,英国人还寄希望于自由法国军队可以与达喀尔的法属殖民地长官达成和解,这样可以免除一番刀兵。

1940年9月9日,恶毒与空想、勇敢的第10侦查分队从土伦启程出发,前往摩洛哥港口,卡萨布兰卡。

1940年9月12日,恶毒抵达卡萨布兰卡:在完成加油与运输补给后,第10侦察分队与第4巡洋分队同时出发,准备继续南下,前往达喀尔。

1940年9月14日,第4巡洋分队先行抵达达喀尔,送来了当地驻军继续的给养以及修理黎塞留用的物资。而恶毒所在第10侦察分队,因与拉·加利索尼埃在续航航程上的差异,还在行进途中……

1940年9月18日,恶毒、空想与勇敢在行进途中,收到了法国海军司令部(名义为维希法国所属)的命令:第4巡洋分队将先行前往加蓬首府,利伯维尔;第10侦察分队在抵达达喀尔后,即可随时返回卡萨布兰卡。

1940年9月20日,恶毒与勇敢,以及因引擎故障(实力假摔)而姗姗来迟的空想终于抵达达喀尔——能够与法国海军的骄傲黎塞留会合自然令人兴奋,但此刻达喀尔港内已经战云密布,三艘驱逐舰自然再度进入了战备状态:外围皇家海军收缩地更紧了。

1940年9月22日,就在港内法国空军起飞向北,准备保护一艘运送380mm弹药的潜艇进入港内时,这些飞行员突然发现一支“庞大的未知舰队”正从北方向达喀尔港行进。


1940年9月23日,晨雾中,皇家方舟、巴勒姆与决心率领的舰队已经抵达达喀尔港外,但只是加强了对达喀尔的封锁,并未急于进攻。

同时,皇家方舟的机队开始对达喀尔空撒宣传单。而一架自由法国所属的飞机同时起飞降落达喀尔机场,只是刚一降落,所有机组人员就立即遭到了当地驻军的逮捕——在法国军队看来,戴高乐及其支持者均是身负“叛国罪”的罪犯,海外非法的独裁军事组织,无权代表法国政府与法国军队。

约7时整,见前往交涉的飞机并未回应,自由法国军队再次派出一艘通讯艇,向达喀尔港驶去——但还未进入港口,黎塞留的100mm副炮与多数舰艇的机炮就用警示射击逼停了这艘通讯艇,不允许其驶入港内。

约8时10分,自由法国军队再度派出几艘扫雷艇驶向港口,再度被黎塞留的100mm副炮警示射击逼退。

但这至少比英国皇家海军舰艇靠近港口时遭受的待遇要好得多:面对英国舰艇试图混入海港,达喀尔港瞬间岸防炮齐鸣,其实还包括了从前无畏舰上拆卸下来,用于加强海港工事的240mm大口径舰炮——和自由法国军队交涉是法国人的内务,可以讲情面,而如果自由法国军队真有实力夺取港口,这些法国海军舰艇再不济也依旧是法国人的舰艇。但如果是英军来夺,那就无话可说,只有死战到底了。

远在英国舰队阵中的戴高乐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显然达喀尔的这支法军依旧忠于法国政府,不论现在法国的维希政府是多么屈辱不堪,但他们在保卫着法国政府仅存的颜面——但或许他们并不愿意面对的是:颜面不是靠别国施舍而来的。戴高乐很快得出结论,“威吓行动”要成功,看来只能用正面进攻的方式解决了……

约10时,英国皇家海军的舰艇仍旧没有收到进攻的命令:在面对港内船只出港时,澳大利亚也只是使用警示射击将其逼回港内,而岸防炮则再度对澳大利亚开火——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拉锯不断在当如上午上演着,直到中午……

11时05分,巴勒姆与决心终于正式瞄准黎塞留开火,冲突正式爆发——黎塞留的位置从“弩炮行动”过后就没有变过:位于港内戈雷岛北部滩涂上舰艏朝南坐滩。这导致黎塞留全部前置朝南的主炮对处于港口北部的英军舰队无法第一时间做出还击。

