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出庭作证、鹦鹉指认凶手,动物的“证词”也能破案?


涉及动物的犯罪案件有不少,动物可以充当案件中的各种角色,可以是受害者,比如偷猎保护动物,非法贩卖野生动物及制品,动物保护运动兴起后,虐待动物的案件也有不少。

还可以是“从犯”,当然这与它们的主观意愿肯定没有关系,其实只是充当犯罪工具。有毒贩将毒品藏进狗的体内过关,还有毒贩利用信鸽运输毒品。

可是你有没有听说过涉案动物作为证人出庭指作证实锤凶手?



其实不管是现实还是文艺作品中,都有很多关于利用动物破案的例子。

早在宋朝《洗冤集录》里就有关于利用动物的习性破案的记录。宋慈在一桩仇杀案中,利用苍蝇嗜血腥的习性辨别出杀人凶器,从而锁定凶手。

在现代刑侦研究里,我们已经有各种技术检测出微量的痕迹,血迹、精斑、指纹,已经不需要劳烦苍蝇了。不过在判断死亡时间这个专业领域,还得麻烦苍蝇的子孙们。

首先记录尸体中蛆虫的体型大小和特征,只要将这些蛆虫去除养大,直到能够判断出它们属于哪一个物种,再根据它们的生长发育阶段反推时间,就能够推测出一个人的死亡时间。

当然以上这些都已经算是老生常谈的例子了,实在枯燥,不过仍有很多有些离奇的案件被记录在案。

1994年的“雪球”猫案算是最经典的之一。当年的10月3日,32岁的雪梨·杜瓜失踪了,4天之后她的汽车在离家几公里的地方被发现。

警方在车内发现了大量喷溅的点状血迹,采集样本后送检证实血迹确实来自失踪的雪莉女士,她很可能已经遇害。

布满血迹的车内应该是第一案发现场

根据人际关系的排查,警方最先锁定了嫌疑犯,即杜瓜的丈夫道格拉斯·比米什。从邻居的口供来看,雪莉失踪当晚夫妻二人有过激烈的争吵,再结合道格拉斯曾经入狱和多位交往对象的口诛笔伐,嫌疑很大。

然而,道格拉斯在两年前就与雪莉分居了,之后长期与他的父母居住,他表示不知道雪莉去了哪里。

后来,警方对事发地进行了大规模的搜索,在树林中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背包,装有一双运动鞋和皮夹克,上面沾满了血迹,经检验确为雪莉的血。

其中鞋子的大小和鞋底的磨损方式都与道格拉斯相吻合,但这还不能作为证据。然而,带血的夹克中还发现了大约20根白色毛发,并非来自人类,而是来自家猫。

被害人雪莉·杜瓜

参与案件的警官回忆起在询问道格拉斯的时候,有一只纯白色的猫在住所里徘徊,如果夹克中的猫毛来自道格拉斯的白猫“雪球”,那就足以证明夹克是他的,也就形成了证据链。

但是,1994年对人的DNA检测技术才刚刚普及,更别说是检测动物的DNA了,只有少数实验室和动物专家有能力做这方面的检测。

支持给猫毛做DNA检测的警官苦苦相求,终于找到了研究猫科动物的遗传学家愿意进行检测。经过比对,带血夹克中的猫毛DNA与道格拉斯的宠物猫“雪球”血液DNA相似度极高,二者不是来自同一只猫的概率为4500万分之一。

凶手道格拉斯·比米什与小猫雪球

1995年5月6日,一个渔民发现了雪莉的尸体,距离发现汽车的地方约16公里,她的手被捆绑在背后,脸部遭受暴力殴打,连牙齿都被吸进了肺部。

小猫“雪球”的DNA检测结果作为重要证据帮助警方锁定凶手,也是最早利用非人类DNA破案的经典案例。

不过,说到底,这也仅仅是通过动物的痕迹来破案,动物完全是被动的状态,还有没有更神奇的案件?有!



2001年美国有一起入室抢劫谋杀案,两名歹徒闯入被害人的公寓抢劫钱财和贵重物品,同时惨遭毒手的还有一只凤头鹦鹉。

这只名字俗气的鹦鹉“Bird”曾拼死保护主人,用它的喙和爪攻击了凶手,凶手受伤后愤怒杀死了鹦鹉,随后用手摸了伤口,并且在电灯开关上留下了痕迹。

最终,警方靠鹦鹉喙和爪子上留下的皮肤组织和开关上的血迹锁定了凶手,判处了无期徒刑,算是告慰了一人一鸟两位死者。


如果你觉得上面这个案件还不够意思,那动物“亲口”说出凶手算不算神奇?

2015年,美国密歇根州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受害者的妻子报警称她的丈夫被枪杀,而自己也受到枪击受伤。起初警方理所应当地把妻子列为第二受害者。

但随后丈夫的父母发现了重要的线索,他们养的一只非洲灰鹦鹉在案发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一直在模仿夫妻二人之间的争吵话语。

同时警方也没有找到比较有价值的线索,也没有除妻子外的其他目击者,于是也只好尝试从鹦鹉的口中寻找线索。根据被害者亲属提供的视频,这只灰鹦鹉在模仿夫妻争吵时,用丈夫的语调说了“Don’t F**king shoot!”

