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生长

逆向生长(上)

一个中也长着长着突然长回去的脑洞,有点轻微火葬场?结局大概是be



“太宰先生,快点回去吧,从侦探社逃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国木田先生知道会很生气的。”中岛敦垂着双臂跟在太宰后面,满脸愁容。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这个前辈可以理直气壮的推掉工作,只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去走走。也行,好歹不是因为天气好而出去自杀。


“好啦,好啦,敦君,出来散心就不要担心这么多嘛,反正待在侦探社里一天不做工作,国木田也是会生气的。结果都差不多,那我还是出来的好。”太宰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悠哉悠哉的给后辈说着自己为什么要逃出来的荒唐理由。


“说的重点居然是您为什么要从侦探社偷跑出来,而不是您为什么不好好工作吗?太宰先生……”没被他一通歪理带偏,只能说敦已经开始对太宰的言辞有所防范了,并不是一开始入社就被太宰哄得团团转的小孩了,可喜可贺。


突然前面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敦看着太宰的背影眨了眨眼。


“啊呀,看见个讨厌的人,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敦君我们走另一边吧。”接着就看见太宰借着大型车辆做遮蔽物,迅速的闪进了旁边的巷道,一切动作都显得特别自然,这让以速度为卖点的敦都微微震惊,自己连那个让太宰先生急忙躲避的熟人都还没看清,他人都闪没影了,无奈敦只好快速跟上太宰的脚步。


敦刚一走跑巷道,迎面就撞上了太宰的背,还没等他开口问太宰为什么不走了,周围突然就有异能发动的声音,巨大的压迫感直面而来,就算他躲在可以无效化异能的太宰背后,那种压迫感并没有丝毫减少。


“好久不见啊,太宰,看见你被我逼入绝境的表情真是比得上价值上百亿的名画啊,兴奋得我想现在就绞死你!”


天空中一个人影缓缓落下,本来漆黑的小巷也因为那人的降落随着亮起来,只是从踏进小巷开始的杀气自始至终从未消失。


“糟糕透了,中也,你每次出场的开场白总是喜欢说这一句吗?话说回来,你什么时候从书中出来的?”太宰挠挠头,吐出一大口气,形式上的问好,企图转移话题。虽然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现在正处于暂时停战中,但也不妨碍中也突然间看自己不顺眼就在这个巷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连带小虎敦一起给宰了,不然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杀意。


“真是可怜啊,为了向我求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了,只要没你那些无聊的诅咒,我什么时候都好得很,不过,你要是好好向我求饶,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喂,那边的小鬼,我的目标不是你,在你还没看见什么血腥的场面之前赶紧逃吧。”


突然之间被喊到,中岛敦吓了一跳,礼貌性的探出头来向中也问了声好:“中也先生,虽然我们没见过几次,但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武装侦探社社员中岛敦,是太宰先生的后辈。请多关照。”


“我们以前见过……吗?你就是太宰叛逃后新收的部下吧,看样子也是被他折磨得够呛,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稍稍有些同情你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直呼我的名字?”


“对…对不起,太宰先生经常这么叫,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叫了,实在抱歉!”敦连忙鞠躬道歉。


“噗!”突然太宰笑出了声,“中也,蛞蝓的脑容量终于不够了吗,你这样讲话,总让我感觉是22岁前的你在和我说话呢。”


中也不爽的皱着眉头:“我知道你叛逃了,很多事会变得跟以前不一样,尽管我刚从海外镇压西方势力回来,但我脑子没糊涂到连自己多少岁都不清楚,你想跟我玩什么把戏,我也奉陪,听好了,我现在21。”


太宰轻笑着的眼睛突然就暗了下去。








侦探社的员工宿舍距离街道很远,这边虽然条件差了点,但环境相对比较安静。太宰撑着敦苦着脸一步一步往员工宿舍走去,心里咒骂着中也永远长不高,谁叫这次中也打在他肚子上的这拳下手这么重,有气也不该往自己身上撒啊,明明知道他怕疼,还打这么用力。


“太宰先生,这次中也……中原先生回到21岁的事,好像不止是异能事故这么简单,你刚才对中原先生使用异能无效化,也没见中原先生恢复记忆的样子,事情变得有些棘手呢。按照以前那个中原先生来说,你们已经三年没见了,他还是相信你没有骗他,真是难得的信任呢。”敦扭头看了一眼太宰苦大仇深的脸色,额头留下一滴冷汗,现在因为异能无效化不起作用,被太宰先生嘲笑到恼羞成怒的中也先生突然冲上前来朝着他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接着在迅速离开的画面,还能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播放,接近死亡的视觉冲击还真是难忘啊,被打到飞出去的地步,太宰先生怨念果然很深呢。