幸亏当日浓雾的关系,两艘战列舰在极低的能见度下只能保持每20分钟一次炮击的频次。而配合浓雾天候,恶毒、空想与勇敢开始在港内释放烟雾,掩护黎塞留与港口内的巡洋舰,只是两艘战列舰的炮击依旧无意中对她与蒙卡尔姆造成了擦伤。

而浓雾中,勇敢更是肩负起了辅助岸防炮与港内舰艇舰炮射击的侦察任务,前往海港外围。在发现澳大利亚后,十分英勇的与之近距离交火,近距离被澳大利亚一枚203mm主炮弹命中舰桥与轮机导致起火,返回搁浅在了达喀尔港东南面紧挨的吕菲斯克滩头。但因为勇敢的冒死侦查,达喀尔守军按炮与舰艇对皇家海军舰队形成了有效反击,命中数次后将之击退。

午后,上午皇家海军的突然进攻再度给达喀尔守军敲响了警钟:马金舰长立即下令拖曳船拉动调整黎塞留坐滩的角度,令其主炮可以防卫港区;而自由法国军队也试图从勇敢搁浅的吕菲斯克滩头登陆,但遭到了达喀尔守军的强大火力阻击而未能成功。

戴高乐当即下令撤销自由法国军队的登陆攻击计划,当日对达喀尔的进攻就此结束——“不能让法国人因与法国人战斗而流血牺牲”。

1940年9月24日,早晨6时25分至8时,战斗再度开始:皇家方舟派出三个批次的剑鱼与贼鸥对黎塞留实施轰炸,均未造成伤害。

约9时30分,黎塞留再度遭受港外巴勒姆与决心炮击。

9时40分,塞留对巴勒姆开炮还击,但立即发生了事故——7号炮装填的炮弹在炮管内炸膛,连同破坏8号炮。当然,同炮座的5、6号炮开火正常,但显然受影响而造成了精准下降。

9时57分,黎塞留副炮命中巴勒姆,但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巡洋舰炮击开始落在黎塞留周围。而恶毒则趁英军攻击间隙,再度释放烟幕保护黎塞留,并接替重伤的勇敢前往港区外围负责侦查,数次处于被皇家海军舰艇围攻的危险边缘而挣扎逃脱。

约13时10分,拉锯战一直断断续续持续着,黎塞留的存在令皇家海军无法靠近港口——哪怕是二号炮塔的7、8号炮报废,5、6号炮依旧能够正常使用。尤其是马金舰长为了令防御力量最大化,还下令一号炮塔炮手去岸防炮处支援,将一号炮塔交由二号炮塔炮手使用。正是这些黎塞留一号炮塔的主炮手们用岸防炮击伤了巴勒姆,迫使皇家海军当日的进攻再度中断撤退。

——戴高乐此时已对本次作战行动不抱希望,但英军的指挥官们再度说服他再多尝试一天:于是战斗延续到了25日。

1940年9月25日,清晨,皇家海军舰队再次尝试对达喀尔进攻,但这一次达喀尔驻守的法军显然失去了耐心。黎塞留舰长马金在当日早上就直接下令主副炮火控分工:只要发现目标,主炮集中火力炮击巴勒姆,副炮则集中火力攻击决心。

约9时04分,黎塞留第一次在“没有被攻击”的情况下,首次主动开火。在皇家海军进入炮击位置前,黎塞留就击落了皇家海军的水上侦查飞机,然后立刻对进入射程的巴勒姆实施炮击。

——黎塞留的开火就像一个信号,恶毒与属于Y舰队的众舰,配合岸防炮一起,立即对进犯港口的皇家海军舰艇齐射阻击。

而皇家海军舰艇显然也被港内法军的主动发难震住了,开始纷纷作规避运动。也就在这英军舰艇混乱的一刻,港内的法属潜艇比奇角鱼雷成功重创了决心,迫使其直接退场。这令尽管巴勒姆与黎塞留在另一边打得有来有回,但皇家海军在这场战斗中承受不起一艘主力舰的损失而被迫掩护决心撤离——威吓行动彻底宣告失败。

