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翻译一本很有趣的同人志,主讲mygo和mujica主题鸡尾酒调制配方。但在中间插入了对推特明星账号“酒鬼丰川祥子bot”(下文简称酒祥bot)的采访。
自去年mujica动画同步放送时起,我就觉得酒祥bot对动画的理解要比绝大多数国内观众要优秀很多。可能也正因如此,我能接受,也很乐意看到他穿着如此糟糕的皮套(即成为酒鬼的祥子)在推特上整活。
而当我粗略翻译这篇采访时,竟意外发现mygo动画放送时期的他其实并不喜欢祥子。反而是看完mujica动画之后,他对祥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观,最终成了他的心头之好。
这也让我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国内的祥厨群体是不是也是这样形成的呢?
或许,可能有一部分人确实也有着这样的心路历程。以我自身为例子,在mygo时期,我对祥子本身说不上是喜欢,但无论如何至少也是中立的态度。在mujica动画播出之后,我也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她有了一丝触动。
但只可惜,这份触动现在仔细想来,还绝对称不上是喜爱,最多只能叫怜悯。
如何区分怜悯与喜爱?
至少以我的标准,当我发现,我并不是被她自身所迸发的特质或精神所触动后,我便会认为:我不过是在可怜一个命运无常的普通人——乃至于她其实不配被称之为“普通”,毕竟没有普通人能在短时间内的机缘巧合之下遭受这么多次冲击。
而即使放到现在,也依然肉眼可见地有很多声音在哀叹她命运之多艰,并将这种怜悯,转化为绝望、愤怒和不满刺向场外,再为它戴上正义的冠冕。这一套下来就像呼吸一般自然而简单。
这样的正义似乎粗暴而不容置疑地代表了对“丰川祥子”喜爱的唯一性和正当性。但纵观前述的,那些有关祥子的艰难命运中,我却只看到了她的麻木和逃避,或者说一种淡淡的,隐约的认命感。
再重复一遍,这样的特质无法构成我对一个角色的喜爱。哪怕有人将它包装成反抗、坚韧或者别的什么优良品格或者角色锚点,对我而言,这仅仅只是表面,是伪物,是能轻易被立场所左右的存在。
然后mujica第12集播出了。可以说,这集不仅改变的是祥子本人,还有我的看法。我能够清晰地看到那鲁莽大胆的行动,那积极求变的决心,那慷慨陈词的宣言,终于化作生命的泉水,涓涓流入到那已经被不同方向凝视到干涸的空洞符号当中。
她复活了,然而却并没有多少人在意。这并非对与错的问题,只是一个标志着不幸、苦难与折磨的雕像,确实终究要远比一个真正的生命要更能代表其本身。
试问,美德真的没有回报吗?
我给不了通解。但我确实想到了一句话,或许很合适这个女孩:
“你的答案就是你自己。”
不过,我们还是看看酒祥bot是怎么陈述他的感受吧:
酒祥bot:看完《Ave Mujica》第 12 集的直播后,我马上就决定去小豆岛了。那份感动实在太强了,让我现在都想去。不过,因为动画是在晚上 11 点半左右结束的,所以当天没法马上出发,但我下定了决心“接下来一两天内一定要去”。不管工作和休息日排得多紧,哪怕第二天早上要上班,我也会想办法挤出时间去。
但如果要具体描述这种感动,它又该是什么样的形状?
就像是某种共时性,酒祥bot几乎给出了同我一样的答案:
酒祥bot:但我觉得,即使那样,如果那些人能稍微试着换位思考一下,说不定能迎来一些幸福的转机。但如果不自己下定决心先迈出那一步的话,那个人的人生终归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哪怕之后通过跳槽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也可能在到来之前,就已经把现在这个本该深入探索的“现在”给放弃了。自己做的决定,哪怕到最后依然不如意,也没关系,只要朝前走,说不定未来就会是幸福的。
也正是看到这段文字,我才确信,我并不是唯一一个看见了mujica第12集所讲述的幸福方法论的观众。
这是一件足够称得上幸运的事。
或许观众里真的还有很多像我,或者像他一样的,用一种更明晰,更称得上尊重角色本身生命力的方式,真实地喜爱着她。或许我终于能够放下一种心结,来确信自己并非孑然一身。
但这样“卑微”的幸福论,是否足以打破怜悯者们精心构建的情感怪圈呢?
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值得去回答的问题。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比起一句伤春悲秋式的“你幸福吗?”;亦或是一句高高在上式的“希望你能幸福。”;果然我更想看到的,还是她能亲自向所有人说出:
“我会幸福的。”
以下,附上原访谈的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