“中也不会说谎,也不会开玩笑,他就是清楚了自己真的变回了21岁,才新仇旧恨算一起打我这一拳的。事情也很清楚,他现在的目的只需要回去看看22岁的自己在不在横滨,这才能确定,他到底是长回去了还是穿越过来了,事情到这儿跟我们没关系。真是的,都怪中也这么多年都一个样,也不变一下,害我一开始没把他认出来,白挨了这么一拳。嘶~暴力蛞蝓。”



“我会替你向国木田先生请假的,太宰先生。”敦苦笑着脸,这下,太宰总算是有理由旷工一天了,只是没把人带回去他就惨了。没办法,他只能默默的往侦探社赶,旷工半天,那边的事应该堆了一堆了吧。


太宰躺在地铺上,闭着眼琢磨事情,中也应该会过来找他的,不管是因为穿越还是真的逆向生长,凭着不能把自己丢失掉部分记忆的事情暴露出去,给港黑的敌对组织带来反抗的机会这点,需要一个商量计策的人,他估计会来麻烦自己,当然,也有可能会去直接找森先生解决,或者发扬他港黑干部尽职尽业的精神,不给上司添麻烦,自己解决也是有可能的,真是个为港黑效力的好干部。想着想着太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后,天已经黑了,手机没有任何消息,门外也没有动静,隔壁的敦和镜花应该还有任务回来得比较晚。自己又懒得开灯,员工宿舍里静悄悄的,他摸黑爬起来去拿柜子里的蟹肉罐头填肚子,蹲在工具箱旁拿开罐器——开罐头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他突然反应过来,知道自己现在住址的人是22岁的中也。




再次见到中原中也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星期后的事情了,那个中也就站在红桥边,河风轻轻一吹,垂柳都画着河面。他换了身休闲的衣服,没带那顶黑黑的帽子,仿佛在思考什么问题,只是手上机械性的重复往水里丢撕下来的面包屑的行为,夕阳扫过他的鼻尖,像粉刷精灵往他鼻头上点了一点金色的粉沫。


“哈?你已经叛逃了吧,不管哪个时候的我去找你都不合适啊,至少18岁以后的我是这样没错。”面对太宰问他你就算不知道我现在的住址明明知道电话的为什么不打过来这种问题,中也丢掉整块面包,语气显得有些无奈。


现在的这个中也20岁。


“说得有道理,说说看吧,森先生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只能说逆向生长跟异能事故无关,暂时是没有办法解决的,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周期。剩下的我就不说了,黑手党的规矩,你知道的,再说你已经叛逃了吧,能跟你是说怎么多已经是极限了。”中也背过身来依靠着桥栏,晒着夕阳,轻描淡写说着好像与自己无关的话。


“别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现在你才20岁,要是继续逆向生长过去,18岁的你岂不是一见面就要打死我?”太宰跟他站在桥边,从他旁边的面包袋里拿出一块面包,搓成小球丢到红桥下,砸中那些张着嘴的红鲤鱼。


中也撇了他一眼,看的是面包,不是人,语气平平淡淡的听不出感情:“你放心,我18岁知道你叛逃的时候,高兴到开了瓶89年的柏图斯喝了个烂醉,没时间去杀你。22岁的你和未来的我见过面应该知道这些。现在你还活得好好的,也就说明我念在以前的搭档情份,没对你痛下杀手,至于你说的‘敌意’也就是和你少说几句话,知足吧你。”


“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哦。”


中也闭眼轻笑:“那是自然。”


“中也,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森先生已经在调查了……看样子你在侦探社过得不错吧,虽然我们曾经是搭档,不过现在是敌人,但有些事情还是分开的好。我虽然脑子没你聪明,但解密能力,大概就是一千道侦探题,解五百道,撕五百道这种吧,头脑风暴什么的确实不是我的强项,如果真的需要帮助的话,肯定会亲去贵社委托的,当然啦,看在以前一起共事的份上,这份委托一定会拜托给——”


太宰把面包轻轻放在桥栏上,微微侧身听着中也和他说着这些,看着中也以20岁的脑袋听说过未来发生的事,以以前的思考方式,说着现在的感受,莫名觉得有趣,然后就时不时感叹一下,中也这么多年就没怎么变过。


“——给那位名侦探的。”说完,中也笑出声,勾起唇角挑挑眉看着有些惊讶的盯着他的太宰治,“别这么看我,事情都麻烦到要上门委托敌对组织了,不找侦破效率快的侦探先生,我找你来折磨我吗?”