鹦鹉模仿丈夫对话的视频虽然仍有争议,并没有直接作为呈堂证供,但也的确帮助警方确定案件的侦破方向。最后,妻子承认罪行,她向丈夫开了5枪,随后自杀未遂,留下了枪伤,法庭判处其一级谋杀罪成立。

被害者与凶手(丈夫与妻子)

另一起发生在印度的案件更神奇,主角还是鹦鹉。2014年,印度北方邦的城市阿格拉通报了一起杀人案,一位妇女在家中被人用刀捅死。

因为没有有价值的线索,警方起初并没有找到任何嫌疑人,直到家属发现每当提起死者侄子的名字时,家里的鹦鹉就变得有些异常,表现出不安紧张的样子,这个现象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被害人的丈夫将家庭成员的名字逐一念给鹦鹉听,结果只有提到被害人侄子的名字时,它才会有反应。甚至大叫“Usne maara”,印地语,意为“他杀的”。

关于案件的文字报道

虽然故事听起来有一股印度特色的玄学感,但这只鹦鹉的确帮助警方确定了嫌疑人。经过调查取证,警方在死者侄子的手上发现了狗的咬痕,可能来自与死者同时遇害的宠物狗,随后还在其住所找到了凶器及被偷走的珠宝。

作案的整个过程被这只鹦鹉看在眼里,但直接开口指认凶手或许不那么可信。虽然的确有鹦鹉在经过长期科学的训练后能够理解一些人类语言的真正含义,但对于一只被当做宠物饲养的鹦鹉来说,要理解“凶手”这种在生活中并不常用的抽象名词应该是非常困难的。

灰鹦鹉Alex可以掌握超过150个英语单词,目前被认为是鹦鹉语言能力的“天花板”

作为“史上最聪明的鹦鹉”,Alex能较为准确的用英语描述和判断物体的基本属性,也能识别一些常见的物品,甚至会自行组合创造词汇来描述陌生的物品。但是,基本被誉为“最聪明”的鹦鹉,Alex也经过了长达25年的高强度语言训练才展露出对词语含义的理解能力,并且在它死后,研究人员还没有找到第二只同样优秀的鹦鹉。

所以印度的这只鹦鹉亲口指认凶手或许只是巧合,也有可能是家属添油加醋,但对凶手名字表现出类似恐惧的情绪变化倒是有可能存在,总之破了案,故事讲得多神奇都会有人相信。



以上都是直接或间接帮助案件侦破的例子,实际上还有动物真的出庭作证的案件。

大概在2005年末,法国的一位59岁的艺术品经销商老妇被发现死在住所,尸体被悬挂在高处,看起来就像上吊自杀一样。警方起初认定案件为自杀,但家属却强烈反对,他们认为这绝对是谋杀。

在事发两年半后,该案才重新被审理。检方请来了重磅狗证,是被害人的宠物狗,名叫“史酷比”(就是那个史酷比,这个名字在当时也引发了笑声)。史酷比被人为在主人被害前的1小时内一直陪伴其左右,即见证了案发经过。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半的时间,这对一条狗来说已经相当久远,但史酷比还是快速地认出了嫌疑人。在兽医的带领下,史酷比被带到法庭的证人席,当嫌疑人被出现在它面前时,它发出了愤怒的吠叫,表现出明显异于平常的反应。

当事狗史酷比

史酷比是法国第一只真正作为证人出现在法庭上的狗,它也的确为死去的主人“发声”,甚至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第一次。

尽管动物在一些案件中显示出极为重要的作用,但就目前而言,动物们主观的“表达”几乎不能作为可靠的定罪证据。史酷比的成功出庭也只是个例而已。

在2014年法国的另一起谋杀案中,法官也试图召集被害者的狗出庭作证,但这只9岁的拉布拉多对嫌疑人的表现和另一只同品种相同年龄的对照狗没有什么差别。

而用狗作证的行为也遭到了嫌疑人律师的激烈反对,他认为启用动物出庭作证是不严谨且不合理的,会对法律制度带来负面影响。

2012年美国法庭传唤警犬出庭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即便是资历非常深的动物学者也无法肯定动物所表现出的状态代表什么,尤其是猫狗这类无法真正说话的动物。

退一步讲,换做是能够说“人话”的鹦鹉也存在很大的风险,我们无法确定其是否理解这些词语或话语的含义,也无法确定它究竟是自主表达还是单纯的“鹦鹉学舌”。

更难排除有人事前或事后专门培养或训练让其说出指定语句的可能,如果鹦鹉的话也能作为呈堂证供,那驯兽师是不是可以将法庭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目前动物提供的线索或证据大多只起到指示性作用,帮助警方找到嫌疑人,但最终的定罪还是要靠科学严谨的证据链。

各种动物破案的案件固然神奇,但我们得明白,这些都只是在我们的传统刑侦技术无法施展的情况下才可能出现的极端个案,大家看个新鲜就算了,连人类是否撒谎都无法准确判别,更别提是动物了。

我们需要期待的反而是不再有动物客串出庭作证的那一天,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们的科学技术能够提取到更多更有力的证据,不需要借助这些虚无缥缈的“玄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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