9时25分,达喀尔驻军确认皇家海军舰队掩护决心,全体撤退,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此,达喀尔之围已解:恶毒同黎塞留,以及其余法国海军舰艇一起,最终还是守住了这座港口。

但看着再一次变得伤痕累累,二号炮塔几乎全面报废(5号炮塔也在战后拆出弹药时发生炸膛)的黎塞留,还坐滩在达喀尔港另一 侧吕菲斯克滩头的姊妹舰勇敢,以及Y舰队伤痕累累的众舰,恶毒也或许不禁会想问:难道这就是法国海军的未来吗?像这样窝囊的战斗还要继续到什么时候?

1942年7月13日,恶毒在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接受改装。

——大家一定会有疑问:一晃两年过去了,恶毒都做了什么?但很遗憾,对这段时间几艘维希法国海军的空想级大型驱逐舰的动向,并没有过多记载。似乎大家一瞬间全都“宅了起来”,除了将达喀尔作为母港外,就再也没有人知道她们是怎么度过这段岁月的了。

总之从结果上来说,恶毒再一次明确行动出现在大家视野中,已经是两年后的卡萨布兰卡:此时,空想已经在凯比尔港以东的奥兰(Oran)改装完毕,返回达喀尔港继续宅了起来;可怖则在土伦完成改装同样来到达喀尔,替换坐滩的勇敢,令其前往突尼斯的比塞大(Bizerte)大修并改装;恶毒也便趁着这个机会离开达喀尔,前往卡萨布兰卡改装。而另一边的凯旋也早已被派往太平洋战场加入对日作战。


1942年11月8日,盟军发动火炬行动,清晨,身边已是硝烟遍布,炮弹呼啸——改造到一半的恶毒只是静静地停泊在港内,默默看着眼前发生的战斗。

她看到港内最大的战舰让·巴尔拼命地朝马萨诸塞开火:不知这是否会让她想起两年前黎塞留在达喀尔抗击巴勒姆与决心的身影。

而1小时后,她又看到港内的普利莫盖带着2艘鹰级驱逐舰与5艘机敏级驱逐舰拖着烟雾冲出港口,义无反顾地迎上马萨诸塞、威奇塔与塔斯卡卢萨等重型炮舰:不知这是否又会让她想起那个两年前的自己,也曾与空想、勇敢一起拉着烟雾,奋力与皇家海军的重巡洋舰澳大利亚、坎伯兰周旋。

历史就像一个循环,相似的一幕幕总是不断上演着,人总是能从历史中吸取教训,但有时却无力打破命运。

1942年11月11日,战斗持续了4天:突击者的机队还在上空呼啸,马萨诸塞的炮击令港口一片丘墟,但恶毒的所在却像是“被庇佑着”,未受波及。

——直到一枚似乎是跳开的406mm炮弹撞在了恶毒泊位旁边的堤坝上,碎裂成两半。弹飞的弹片直接凿穿了恶毒的船体,令3号锅炉失灵并造成7人阵亡。创口造成了恶毒的前轮机室与锅炉室迅速进水,开始大幅度左倾。

幸运的是,哪怕港口资源有限,恶毒还是用着有限的资源紧急抢修,保持住了水上姿态。哪怕只有1台涡轮可以运作,恶毒也用着她平日里根本无法想象的极低航速(只有12节)越过了大西洋,前往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的查尔斯顿海军基地。

1943年6月26日,恶毒抵达波士顿——在这里,她见到了昨天刚刚改装完毕,焕然一新的空想,以及最先改造完成,等候已久的可怖。

对于饱尝跌宕的空想级姊妹舰,这是一个难得的感人时刻:此刻不屈已在土伦自沉,勇敢则在盟军对比塞大的空袭中未能幸免,而凯旋依旧奋战在太平洋战场上。但这次三艘舰艇的聚首可以说是法国海军的又一转折点。

在这里,在波士顿的海军基地,作为法国海军的大型驱逐舰,空想重新拾起了过去“法国海军第10侦查分队”的编制名,并在按照美国海军对舰艇分类定义标准,与恶毒、可怖重新组成“第10轻巡分队”,作为自由法国海军(FFNF)的力量。

