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本文为克苏鲁神话TRPG replay系列《银座漩涡》《森罗万象邪宗门》PC木户天志的剧情后日谈,由PL-黑暗新星本人撰写,讲述了模组故事结束之后的天志身边发生的事情。 文中可能会有《银座漩涡》《森罗万象邪宗门》的剧情透露,还请观看两个系列之后再进行阅读。


文 / 黑暗新星
图 / ima
大正18年,距离黑莲会的事件又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木户天志趁着冬季的假期,久违地回了一趟京都。由于当时的火车还没有通到他的老家星月町,所以他也只能先在京都站下车,在京都市内随便逛逛,然后再乘着汽车前往接壤京都市的星月町。
“果然京都跟东京不一样,这么长时间还是没什么大变化啊。”木户天志一边吃着刚从路边小贩那里买来的团子,一边四下张望着京都街道的情景。尽管京都也在时代的洪流中开始产生了变化,但跟日新月异的东京不同,还是保留着浓厚的过去风貌。
当木户天志刚要经过路边一家民宅时,里面突然传出了一声尖叫,随即便跑出了一个惊慌失措的男人,慌不择路地跑走了。木户天志也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吓了一跳,险些被嘴中的团子噎到,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而在那个男人跑出来后不久,马上就有另一个看上去比木户天志还要矮一些的女生挥舞着薙刀大跨步地走了出来,并朝男人的背影大喊道:“卖假药敢卖到我们北川家来!最好不要再让我碰见你!”木户天志的视线也自然而然地被眼前的少女吸引,忍不住盯着她看了半天。
少女有着一头绿色的长发,用红色的布条在脑后扎成了一个马尾。她身上穿的则是一套红色的裤裙,看起来似乎就只是这个时代随处可见的女学生罢了。但此刻少女正左手叉腰,右手将比自己还要高的薙刀杵在地上,看起来似乎还是十分生气,那气势不用说木户天志,就连一般的成年男性可能都要退让三分。
看着之前的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中之后,少女叹了口气,然后似乎就打算回到房中去了。但她在转过身的同时,突然对上了木户天志好奇的视线,于是便没好气地冲木户天志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挥薙刀的美少女啊!”之后便气冲冲地大跨步走进了门内,同时用力地带上了门,发出一声巨响。
木户天志被毫无来由地吼了一通,一下子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呆呆地愣在原地,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而在木户天志回到家这一天,他的父亲木户昌阳与母亲木户星华也罕见地暂时放下了木户医院中繁忙的工作,回家陪他一起共进晚餐。
当晚的餐桌上,木户天志想起白天见过的那位少女,于是向他的父亲问道:“爸,你知道京都市里有一户姓北川的人家吗?”
听木户天志这么一说,木户昌阳一愣,然后也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北川的话,我倒是知道有一家开银行的,但是他们家的银行在金融危机里倒闭了,他们家的男主人也得了重病……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木户天志又想起早上少女好像提到过“假药”这个词,于是也觉得可能就是父亲口中所说的那家,然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回来的路上看到他家的女儿赶跑了一个卖假药的,就有点好奇罢了。”
木户昌阳一听,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神情,然后对一旁的木户星华使了个眼色。木户星华接收到木户昌阳发来的信息后,也点了点头,然后凑近木户天志,小声问道:“怎么了?对人家女儿有意思吗?要不要爸妈帮你介绍一下?”
结果正在喝味噌汤的木户天志猛地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了半天之后,才终于缓过劲来,微红着脸大声地否定道:“不、不是啊?!我只随便问问?!你们在想什么呢?!”
看到木户天志这个反应,木户昌阳和木户星华也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向着对方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点了点头。不过木户天志也已经无暇顾及到他们的这一小动作,只是低头心虚地扒着碗里的饭。
几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冬日的夜才刚刚破晓,木户天志就突然被木户昌阳给叫了起来。
“诶……今天有什么事吗……我还想再睡会儿……”木户天志坐起身来,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向木户昌阳问道。
“别睡了,你未婚妻都来了,赶紧收拾收拾。”木户昌阳抛下这句话,就站起身来走出了木户天志的房间。
“我的未……”木户天志看起来似乎还未睡醒,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刚才木户昌阳说过的话,然后才终于明白了刚才木户昌阳都说了些什么,瞪大了眼睛,睡意也一下子飞到了九霄云外,不由自主地大声叫道,“……未婚妻?!”