“诶,中也好过分,怎么说我也是个侦探,委托是工作啊,我怎么可能会恶作剧?再说了,中也现在才20岁吧,明明离开我没多久,怎么宁愿选择别人,也不相信我呢?”太宰将身体重量压回桥栏上低着头撕着面包片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的说。


“少来,你走了都有两年了,再怎么样也习惯了,信任你跟找效率快的侦探委托事情是两码事吧,在这种小事上我都因为念及人情,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力的话,我还怎么当这个港黑干部?你不在的日子,没有你这个讨厌鬼打扰我,我高兴得不得了啊。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走了。”说着中也撑着桥栏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戴上了帽子,准备离开。


“中也是在怪我吗?”突然,没由来的太宰问了一句。河风吹起太宰的头发,夕阳直面的照射着他,他用他那双被夕阳染得更漂亮的琥珀瞳看着中也,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神,恳求一个答案。


中也回过头来看着,橘红色的发梢也跟着从兜帽中探出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凝固,刚才聊得开心而挂在脸上的笑意,此刻荡然无存。


半晌,中也撇了一眼那袋躺在桥栏上的面包袋,抬眼看着太宰,认真的说:“没有那种事,那是你自己的选择吧。我本来就讨厌你,跟其他事没有关系的吧。”说完,中也紧了紧头上的兜帽,转身迈步离开。


太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吐了一口气:“说得也是呢。剩下五百道侦探题那我真的不帮你了呢……”声音轻轻的,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后面几天,侦探社的事情有些多,等太宰再次看见中也时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了。还是森先生带着中也来亲自拜访侦探社的。


太宰这天刚走进办公室,气氛就感觉到不对劲,先不说港黑boss亲自登门,就光是中也盯着他的那眼神,就像要把他活剥了一样。


“好久不见,太宰君。”森先生坐在会客厅头也不回的对他打了个招呼。他后面站着的是中也和芥川。而正对面坐的是福泽社长,社长后面站着国木田和与谢野医生一行人,阵仗是摆足了气阔,也给足了对方面子,敌对组织亲自登门拜访,不管来意是好是坏,有所防备就是了。听见港黑boss和自己打招呼,前几天准时上班,偏偏今天晚到了几分钟的太宰就这样被抓了个现行,森鸥外好像就是故意踩中他这个点,刁难他的,可惜这些都是森先生的常用把戏,对太宰来说本就不痛不痒。


“呀,森先生,最近可好?您亲自上门肯定不是来找麻烦的,那就是要委托我们什么事吗?”太宰摆出社会性的友好笑容,客套话对着森先生他说不出来,弯弯绕绕的,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点明港黑来意,半句不提中也一个字。


“太宰君,中也君需要你的帮助,我们已经向贵社表明来意。只是福泽阁下说,最终委托是否成功,还要尊重你的意见。”森先生摆出他标志性的笑容看了眼不坑声的中也,又看了眼一脸迷茫的太宰。


“太宰君,虽然对方是敌对组织,但中原君是位有着极其稀少的重要异能且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但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福泽谕吉社长将手端正,将这件委托安排给太宰,接着便闭上眼,不再去看正对自己面前的那只笑眯了眼的老狐狸。


气氛一下安静了下来,太宰轻轻吸了口气,转眼去看那个站在森先生背后,虽然穿着中也平常穿的三件套但气质上却对他充满敌意的中也。这么多年,果然没有变过呢。太宰心想。接着摇摇头,笑出一声气音,传到了中也的耳朵里,结果意外踩中了中也的某根神经。


“boss,我拒绝将这次事件委托给太宰,身体的事不管怎么做最后都会逆向生长,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因此来找太宰这件事,根本就是多余的。”中也仿佛在和他置气,压着火气不看他,也不点明话题中心,好像就是故意要绕开什么似的无头无尾的说了一大段。