1943年11月17日,恶毒完成全部改装,重新试航。不同于空想与可怖,恶毒还搭载了4门深水炸弹发射器。只是,空想级的轮机总是负担过大而可能导致突发停摆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能做的只有多维护与尽量减少长时间持续使用了。

1943年12月19日,恶毒启程,前往北大西洋的亚速尔群岛与空想会合。

1943年12月31日,恶毒与空想在亚速尔群岛海域会合,并开始了对维持数周的巡航,一边搜索着轴心国越过盟军海上封锁线的漏网之鱼,一边在北大西洋上海上跨年。

1944年1月22日,恶毒与空想协助掩护盟军主力登陆安齐奥,进逼罗马城,参与了佯攻奇维塔韦基亚的炮击作战。并在随后两日一路向南,炮击福尔米亚与泰拉奇纳两座意大利西海岸的防御重镇。

1944年2月27日,恶毒、空想与可怖会合,绕过意大利半岛,入驻英军已控制的意大利南部港口巴里。随后三舰立即深入亚得里亚海开始搜索狩猎德军船只。

——起初的两日搜索并不顺利,恶毒与空想、可怖一无所获,第3天终于捕到了“大鱼”。

1944年2月29日,恶毒、空想与可怖三舰从巴里北部的港口曼弗雷多尼亚出发,如往常一样北上深入亚得里亚海索敌。三舰在抵达亚得里亚海东岸,伊斯特岛以西海域时,已是当日夜间9时35分。就在此时,可怖的雷达突然发现北面,有一支“不明舰队”正在沿岸与三舰迎面相向而行。

——舰艇数目为7艘,居中保护着一艘“大型船只”:显然她们都不是盟军舰艇。

这支来自克罗地亚,普拉的护卫舰队由两艘德军745吨级雷击舰、两艘660吨级猎潜舰和三艘扫雷舰组成,保护着6300吨级德国运输船迪德里希森船长号向南航行——当前是这艘全新的新式运输船第二次执行运输任务,可万万没想到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夜天候昏暗,月光微弱),运气不好直接被恶毒等三舰正面撞了个正着。

二话不说,空想率领恶毒与可怖利用射程优势,在9000码开外直接开火发动突袭——而恶毒更是直接瞄准了其中最大的目标,运输舰迪德里希森船长号,并很快造成命中。

护卫舰艇试图拉起烟雾,接着夜幕掩护运输船。但由于空想等三舰航速实在太快,导致德军舰艇的烟雾还没有拉开,空想、恶毒与可怖就利用雷达定位,已经全部进入了鱼雷攻击射程(抱歉,跑得快就是可以为所欲为)。恶毒与空想、可怖交替开火,势如破竹,对护卫舰群与运输船同时造成多次炮击命中。最终由可怖进行了两轮鱼雷齐射,第二轮正中运输舰舰体中部,引发爆炸后使其原地打转,缓缓沉没。

恶毒则对着UJ201连续近距离炮击命中,最终以一轮鱼雷齐射将之处刑。其他护卫舰四散而逃:TA36被击穿右侧舰艏;TA37被摧毁轮机室而引发爆燃,火光冲天。只是因为担心会吸引来附近的德军海岸护卫艇,空想、恶毒与可怖这才没有赶尽杀绝,而是选择及早撤离,返回驻地港口。

1944年3月,当月,恶毒并没有在跟随空想、可怖外出执行任务,而是进行了一个月的维护保养,并转移至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并最终再度与执行劫掠任务归来的空想与可怖会合。

1944年4月,恶毒与空想北上巡航克里特岛南部与爱琴海海域:期间并没有发生任何战斗,除了参加了对科斯岛的对岸炮击压制。

1944年6月6日,D-Day,诺曼底登陆日——恶毒在亚历山大港收到了“盟军重新站上法国土地”的消息:法国人等这个消息实在等太久了。

但相比遥不可及的喜讯,为了可以尽早投身解放祖国的战斗中,当前还是眼下解决自己动力系统的“疑难杂症”比较现实:本月,恶毒拆下了自己左舷侧的螺旋桨传动轴,并换上了打捞出水的勇敢的相应部件,并重新维修维护:虽然是同一舰级的制式设备,但很奇怪,恶毒的传动轴就老是卡死,而勇敢的传动轴可从来都没出过差错。

——或许真的是幸运的差别?