之后,木户天志连忙洗漱完,然后换好了衣服,跟着木户昌阳来到了木户家的会客室。打开会客室的门,里面已经有一个女生安安静静地正坐在那里。她的身边还放着几样行李,以及一把长长的薙刀。虽然当时木户天志只看过她一小会儿的时间,而且此时的少女看起来也完全没有当时那种气势,但他还是很能确定眼前的少女就是当时自己一不小心向父母提起过的少女。
“不好意思啊,我家儿子喜欢睡懒觉,让你久等了吧。”木户昌阳说着,拉着木户天志在少女的对面坐了下来。
“没关系的,没有这回事。”少女冲着木户昌阳和木户天志微微笑了一下,那温婉的样子令木户天志实在很难将她与当时杀气腾腾的那个少女联系在一起。
看着望着少女出神的木户天志,木户昌阳狠狠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冲他吼道:“愣着干什么呢!赶紧跟人家打个招呼啊!”
“啊!唔……你、你好,我叫木户天志……”
“您好,我叫做北川初名,从今往后还请多多指教。”叫做北川初名的少女这么说着,俯下身来,行了个头几乎要贴上地面的礼。
“请、请多多指教……诶不对!为什么这么突然啊?!婚姻大事这么草率地就决定下来真的可以吗?!”木户天志愣了一下才终于想起来要反驳,同时冲面前的少女和身边的父亲喊道。
不过就算被木户天志这么一吼,木户昌阳看起来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突然啊,我去给她父亲看病都是好几天前的事了,聊了好久才提的亲呢。”
“令尊是家父的救命恩人,再加上木户家也是我也有所耳闻的名门望族,能嫁进来不止可以替家父报恩,同时对我来说也是无上的荣耀。”北川初名也毫无动摇,静静地说着,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木户天志,“还是说,您看不上我这样的一位平凡女子呢?”
被她这么一盯,木户天志的脸突然有些泛红起来,然后他赶紧别过了脸,有些害羞地说道:“看、看不上当然是不可能的……只是……真的有点太突然了吧……而且我才十六啊……”
“哎呀别紧张嘛,说是提亲也只是订个婚啦,先把她叫到家里来看看你们合不合适,真的要结婚当然还是要等到你们都成年再说了。”跟木户天志这么说完,木户昌阳又看了看摆在北川初名身旁的一把长长的薙刀,有些疑惑地问道,“说起来,那把薙刀是……?”
“还请不要在意,这把薙刀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对我来说就像是护身符一样的,随时都会带着。而且外婆她生前也一直最想看到我出嫁的样子,我能嫁到木户家这样一个名门大户来,想必外婆她也会十分欣慰。”北川初名不紧不慢地微笑着解释道。
“这样啊……那就没什么事了,我还要回医院工作,你们两个好好交流下感情吧。”说完,木户昌阳再次用比较轻的力道拍了拍木户天志的背,示意他好好表现,然后就起身离开了会客室。

之后,房间里就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而木户天志终于张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北川初名却突然拿起手旁的薙刀站了起来。还未等木户天志反应过来,那把薙刀就已经被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木户天志吃惊又有些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发现北川初名也已经收起了刚才对木户昌阳露出的甜美笑容,换上了一副冰冷的面孔。
“这是警告。我可以嫁给你,也愿意为你们木户家做任何一个媳妇应该做的事,但是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还请你记住了。”北川初名冰冷冷地,对木户天志如此说道。
“……”木户天志还是保持着跟刚才一样因为被吓得后退了一点,而不得不用手撑着地面的坐姿,注视了一会儿北川初名,然后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同时伸出了右手,“那……起码让我们从朋友开始做起吧?”
听了木户天志的话,北川初名一时没有说话,然后也只是叹了口气,放下了薙刀,伸出手来将他拉了起来:“好了,快起来吧,你总得带我熟悉一下你家吧。”
“啊!嗯,好的……”
木户家的宅邸基本是以中间的一片巨大的中庭为中心展开的,会客室就在正门进门右转不远的位置,从门口出来刚好在中庭的一角。
从会客室出来后,北川初名看了看之前因为天还未破晓而没看清的中庭,发现里面种着成片成片的梅花,正在绽放着白色、粉色与紫色的花朵,然后对身旁的木户天志问道:“你们家的中庭……种了好多梅花啊。”
“嗯,好像是以前哪代的祖先很喜欢花,所以亲手打造了这个庭院,一年四季都会有花朵绽放,冬天就是梅花了。你也喜欢吗?”
