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亨/文挑】佳人锦瑟怨年华



bgm建议单曲循环 务必要带上!!! 不乖的小朋友没有金亨









今天是我的生日。


生辰啊,想和金公子一起过,我抱着他的琴和我的瑟,蹲坐在草堆上。


可是金公子,好像,再也没法来到我身边了。


那么爱你的我,却是亲手把簪子,插入你的心脏的那个。








-琴瑟牵情 回首往事



“饰以宝物者曰宝瑟 绘文如锦着曰锦瑟”


父母亲以此,给我和姐姐取了名。


姐姐宋宝瑟,妹妹宋锦瑟。


“柳下笙歌庭院,花间姊妹秋千。”


姐妹俩同年同月同日生,外貌如出一辙的清丽,举动间透露着清冷优雅的气质。


人们常说,宋家的姐妹,可真像啊。


是啊…像。


当时的的我,一听这话总会抱住姐姐笑着和那些人说:“对啊,我和宝瑟就是很像。”


可是我们,又其实一点都不像。


姐妹俩都会弹瑟,姐姐宝瑟喜欢弹奏较为激烈些的曲子,而我锦瑟喜欢轻和清冷的曲子。


如遇见金泰亨那时弹奏的《淡月映鱼》。


宝瑟虽然喜欢激烈的曲子,但她一直不喜欢抛头露面地去弹奏,而我和她恰恰相反,我很喜欢一身素服抱着瑟到勾栏苑里去演奏。


哪里是一副大家闺秀样。


但也就是那时,我识了金泰亨,我的白月光。


淡月来了,撒下微光,来给予小鱼安抚。













-往事如梦 感伤深沉




那日在勾栏里,本是与江慕约好了一起琴瑟合奏,我在京城以瑟闻名,而她以琴出众,这应该是次极为完美的合奏。


“宋小姐,我家小姐今日有宴,恐无法赴约,还望宋小姐见谅。”江慕的贴身丫环在合奏会开始前半个时辰来了。


京城里的很多人听我和江慕要合奏的事,都纷纷前来此奏会一睹。


我今日特地身着蓝色纱袄,举手投足间透露着清冷的气质,站在台上,面前是我的瑟。


踌躇中还是开口了。


“各位很抱歉,江小姐今日因为家中要事,无法前来,还望见谅。”


台下的人果然开始惋惜,走了近半数的人后,我气定神闲地坐下,挽好袖衫,《淡月映鱼》本是极好的琴瑟合奏曲,但若只是瑟独奏也是不会逊色的。


我刚摁下和弦,一位身着蓝衣的公子腿一迈上了台,我回头去奇怪地看着这人,他抱着琴落座,回头看我。


用惊鸿一瞥这句话来形容,真的不为过。


“要奏什么?我陪你。”


不是我帮你,是我陪你。


“《淡月映鱼》。”


“好曲子,开始吧。”


“琴瑟调双凤,和鸣不独飞。”


他的奏曲风格和我是天作之合,一样的轻和清冷,流露出些许孤独。


一曲毕,回过神来,发现台下聚满了观客,纷纷鼓掌叫好,嚷着再来一曲。


“可以吗?”


在我回头去看那位公子之际,他先回过头来有礼仪地问我,我轻轻点头。


弹到手指有些发酸了,我起身告诉观客们,奏会结束。


我抱起我的瑟,抬眸看见公子也是要走的模样。


“公子!”

“小姐。”


同时开口的一瞬两人都愣住,转而一笑。


“请问小姐芳名?”


“宋锦瑟,衣锦的锦,瑟是我手中的这个瑟。”


公子淡淡念了几遍,轻轻的,像低音的琴声。


“公子贵姓?”


“免贵姓金,金泰亨,国泰民安的泰……”


我也将这名字反复嚼读,公子生的如此俊俏,果然名字也是如此好听。


“公子明天还来吗?”


“宋小姐来,我就来。”



而后,江慕邀我合奏时,我婉拒她说。


“我似乎遇见更好的了。”








我低头挑着配饰,视线移到杂佩上。


“以镂雕绶带纹长方形玉饰系鎏金银链下挂5件玉坠而成,玉坠分别为摩羯、双鱼、双凤、双龙、鱼衔莲枝佩。”


“阿锦要打算嫁人了吗。”


“姐姐怎知?”


“你是不是打算送杂佩给那位?”


我顿时被噎住,宝瑟都知道我挑杂佩的意思,那金泰亨会知道吗?


“阿锦,你们见过几面啊?”


“这几日一直在勾栏苑合奏。”


“你觉得,那公子待你像是欢喜吗?”