好巧不巧,对于别人来委托,太宰还可以笑着脸,追问一下前因后果,偏偏遇到了中也,他就算是懒得问也要故意找中也的不痛快,于是他就在众人面前跟中也不对付起来:“抱歉森先生,委托是双方的事情,我一个人的话也解决不了什么,没有中原先生的配合——”他刻意喊了中也的姓,先从口头上与中也划出距离,不管中也现在是多少岁的他,反正他太宰治从十五岁开始,喊的一直是中也的名,现在改口喊那个四个音节的姓,绕是绕口了点,但能惹中也不高兴就对了,明明一个星期以前还说着不需要自己的帮忙的,现在把森先生拉来也没用,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起初主动提起帮你,你不需要,是你先划清界线,现在仗着自己没了以前的记忆,说过的话就不作数了?总之他现在就是很不爽,赌气中大脑飞速运转——中也是不是就是忘记了以前说的话,才能这么坦荡荡的跟着森先生来给侦探社下委托?没有森先生,他中原中也这辈子是不是都不会主动来找他?对自己敌意大成那样,也还是要压着火气跟过来,对森先生的话真是言听计从呢。“——以我和中原先生的性格,这件委托的结局只能是中断合作。”他也不管港黑委托的是什么事,只知道一股脑的全推了就好,他不高兴,中也也别想高兴,还能顺带让森先生头疼一把,港黑两个人的不高兴换他一个人高兴,值了。


看见太宰这样,森先生笑得越发的开心,表情就像预料到了什么,见太宰就要说出失陪了的推辞话语时,哀着眉毛露出失落的神情:“你们两个还是跟以前一样呢,不过,太宰君,现在的这个中也君是18岁的中也君哦。”


一语落下,硬是将太宰都弯下去的腰打直了上来。


他瞳孔放大,机械般的扭头看那个气红了眼的中也。难怪这个中也对他的敌意那么大,中也18岁的那年他刚刚叛逃,用膝盖想也知道当时的准干部中原中也是有多恨背叛者,森先生就是故意来找他的茬的。


但就此服软,不是他太宰治的性格,索性就死磕到底,让森先生也笑不出来。森鸥外把中也带到侦探社来,不就是想以借异能的名义让自己跟着回港黑吗,偏就是要反着来,让中也跟着他搬出去都行,不管怎样就是不会如了森先生的愿。他不看中也,将港黑目的全盘抛上台面和森先生谈条件:“这次委托说到底就是租借我的异能而已,不过我人没必要跟着你们回港黑,现在的这个中也对我恨意最深,我跟你们回去了,恐怕就回不来了,让中也过来我这边还可以商量商量。”


“不可能!”中也立马就喊了出来,人也激动得往前迈了一步,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在气得脑袋都发懵的时候动作幅度总是要比平常大一些,平时别人惹他生气,不痛不痒的,他笑笑也就过了,唯独遇到了太宰,不动手就已经是在克制了。


“中也君,你和太宰君总得有一个退一步。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哦。”森鸥外假装头疼样子,用手按着太阳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的这个小干部。


中也站在森先生面前,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冷静下来后就开始为着僵持的局面铺着台阶:“我知道boss是为了我好,但要我跟太宰回去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我也说过,只要是boss的命令,我是绝对服从的。”说完中也朝森先生轻轻鞠了一个躬,像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


中也对森先生的话,果然是言听计从,见到给的台阶都这么稳了,森鸥外怎么可能有不下的道理,他做出一副妥协的样子,对站在他面前的中也说:“那没办法了呢,中也君,我对你下令……”


“中也,我要你以第一意愿跟我回去。”太宰治往前迈了一步,朝中也逼近了一些,他特别不客气的打断森先生的话,并在解决这件事情是两人互相同意的情况下又加了一个必须是‘心甘情愿’的前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中也之所以这样对森鸥外说,就是同意跟着太宰回去了,最多只是以森先生的名义说这是个命令而已,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还要你亲口说出。”


太宰太了解中也了,中也为人表里如一,要他说出心口不一的话来,简直比登天还难,但在这种情况下,中也又得听森先生的话,就得说出那句心口不一的话。他从小就讨厌中也对别人的那一股子忠诚劲,以前是羊,现在是森先生。只是森先生很聪明,每次都会将太宰和他的矛盾,转化到太宰和中也的身上,看中的就是太宰‘讨厌’中也对别人的这种忠诚性。


“中也,你是一个人吧,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跟不跟我回去凭你自己意愿不就好了,明明心里抵触死了要跟我住一起,却还是要听森先生的话,你从以前就这样,抵触跟我接触,又要听森先生的话,硬着头皮跟我一起合作,这么矛盾,你不累吗?我尊重你的意见,只要求你亲口说出来,你是否愿意以第一意愿跟我回去,尤其是在听完我说的这些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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