北川初名点了点头,眼睛还是看着庭院里正值绽放时节的梅花,不过表情倒是柔和下来了许多。
而木户天志则看着北川初名的侧脸,然后突然想起了些什么,问道:“啊,这么说来,你的名字……‘初名’是来自‘初名草’吗?我记得是梅花的别名来着?”
听他这么说,北川初名有些惊讶地转过了头来:“你……居然知道?”
“啊哈哈,你跟我来。”木户天志这么说着,把北川初名带到了木户家的书库前,跟她介绍道,“这是我家的书库,是我家最大的一片地方了!好像是因为我家平安时代的祖先做过皇室的司书,所以家里也一直留下了收藏书籍的习惯。我从小就喜欢钻里面看书,你要是无聊的话也随时可以过来看,种类很多所以一定不会看腻的!”
“噢、噢……”听着木户天志突然讲了这么一大串话,这次反而轮到北川初名有些发愣了,她接着转过头来看向书库的大门,歪着头若有所思了起来。
而就在北川初名看着大门发呆、木户天志微笑着看着她发呆的时候,一个幼小的男孩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边响了起来:“哥哥?这位是……?”
北川初名听到声音,就立刻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来过去,发现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子,但有着跟木户天志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充满稚气的脸,要不是对方就在身旁,北川初名可能一瞬间会以为是他突然缩小了也说不定。男孩子手中还抱着一只有些微胖的三花猫,正在跟那个男孩子一样,露出好奇的目光看向自己。
“啊,岳志!”木户天志看到那个男孩,立刻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向双方开始了介绍,“他是我弟弟,叫木户岳志。这位是北川初名,是……呃……要怎么解释……”
而北川初名则是微微一笑,然后蹲下身来,对男孩说道:“你好,我叫北川初名,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你好。”木户岳志歪着头向北川初名打了个招呼,然后转头向木户天志问道,“哥哥,你要结婚了?”
“没有没有,还只是订婚,不一定的不一定的!”木户天志连忙摇头解释道。
接着,北川初名又摸了摸木户岳志怀里的猫,那只猫也并没有抗拒,而是眯起了眼睛任凭北川初名温柔地抚摸着自己。
“好可爱啊,它叫什么?”
“叫寿寿丸。”木户岳志回答道。
“名字也很可爱。”北川初名微笑着说道,然后开始两只手一起摸起了寿寿丸,“这座宅子真好啊……”
木户天志听她这么说,又开始发愣了起来。等到木户岳志带着寿寿丸离开之后,他才开口向北川初名问道:“但是,既然你不喜欢我的话,真的要勉强自己留在这里吗?”
“也没办法啊,如果我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街坊邻居议论的。反正这里有梅花,有书,也有猫,留下来也没什么不好的。而且……你也,呃,长得还可以吧……反正我又不吃亏。”虽然只有一瞬,不过木户天志确实注意到了,北川初名似乎也害羞了一下。
“……嗯!我知道了!那只要让你也喜欢上我就好了吧!”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哈?!少自大了!”这次,北川初名的脸是真的红了起来,接着仿佛是为了掩饰一般,重重地锤了木户天志的肚子一拳,然后快速地离开了中庭,只留下木户天志自己捂着被锤的地方蜷缩在原地。
当晚,木户天志久违地和木户岳志一起进浴室洗起了澡。木户岳志在让木户天志给自己擦背时,突然抬起了头来,向后仰着脑袋,向对方问道:“哥哥,东京好玩儿吗?”
木户天志思考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很大的笑容,回答道:“嗯!东京每天都会发生新事情,每天都会遇到新的人,很有意思的。我还认识了带着鹅的印度人呢!”
“带着鹅的印度人……?印度人喜欢鹅吗?”木户岳志又好奇地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没问他为什么要带着鹅……不过总之就是会遇到很多像他这样奇怪的人啦!”
“这样啊,我也好想去东京看看。”木户岳志说着,眼睛里也露出了光芒。
“反正岳志之后也不需要继承家业,等你长大了想去哪都可以去啦。”
“……但是,哥哥也不想继承家业吧?”木户岳志又转过了头来,有些担心地看向木户天志。
木户天志愣了一下,稍微露出了有些阴沉的表情,但为了不被发现,还是很快恢复了笑容,然后摆摆手说道:“没办法啦,我是长子嘛,总是要负起先出生的责任的。”
“……”之后,木户岳志也没再说什么,重新转过了头去。
“好啦!冲一下准备泡澡吧!”
