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有个说法:喜剧演员演正剧是 "降维打击",举的例子多是赵本山、范伟、郭达、宋丹丹这一辈。但这个说法容易让人忽略一个关键前提 —— 这些人在涉足正剧之前,早已拥有极其扎实的舞台功底和表演实力。你看他们的小品或喜剧作品,表演松弛自然、分寸感极强,即便是极度浮夸的剧情,也能靠演技把观众牢牢拽入情境。
以《卖拐》为例:大街上有人凭空拿一副拐来忽悠你,这种事在现实中几乎不可能发生。可就是这么一个荒诞抽象的设定,经三个人的表演,你不但看得进去,甚至会隐隐觉得 —— 说不定世界的某个角落,真的在上演这样的故事。
反观当下的喜剧创作,走的更多是抽象化路线,热衷于 "玩抽象"。这类表演确实容易讨年轻人喜欢,但问题在于:抽象的东西撑 12 分钟容易,撑 120 分钟很难,撑 12 集更是难上加难。长此以往,喜剧演员在舞台上习惯的那套表演方式、赖以生存的创作灵感,反而会成为他们转战大银幕的包袱 —— 很多时候,你越努力用喜剧的方式去演,效果就越拧巴。
还有一点,是信念感的缺失。
现在的喜剧讲究 "生番",讲究直人与怪人的搭配。可越是怪人,越需要极强的信念感 —— 把荒诞演得真实,才能在直人吐槽时形成反差、放大喜剧效果。但现在很多 "怪人" 的演法,不是把荒诞往真实里拉,而是把荒诞往更荒诞里推。这么做对喜剧效果或许是对的,可对演员个人的长远发展,未必是好事。
总结来说,如今喜剧人转战荧幕表现平平,根源在两处:一是舞台积累不够厚,还需要更多时间、更多场次的沉淀;二是抽象化的表演习惯把演技推向了浮夸与荒诞,这与影视镜头对表演的要求格格不入。如果这两点能得到改善,我相信会有更多喜剧人在荧幕上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