1944年8月15日,龙骑兵行动,普罗旺斯伴随着薰衣草香的熟悉海风,恶毒、空想与可怖终于重新站在了祖国大地的海门前。

——背井离乡、颠沛流离已有四年,但仿佛那时起坚定的所有信念,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这一刻:以战列舰洛林为首的自由法国海军与英、美海军一同掩护盟军登陆。从滨海卡瓦莱尔,圣特罗佩,至圣拉斐尔,法国这条被誉为“蓝色海岸”的地中海明珠终于回到了法国人手中。

本次行动中,身为第10轻巡分队一员,恶毒参与了掩护盟军的对岸炮击,共计发射80枚炮弹。而登陆行动也异常顺利,盟军迅速在在法国南部站稳脚跟,兵锋直指西面的土伦与马赛两座海滨重镇,进而准备光复法国全境。

1944年8月20日,自由法国军队开始围攻土伦,恶毒所在第10轻巡分队则沿蓝色海岸南下抵达作战位置,围攻土伦港——在前几日的内,驻扎在土伦港的德国海军实际只有8艘U艇。其中已有5艘被盟军空袭击沉;剩余三艘中,只有U-407成功突围,剩余两艘均被凿沉。

攻城战役十分顺利,在自由法国陆军两支中坚主力,第一师与第三阿尔及利亚步兵师的凌厉攻势下,德国军队迅速溃败,并试图从土伦港海上逃离。恶毒与众舰将之悉数拦下,土伦港的德军据点也纷纷开始投降。

1944年8月27日,自由法国军队占领土伦:在德国最后几个据点负隅顽抗的枪炮声中,土伦城举行胜利游行。

次日,土伦最后一股德军被肃清。同日,马赛解放。至此,德军被完全逐出普罗旺斯——普罗旺斯全境解放,这比预定的计划时间直接整整提早了60天。

但对于占领港口的自由法国海军,土伦港这个“曾经的伤心地”总是会令大家心中五味杂陈:自那次“土伦自沉”行动之后,法国海军曾经的骄傲,斯特拉斯堡与拉·加利索尼埃两舰在被轴心国重新打捞出水试图改装后,再次在本次行动中被美军航空兵击沉——虽然大家都能够理解如果有重装炮舰在土伦港,封锁与解放土伦的难度会变得有多大,但结局总是令这些法国人感到惋惜。

或许眼前斯特拉斯堡等舰的船骸能告诉新一代法国海军们的历史教训,便是那刻骨铭心的亡国之耻了:正如戴高乐在龙骑兵行动后说的那样——这不仅是盟军为法国而战,更应是法国人自己为法国而战,不为你自己的自由而战,别人亦无法给予你自由。

1944年9月5日,恶毒与美海军驱逐舰勒德洛在地中海海岸共同执行巡航任务。也是在当日,恶毒或许也是第一次遭遇了德军新研制的潜航器,袖珍潜艇“黄鼠狼”。

——这种潜航器与其说是袖珍潜艇,不如说是搭载了逃生装置的“载人鱼雷”:当然作为一种人工制导鱼雷武器,该潜艇自然不会让鱼雷带着人一同撞向目标,而是通过潜水者驾驶潜航器,人工对准目标后发射挂载鱼雷,然后返航补给再次执行任务。

这种袖珍潜艇,或说人操鱼雷,不论是对目标还是对驾驶者均极度高危,也透着歇斯底里:恶毒与勒德洛在发现有微型潜航器急速接近时,立即开始反潜作战,开始发射大量深水炸弹,逼迫这些潜航器上浮。此举显然十分成功——恶毒直接用深水弹击沉三艘黄鼠狼,还直接俘获了一艘;而另一边的勒德洛则在投放大量深水弹后捕获了三条“大鱼”。为此恶毒荣获了戴高乐将军亲自签署的嘉奖令。