“金公子温柔,待我体贴,我自然欢喜的紧…希望公子也是真的欢喜我吧。”我拿起杂佩交予掌柜,“掌柜,请问这个的价钱…”


“锦瑟!”宝瑟抓住我的手腕,表情忽而变得严肃,“你说的那个金公子,叫什么名?”


“金泰亨,好听吗?”


宝瑟抓在我手腕上的手渐渐垂下,而我却没有在意,把钱币交与掌柜,挽着宝瑟踏出。


若是当初注意到了宋宝瑟的失落与痛心,事情会不会变得不大一样?












-对月而泣 美梦如烟




我将杂佩放置袖口,昨夜与金公子飞鸽传书,希望和他在勾栏苑边的酒家见面。


隔日我又身着初见的蓝裙蓝袖衫,终归是比平日的素衣气质了几分。


欣喜着来到酒家,小二在门口见着我就拦住我把我往楼上带。


“金公子在楼上等您。”



金泰亨背着手站在我面前。


“锦瑟,你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是一口酥吗?”


“不是吃的。”金泰亨笑得弯起眼,我的脸,已而红了。


“饰品?”


“是的。”金泰亨把杂佩递到面前,期待地看着我,就差在脸上写快收下了。


袖口里的杂佩蹭的手臂冰凉。


“金公子,我也有东西要给你。”我慌慌忙忙地从袖口中掏出杂佩,仔细一看,发现我们买的杂佩,是几乎一样的,“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


金泰亨再低低吐出最后一句:

“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知你对我真关怀 予你杂佩答你爱

知你对我体贴细 予你杂佩表谢意

知你爱我是真情 予你杂佩表同心



“所以锦瑟,愿意做我的夫人吗?”


“我愿意。”


再也不矜持了,我扑到他怀里,公子的身上,有芳草味。



宜言饮酒 与子偕老 琴瑟在御 莫不静好








隔日金泰亨就带着相见礼来了。


父母亲慌忙地上前迎接,几乎全府上下,都出来见金泰亨了,提亲就这样了,大婚那天还得了呢?


金泰亨牵住我的手,和父母亲洽谈着。


我环顾四周,迟迟没有发现宝瑟的身影。




不舍地告别金泰亨后,母亲的笑容一下就垮下来。


“怎么不是宝瑟嫁给金公子呢…”


这样嘟囔着回了自己房间。


父亲也摇了摇头抿了口茶。


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好了,宋锦瑟,父母亲这样偏心姐姐也不是一时了,离开这个家就好了。








大婚当日,我穿着凤冠霞帔,照着镜子,自己一下下梳着我头发。


我瞧着镜中的自己,和平日里是完全不同的模样,金泰亨看见自己这样,会夸自己吗?


想着宝瑟就走进房间,再回身把门严严实实关上。


“母亲让我为你梳发。”


“最后一天待在这个家里了,母亲就不愿意为我梳发吗?”


宝瑟从我手中取下梳子,一下下为我梳着。


“锦瑟。”


“嗯?”


“抱歉……”


“什么?”

















醒来后,外面天色已暗,我躺在床上,坐起发现身上只剩一件白衣,凤冠霞帔不见了,像是一场梦。


染了血的剪子,静静放在梳妆台上 。


我来不及披什么衣服,跑出房间,闯进母亲的房间。


“宋锦瑟你怎么穿成这样就跑过来了?”


“宝瑟呢?”


“她现在不是宝瑟了,是金府少夫人。”


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母亲!从下到大我都忍了,宝瑟用比我更好的,穿比我更好的,一直都是她抢走我的,我忍着,现在就连我夫君她都要抢?你们怎么这么可笑。”


“从小到大,宝瑟每项都比你好,她哪点不如你?人们总说,宋家姐妹花长的像,我鄙夷了十七年,现在,终于外貌都不一样了。”她将镜子扔到我身上,我捡起一看。


触目惊心的伤痕,从眼底一直延续到唇边。脸颊边都是血迹,刚刚凝结的伤痕是红色的。


像我的嫁衣。


“这是假的对不对,是假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逃出房间,从台阶上跌落,月光撒在身上。


好冷,真的好冷啊。


我死死咬住唇,红着眼抬头望着月亮。


淡月的光,这时却狠狠灼伤了我。


我的月光,不应该是来温柔我的吗?


