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rk》(全员向)——26.情人节快乐

▲Dark.

勿上升/圈地自萌

▲H.C.Y.三组织



-

你想要残酷的真相,还是温柔的谎言。




-

他想,他是幸运的,

同时也是不幸的。


华少已然开了房门出去,须只是躺了一会儿,便起身。两人刚历经了漫长的磨难,不论是谁都没多余的力气去使用心计。须也本是如此,正当他抓着被子准备重新翻个身,余光却好死不死瞟到了那人放在书桌上的电脑....



这大概,是摆在面前的机会。

他愣了愣,环视一圈房里的寂静,拳头微拧,连呼吸也变得缓慢。其实他希望时间这样慢下去,哪怕是细水长流的假象。


但脚步还是踏去了木地板,他赤脚走了几步,挨着桌边的椅子坐下。这份靠近一下子将紧张带上顶峰,他左右找寻,最终抓了香烟盒放在身边,当一个随时可能被抓包的动作掩盖。

掌心摸去键盘,明明上一次也这般做过,碍于时间不够的触目惊心,现在都还历历在目。他静静做了次深呼吸,纠结以后才摁上了开机的按钮。

但,



——请输入密码


几个大字亮在屏幕一瞬间像敲醒了警钟。

须瞳孔闪烁,抬着掌心的动作也变得无从下手。



他知道了么。

还是有所怀疑了。


须呆滞望着这一行令人难以穿透的字眼,手指犹豫不决地徘徊在按键边。

大概是上一次以后,他才设置了密码吧。


他敲下了华少的姓名,错误。

敲下华少银行卡的密码,错误。


错误,错误,错误。

重复显示的字眼让他心跳顿起,加剧的紧迫带动着不安的情绪,更加留意门边的动静。殊不知书架上的盆栽叶角后,闪烁着一点红色的微光镜头。


最后只好合上电脑,点了一根香烟。

手机便刚好响起。


是第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

须把电话接通,是许久未闻的声音。



“你担心死我了,出什么事了?”

“我....”


“是不是那家伙对你做了什么?我过去找你。”

“别来。”

“....”

“我过去找你。”





“苞爷,您回来了。”

“嗯。”


他轻点头,随后把目光看向周围。看样子自己离开的事情并没有公开,那人也还保留着秘密。

花苞推开了十爷的门,便看见了那横躺沙发的身影。是疲惫后的空虚,是独处时的落寞,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轻轻走了进去,再把门关好,便能隐约闻得些许酒气,但茶几上干干净净,也没瓶罐的影子。



而才刚走近两步,那人便掀开了双眼,刚好视线直接抵达在花苞身上。


空气一下沉静,一瞬间谁也不知道要怎么当第一个开口的人。


“.....”

“.....”



“怎么来了。”

他从沙发挺腰坐起,目光是没睡好的凌冽,和有些意外的难以置信。随后再是紧皱眉头的凝视,在花苞准备开口之时起身擒住了手腕,迅速将人抵至门背。

砰撞的一声响,让花苞险些被反作用力震出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擒高了视角,对望。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知道。”

“....”


他看清了花苞清澈的双眸,那毫不避讳的语气,也一时让他停住了下一句。手还抓在花苞的脸下,他也有些失神,不禁用指腹轻抚,目光变得温柔和自我。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还来。”

总算把话语放轻成气音,他回顾起了上一回把人抓疼的失智,心疼感顿起,虽说是他的戏码,但也实在不忍多来那么几次了。只是看着花苞眼神里的一种肯定,他仿佛也有些领会,降低了声色,去对话。


两人一时都不约而同停下了声音,相互对视。

他看着花苞的眸色,那单双的眼神中,一下便能填满这阵子的落寞。他轻轻的呼吸疲惫得加重,在近距离的相贴中互相缄默。手还没移开,只是静静捧着,在接着凝视以后不受控制地贴近,在花苞的耳垂,落下柔软的触意。


无需多言的动作让两人相拥,他认真点啄在花苞身边的涟漪,化成淡淡的水纹,游去心间。



那池水,

是温热的。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有勇气的人。”

花苞揽着投近怀中嗦取的身影,阖眸自语,睫毛轻轻垂着,和那语气的温柔一般。而他也听闻了声音缓缓停下,待在胸口稍微静置,只剩呼吸的绵延。


“但我输了,因为我,离不开你...”