第二天一早,木户天志醒来之后走出房门,听见中庭那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他走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北川初名正在中庭里的一片空地上练刀。她的动作十分干净利落,表情也十分严肃认真,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倒更像是个身经百战的女战士,让木户天志也不由得看得入迷了起来。
不过很快,北川初名就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木户天志,然后放下了刀,跟他打招呼道:“早上好。”
“早、早上好……你的薙刀好厉害啊,是跟谁学的?”
“我的外婆,她以前也是个很厉害的武道家,我从小就跟她一起学薙刀了。”
“这样啊……”木户天志又想了想,然后晃了晃手中的刀,笑着说道,“要不要来比试一场?放心,我用刀背。”
北川初名听到他的提议,一愣,不过很快也露出了一个笑容,回应道:“呵,说得好像你砍得到我一样,有本事就来试试啊?”
接着,木户天志便拔出了自己的刀,与北川初名对峙了起来。看到木户天志手中的日本刀刀身居然是从未见过的漆黑色,北川初名也微微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了比试之中。一开始,也许是因为北川初名已经通过练刀热好了身,暂时占据了上风。但很快,她就注意到,木户天志使用的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刀法,难以预测出下一步动作,而且他也确实有着一定的实力,所以北川初名也渐渐地难以招架了起来。
最后,木户天志弹开了北川初名的薙刀,然后将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用刀背轻轻碰了碰,笑着说道:“好,我赢了。”
北川初名呆呆地看着木户天志收起了刀,摸了摸自己脖子刚才被刀背碰到的地方,问道:“你的刀法好奇怪啊,从来没有见到过,你是在哪学的?还有你的刀也是,怎么会是漆黑的?”
“啊,这个啊,是我家从平安时代传下来的‘风雪一刀流’。不过虽然是我家祖传的刀法,但其实我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过刀了,在我学习之前一直是御影家传承着的。”木户天志说完,又继续补充道,“御影家是在平安时代打造了我手里这把‘深暗’的刀匠家族,从那个时候起就一直跟我家的关系很好,我的刀法也是从御影家的叔叔那里学来的。这把刀听说是用一个只有我家观测到过的叫做‘暗新星’的神秘天体落下的陨铁制成的,听名字大概你也能知道了,那陨石本来就是漆黑的,所以刀也是漆黑的。”
“这样啊……”
看着一脸感兴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刀的北川初名,木户天志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啊,这么说来,风雪一刀流其实除了日本刀,也有传授薙刀术的,你之后要不要学学看?”
北川初名一愣,然后也微微一笑,回答道:“那我考虑考虑。”接着,便收起薙刀,转身离开了。
又过了几天,北川初名跟木户天志提出想回家里看一下,木户天志想想自己可能也应该去跟未来的岳父岳母打一下招呼,于是也就跟着北川初名一起,前往了京都市。好在北川初名的父母都是很和蔼的人,非常热情地招待了木户天志,也让他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说起来,初名有哥哥姐姐吗?感觉叔叔阿姨好像比我爸妈要年长不少的样子。”离开北川家之后,木户天志向北川初名问道。
“嗯,我有一个大我十岁的哥哥,不过跑到东京去了,好像在做万事屋吧。”北川初名看上去似乎是因为久违地见到了父母,心情还挺不错的样子,轻快地回答道。
“诶?十岁……北川……东京……万事屋……”一个个关键词在木户天志的脑内逐渐连成了线,渐渐地一张脸也浮现了出来,“北川贤治……先生?”
“咦?你认识我哥哥?”听到木户天志说出了自己哥哥的名字,北川初名有些诧异地问过头来问他。
“真、真的假的……”回想起那个让人感觉怎么都捉摸不透的男人,木户天志突然感到了一阵恶寒。
而北川初名也注意到了他语气和表情中的细节,问道:“哥哥他对你做过什么吗?”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那个人好难搞懂,总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有点让人害怕。”
“哥哥他确实是这样啦……”北川初名叹了口气,然后又继续说道,“不过你认识我哥哥的话,你知道他究竟当万事屋在做些什么吗?父亲他病倒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寄回家的钱也一下子变多了,不会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唔……要说的话也确实不算安全……”想起曾经在德拉贡、万象地下以及后来其他的奇异事件里见到北川贤治的场景,有些头痛地回答道,“不过既然是北川先生的话,肯定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出事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吧?”