1944年9月13日,恶毒先于姊妹舰空想与可怖,正式入驻土伦港,并在10月1日,见证了这两艘姊妹舰护卫黎塞留进驻土伦的历史性时刻。


换头事件

1944年12月,这是一次通常的夜间演习,肇事者是可怖。在演习进程中直接撞上了恶毒。

——但结果显而易见很严重:恶毒的舰艏被严重损毁,可怖船体则被划出了四道27米长的口子导致内灌海水进入轮机室与锅炉室,共造成两舰70余人死亡,性质恶劣。至此,两舰从此都必须大修,并失去参与剩余二战进程的机会。

恶毒因为舰艏严重损毁无法出航已成定局,当务之急当然是尽快修复舰艏。而土伦作为刚光复仅仅3个月的盟军港口,恶毒的修复显然也被视为了一项“大工程”,如何更有效率的完成修复也成了法国人思考的问题。空想级大型驱逐舰的部分替换部件本身就较为稀缺,甚至有些需要重新按图纸定制。而之前在埃及的亚历山大港内,恶毒的推进器问题也只是通过更换上勇敢的推进器……

等等,土伦港里不就有一整套“合适的替换部件”吗?——自由法国海军第一时间想到了刚从土伦港中打捞出来,之前自沉的不屈。

在龙骑兵行动中被盟军轰炸重新击沉的不屈,已经被确定为推定全损,即“修复费用已超过舰体本身建造经济价值”,不值得修复。最为碰巧的是:恶毒与不屈还是共用同一套图纸建造的舰艇,理论上两舰的同部分舰体与设备应该完全相同(空想则与勇敢同套图纸),简直就为恶毒天生而设。

1945年7月,半年论证与准备后,法国人着手将打捞出水的不屈进行拆解,并将不屈的舰艏拼接组装在恶毒的相应位置。

1945年11月5日,恶毒更换上不屈的舰艏,完成修复。(接头霸王石锤)


战后时光

1947年1月1日,战争结束后,恶毒开始执行运输任务,并未同空想、凯旋远赴东南亚参加法越战争(1946)。同时,第10轻巡分队也与第4轻巡分队合并为“巡洋舰群”。

——此时,法国海军因为人才匮乏问题,在同一时间4艘空想级大型驱逐舰基本只能有2艘可以处于正常执行军事任务的状态。此时便是恶毒与可怖活动的时间。

1947年11月7日,恶毒抵达当时还是法属的突尼斯,比塞大港,接受改装,一直持续到1948年10月改装完成。

1949年11月1日,恶毒再度被封存。

1951年,恶毒在封存期间再度接受改装:用于更好适应对法国海军航母的护航任务。

1951年7月1日,恶毒与其他所有空想级大型驱逐舰被重新划分为一等护航驱逐舰。

1951年8月21日,恶毒改装完成,执行41节航速海试。也就在海试一周后,恶毒与法国航母阿罗芒什会合前往当时的法属印度支拿。

1951年9月,恶毒与阿罗芒什抵达东南亚海域执行作战任务:法越战争局势急剧变化,法国人在发现已经无法阻止越南独立后,恶毒与阿罗芒什在1952年5月结束任务,返回法国。

1952年6月13日,恶毒返抵土伦港,但10天后她立即又前往布雷斯特。

1952年8月1日,恶毒抵达布雷斯特后,停泊封存——在此,恶毒作为固定训练舰,为布雷斯特的法国海军学院使用。

随后,恶毒又在拉尼翁作为扫雷舰的浮动船堤使用。

1953年8月,大姐空想退役

1953年9月1日,三姐可怖退役

1954年12月19日,六妹凯旋退役

1964年2月3日,恶毒从法国海军舰艇中除藉:在随后的10多年将(1965-1976),恶毒前往洛里昂,成为了防波堤的一部分。

1977年,恶毒发挥完全部的余热,最终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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