怎么现在,像在把我的心榨干再切碎当做污秽扔入冰凉的海水中。


我真的好冷。


我的心,生冷。









-追忆此情 当时惘然




三天后,宝瑟回门,我戴着面纱,遮住我脸上的伤痕,带着哭了三天红肿的眼睛躲在柱子后看。


金泰亨只送宋宝瑟到门口,就再度坐上马车走了。


他对她笑,分明几天前,那个笑容是专属于我的。


泪水再次决堤。


他依然还是我的月光,温暖我,也灼伤我。








我无法再克制自己怨恨的情绪,挑了个月亮圆满的日子。


十五。


我戴着面纱堂堂正正走进金府,这个我第一次来到此地,门口的侍卫只看了我的眼睛,便恭恭敬敬地为我打开门。


“少夫人。”


这声少夫人,硬是拽住了我的脚步。


此行,是要去杀了宋宝瑟。


待在金泰亨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少夫人,本应该就是唤我。


不能犹豫。


我点了点头,走进金府,随意逛了下就知道,宋宝瑟在哪个房间,她在房间里鼓瑟。


“话说,少爷和少夫人是真的很奇怪,明明也不是老爷强迫少爷娶的,少爷居然和少夫人是分房睡的……”


院子里的丫环叽叽喳喳闲谈的声音落入我的耳中。


如果我嫁进来,是不是也是被这般冷落?


他居然会是这样的人吗?









在柴房里躲到子时,悄悄推门走入,床上的人正在熟睡,我猫着身子走到她床边,身子是外露的,在她的梳妆台上取走簪子,直接插入她的心脏。


“啊!”宋宝瑟猛得睁开眼,嘴角渗出鲜血,喃喃着想说什么。


“再见了,宋宝瑟。”


“锦,锦瑟…对不起…”宝瑟微弱地吐出一句,随后缓缓闭上眼睛,别过了头。


我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流出。


一个月前的自己,一定不会想到自己居然杀了自己亲姐姐吧。



我握紧她的手,宝瑟的手是冰冷的,我尝试着给予她一些温度,我发现我后悔了,我要的,真的是这样吗。


随后,有人推门而入,我躲到衣柜边,待那人一靠近,我取下我发间金泰亨送的那根簪子,直插入那人的胸间。


对视的那一秒,我的瞳孔皱缩。


“锦瑟…?”金泰亨茫然地看着我的动作,鲜血从口中喷出,在站不住的前一秒,他抱住我往下倒,“锦瑟,我本来就要去,找你,你怎么自己,来找我了。”


“泰亨,金泰亨!”我真的傻了,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锦瑟,锦瑟……”他喃喃地念出我的名字,如琴声悠扬,手扯下我脸上的面纱,“我没有,不认得你…我知道,你没有上我的花轿,所以咳咳咳咳!我没有错认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叫人。”


“不要叫…被发,现,你就完蛋…了。”


“那我该怎么办…”


“你怎么不哭啊…你是不是舍,舍得我死啊。”金泰亨伸出手抚了抚我的脸颊,小心地碰了碰我的伤疤,“不哭,也好,我也舍不得…让你哭…”


人在最悲伤的时候,是不会流泪的。


那时的我才真正明白。


“我现在丑死了,根本没有宝瑟好看,你娶她是对的。”



金泰亨抓住我的手,搂住我:“不要说气话,我想合奏的人是宋锦瑟,想送杂佩的人是宋锦瑟,金家少夫人也叫宋锦瑟,我爱的人,一直是你,也只有你,我不会认错,也不会认错……”


“这颗心,本来,就是你的了。你想怎么刺穿刺烂它都无所谓……只不过,它要和你葬在一起。”


“锦瑟,我爱你……”


“来世,还想和你有琴瑟之好。”



我的月亮,在我手中陨落。












那日后,外界只知道,金家少夫人被人杀害,少爷失踪,只留下一封信,他的琴也不见了。


“我去找她。”


日期是,他大婚当日晚。












我穿着素色布衣,抱着他的琴和我的瑟,在墓前跪下。


“泰亨,你还好吗?”


“前几天江慕来找我合奏《淡月映鱼》,我拒绝她了,我没有无情,只是遇见你后,只想和你合奏这曲而已。”


“你父母亲都还健在,只不过你走了后憔悴了些。”


“原谅我没有把琴一起下葬,我只是想留个念想罢了,你要是想它了,给我托梦,说一声,我一定会答应你...”


“我一直在等你,每夜月光撒在我的瑟上时,我都觉得是你在照亮我。我抚着每一根弦...”


“我最近又梦到和你的那些日子了,我只得忆年华,怨年华。”


“今天,是你的忌日。”











以“今天是我的生日”启

以“今天是你的忌日”结

文手挑战来源:无昼

文中小标题为李商隐《锦瑟》诗中的四句概括

“……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出处:《国风·郑风·女曰鸡鸣》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华年


林枳咲

本文为我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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