语音刚落,颈里的人便再也藏不住愉悦,思索几秒后抬眸望去,以碰喉的娴熟当做回应,也巧然收停了花苞准备再说的下一句,下一句,和下下一句。


彼此这样打住了话语,便只剩相拥和变换。

花苞闭着眼任他,恍惚中才听得那人的真正回应。



“其实是我更离不开你。”





-

“出什么事了。”

“我们去了趟沙漠站。”

“他带你去?”

“嗯。”


须点了点头拿起酒杯,刚准备喝便被啃夺走,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也变得锋利。

“我们这边有人在沙漠站埋伏。”



“是么。”

须仿佛心觉无所谓,又将酒杯拿回,眼神看去啃身上,似乎有些明白他语气为何突然骤变,连字眼都咬牙切齿。



“他分明是想带你一起往火坑里跳。这家伙,他没心的。”



看须不紧不慢喝下几口酒,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啃便更心急,抓起须的手腕再也等不住。

“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么。哪怕和丸总作对,我也带你离开。”


.....


须愣住看他,大概思索了几秒以后才挣脱开自己的手,似乎以往对啃的态度也变得平淡了不少,大概是这趟旅途的变化之一。他斟酌了许久,也抿了几口辛辣,安静片刻,将高脚椅轻转了个角度面朝着啃。



“我不想走了。”




“你爱上他了。”

啃脱口而出,像是沉淀在心里的问题早已有了该有的答案,随后便陷入了沉默,但意外的是须这次居然没有回避这样的问题。



“你知道么,他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

须抚着酒杯,逐渐失神,谈及那个人时会捎带隐约上扬的唇角,虽不太明显。但啃分得清。

“有些黑暗,我和他都一样。”


“....”


须的瞳孔慢慢从失神里对焦,注视酒水的剔透,捧近饮光,若无旁人一样,但谁也不知道他度过了多少次,这样暗淡的单人时光。他想他是清楚自己的心的,所以话题戛然而止,像酒水流去腹中,再无踪迹。





“你今天好像精神不太好,哪里不舒服么。”


绒绒从浴室披了件浴袍也没能遮挡刚洗过澡的热雾,踩着拖鞋走出两步便留意到了沙发上的人脸上的疲惫。



“嗯。这几天忙着给处理一些事,差不多接近尾声。和H组织的战争,我想,也快到了。”

炸揉了揉太阳穴,回过神时绒绒已然步到跟前,手里拿着止疼的药油,将瓶口打开。摁少许的液光沾在指腹,轻轻揉去炸的鬓上,一贯的语气温柔,

“辛苦啦。”


疲倦的人稍作休息,鼻息能隐约感受到困累,任绒绒擦油的姿势维持了一分钟,才缓缓睁眼,双腿靠拢便抓住了绒绒站立在怀里的身影。

炸笑着,抬颚盯紧着靠近专注的面容,笑容逐渐渡化得狡邪,手环上人纤瘦的腰线,一下揽近。惊到了怀里反应不过来的少年,受恐地出了一声喃呼。

“怎么啦。”



“没什么,就是好喜欢你。”



“嗯?”

绒绒笑弯着眸看他,那放下所有盔甲的柔软,只他一人可见的温柔,尽数在他怀里融化。就这么认真听着,手轻轻抚上炸的脸边,那隐约扎手心的胡渣痕迹,他只要稍微靠近一点,便能看清。


轻笑着,额间抵去,绒绒的刘海轻扫过炸的额头,鼻尖也只差一点距离。顺势拥近,怀里人鼻息的笑声轻打脸边,炸愈发难以停止,紧拥的动作转为探手,那随意可拆卸的浴带是柔软的面料,轻拉置地,朝着人心跳处埋入。


绒抬手捧住炸的脑袋,拥去衣里,将所有可见的亲昵藏去不可见的视野中,逐渐发酵。墙影由灯的强度勾画,所以时强时弱,但唯一不变的是两人身间与心间的距离。





烈阳,正午。

游乐设施,人山人海。



华少双手搭在铁质围栏,目视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旁边的须只是站立杵着,一动不动。两人的视线跟随着不断响音乐旋转的白色骏马,而后对视。


但太阳很大,照得须有些睁不大眼睛,

于是背着光的华少轻笑着,将头顶的帽子摘下,扣去了须的发上。



....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Y组织的交易现场。”

“...什么?”