“嗯!你说的也是。不过我也好想去东京看看啊,一定很热闹吧,哥哥总说太危险了不愿意带我去……”接着,两个人又一边走着,一边闲聊了起来。
“嗯,的确,虽然很热闹,但相应地也会发生很多事情,其中危险的也有不少,换作是我的话我也不会愿意吧。”木户天志这么说着,脑内想起的则是自己此前经历过的奇异事件和因此结识的那些人们。
“不过,你为什么会想大老远地跑去东京读书呢?”
听到北川初名这么问,木户天志露出了一个稍微有些无奈的表情,回答道:“其实啊,我一点也不想继承家里的医院,我对学医一点兴趣都没有。跑去东京,大概算是我自己的一种逃避的方式吧,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我爸妈也就管不着我了。说实话,我在那边也基本没怎么在学习,整天都在外面乱逛的。”
“那,如果不继承医院的话,你又想做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啊,关于自己的未来,感觉一切都太模糊了……”木户天志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又转头看了看北川初名,然后突然睁大了眼睛,“啊!我想到了!”
“诶?”
“如果不继承医院的话,我还可以跟你一起开个道场啊,教我家的风雪一刀流!”
“……有必要拉上我吗?”虽然嘴上说着不情愿的话,不过北川初名的神色里倒并没有什么嫌弃的神情,反而看起来还微微有些开心。
“当然有啊,日本刀和薙刀加起来,才是完整的风雪一刀流!”如此激动地说完之后,木户天志又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不过这也只是‘如果’的事了,估计还是没有办法实现的吧。”
在那之后,两个人又在京都市内随便逛了会儿。然后,在繁华街上,他们又遇见了另外一个男生。那个男生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扎着一根短短的麻花辫,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穿着一身鲜红的中华风服装。他虽然本来摆着一张很臭的脸,但一看到木户天志,就立刻舒展开了表情向他打招呼道:“天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而木户天志看到对方,也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道:“朗敬!我回来好久了,你也回来了啊。”
“嗯,这两天才刚回来。”然后,那个男生才注意到木户天志身边的北川初名,问道,“她是?”
“啊,介绍一下,她叫北川初名,是我的未婚妻。”然后木户天志又转向北川初名,继续道,“他叫御影朗敬,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御影家的孩子。”
“你好。”等木户天志说完,北川初名便向御影朗敬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未婚妻……?”御影朗敬则露出了一个非常错愕的表情,愣了半晌,才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右手搭在木户天志肩膀上把他拉近身旁,然后左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开始钻起了他的太阳穴,“好你小子,居然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准备结婚了,这么见外的吗?”
“啊疼疼疼疼疼……是就几天前我爸妈一拍脑袋决定的啦,反正也处得来,就先处着了……”
这么闹了木户天志一下之后,御影朗敬也松开了手,然后拍了拍木户天志的肩,说:“那之后结婚的时候可别忘了叫上我喝喜酒啦。”说完,御影朗敬就笑着向木户天志挥着手离开了。
“我还以为是中国人……”等御影朗敬离开之后,北川初名对木户天志说道。
“他小时候起就跟一个中国来的武道家学棍术去啦,所以一直打扮成那个样子的。”木户天志笑着跟她解释道。
“……你们关系很好吗?”
“嗯!是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北川初名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把刚才看到御影朗敬转身离开时,那只有一瞬的悲伤表情告诉木户天志。
两个人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眼看木户天志的假期也快要迎来尾声,但要在这么短短的一个月内让两个曾经素不相识的人迅速发展到恋爱关系,似乎果然还是有些困难。
“所以赶紧收拾一下。”木户昌阳如此对木户天志说道。
“啊?”直到刚才为止都在看书的木户天志忽然从书中抬起了头,有些困惑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父亲。
“又不听人说话,我给你和初名准备了三天两夜的秘汤旅行,让你们升温一下感情,赶紧收拾行李。”
“啊???”听完之后,木户天志反而更困惑了,但木户昌阳完全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径直走出了房门,木户天志也只得叹一口气,然后乖乖按照父亲所说地收拾起了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木户天志来到家门口,看到北川初名已经站在木户昌阳事前叫好的车旁等待着他。他走过去向对方打了个招呼,然后看见她背上背着的长长的刀袋,有些惊愕地问道:“诶,你要带去温泉吗?”