须一时慌乱,顾不得刚才游赏别人玩乐的兴致,看向不紧不慢靠在那里的华少侧脸,但又急于收敛自己脸上的疑问,重重从鼻息叹了口气。

说实话....自沙漠回来以后,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控制好在人面前的从容。也许今夕非比寻常了吧,在华少紧握他于生死之中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强烈的愧疚感便笼罩着自己。每每嘴边的谎话刚出,心头就会有无数的刀刃扎进。


那是一种无声的折磨与惩罚。

他也不想。



“....”

“怎么。”

“没事。”


那人明知故问,却伪装得极好。撒谎之人被蒙在鼓中,反不自知。须看向华少依旧热衷于旋转木马的侧脸,那音乐越来越慢,仿佛时间也慢了下来。




如果谎言被拆穿的那一天真的到来,

如果我真的不得不站在你的对立面,

如果,



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



.....



“少。”

“嗯?”


“为什么在沙漠,没有一个人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很想问这个问题,明明到嘴边的时候是准备咽下的。但看着华少那双眼睛,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了。那人会回答什么,须一时也变得期待,和不安。那双手曾经在沙海中握得那么紧,并且不是梦。


....


华少的目光也看向了须,仿佛答案藏在了眼神里,久久没有出声。彼此对于脚前的那条线都不确定,不,准确来说,是华少更为不确定。眼前的人从不将秘密展露给自己,甚至处于被动且神秘的地带。

于是他能说的范围大概只能被一味的局限,再局限。



“没为什么,就想着如果是我被埋在沙里,你应该也不会丢下我。”



应该不会,对吧。

他收住了还想继续表达的语意,在那不确定的地方停顿,又苦涩地把目光投去须的眼里,却只是得到人心虚的回避,和沉默的回应。


....



罢了。


华少重新望回启动下一轮的旋转木马,眼波里的涟漪沉入海底,不再触及。余光里的人持续缄默,将氛围坠到谷底,再自然而然过渡了去。



口袋跟着响起,须匆匆看了一眼,思索片刻才转过身背对着华少接通。


“喂。”



....

背影悄悄映在那人的眼里,带着随时一触就破的水纹,让他不得不选择远观。

思绪被打断是因为突然亮过身侧的一阵闪光灯,华少微微皱眉,偏头去看。是不远处的游者正在拍照,而自己和须所在的方向,大概也入了镜头里的背后风景。


“....”

他正发愣,才发觉今天的日子,

正好是白色情人节。



....



“喂?”

“杀华少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



“....我,”

抓手机的力度隐隐用力,须沉着呼吸失神,心跳带着耳鸣一同袭来,他更是无力转去看那人。

身后的风景失焦模糊,将游者再拍的照片取得,华少品了品相片,意味深长抚着合照,眼神望去打着电话的背影,渐渐若有所思。


挂断电话的动作很是干脆,仿佛须在告别什么噩梦的指令一般,缓缓转过了身,面色却比刚刚疲倦了不少。

他害怕那人问起这通电话,却意料之外的没有。



“看,我们的第一张合照。”


“....”


那张相片被他拎在手指间,轻轻晃着,须突然像心头打起了鼓,不敢去望。苦涩化成甘水腐蚀在心里,他什么也不想说。


“我身体还是有点难受,我先回去了。”


....


相片停在那人的动作里,缓缓停下,最后只剩一句回应,便目送人离开。华少本不想去揣测原因,可现在一切猜想都轻易成立。他微微皱着眉,耳边的音乐也霎时步入尾声,突然安静。

正如他停留原地的背影一般。



....


叹了口气,

再悄悄把相片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那里,

最贴近他的心脏。





本文为我原创

本文禁止转载或摘编

-- --
  • 投诉或建议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