“……你不是也把你的刀带着了吗?”
“啊,是哦,习惯性就……嘿嘿。”木户天志被北川初名这么一提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而北川初名看他的蠢样,也就只能叹了口气,然后先坐进了车内。
在漫长的山路上行驶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车子终于在一座温泉旅馆前停了下来。在旅馆门口,一位员工打扮模样的中年男性已经站在那里,看到木户天志和北川初名下车之后,他连忙走上前来,确认道:“是木户家的小少爷对吧?欢迎来到风待馆,我是这里的老板,叫我木津就好了。”
“啊,是。”木户天志赶紧点了点头。
“来、来,这边请。”说完,老板就接过北川初名和木户天志的行李,带领他们到了他们的房间,“贵宾间有专属的露天温泉,随时都可以进去享受。这里地方偏僻,虽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但温泉和景色绝对是一流。如果想用膳了的话,随时都可以来食堂吩咐,我们会立即安排人员准备。还请慢慢享受。”
等到木津老板离开之后,坐在地板上的木户天志就环顾起了房间内的模样,感叹道:“真厉害啊,我家有那么名门吗?恭敬成这个样子。”
“……你不会连‘华族’这个概念都没有吧?”坐在他对面的北川初名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神色。
“啊?我家是华族?”
“……”听他这么说,北川初名也只得叹了口气,其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见自己又把气氛搞得有点尴尬,木户天志赶紧转移话题道:“不过既然难得来温泉了,还是赶紧享受一下比较好吧。初名要不要一起……”
“我不。”
“呃也是啦,那我先进去了?”木户天志又摸了摸脑袋,北川初名也沉默着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更衣室脱掉平时穿着的风衣和学生服后,木户天志便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外面的露天温泉。尽管现在太阳还未下山,但冬天的风吹在皮肤上还是会冷到有些刺痛的感觉,木户天志就连忙钻进了温泉之中。全身在温泉的温暖感觉的包围之下,让人感觉仿佛真的能有忘却一切烦恼的解除疲劳的作用,连表情都会不由自主地变得舒缓下来。
在温泉中坐定之后,木户天志又张望起了周围的样子。除了自己正在泡的温泉以外,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还种了几株梅花树,虽然看上去没有家中院子里的一般历史悠久,不过也绽放着很漂亮的花朵。这个时候,木户天志才想起来,这座旅馆的名字“风待馆”,似乎也是取自梅花的别名“风待草”。
“她应该会喜欢这里吧……”趴在温泉有些冰冷的石头边缘上,木户天志如此想道。此时他脸上泛起的红潮究竟是因为温泉的温度,还是因为他脑中正想着的人,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等木户天志穿上浴衣从温泉里出来后,北川初名才进更衣室换衣服泡温泉。而这段时间木户天志就坐在房间内,看从家里带来的书。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户天志听到更衣室那边又有了动静,就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然后便看到解开了头发、身穿浴衣的北川初名正在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
一开始北川初名虽然也没有太在意,但她意识到木户天志好像盯自己的时间有点太久了之后,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干、干嘛啊?你在家不是看过我放下头发了吗?还有什么好看的吗?”
“呃、呃……就是觉得有点不太一样……抱歉……”木户天志又摸了摸脑袋,然后赶紧低头看书掩饰自己。
而他之所以会感觉不一样,究竟是因为温泉的功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就没有人能知道了。
三天两夜的温泉旅行很快也就要迎来尾声了,这两天里两个人除了泡温泉以外,白天就去周围看看风景,晚上就留在房间里看书,相处得倒是平安无事,但显然没有木户昌阳所说的“升温感情”的作用。然而,就在回程前的最后一晚,还是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天晚上,木户天志和北川初名一起在食堂享用了晚饭,之后北川初名表示要再去旅馆的后院看看梅花便先独自离开了,而木户天志则在食堂买了瓶可尔必思,一边喝着一边准备回房间看书。但就在他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传入了旅馆之内。那歌声虽然十分动听,但是却有着令人说不出来的诡异旋律,令木户天志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刚好在此时,有一个旅馆员工似乎是刚工作完的样子,与木户天志擦肩而过。而他似乎也听到了那歌声,有些困惑地抬起了头来,并在下一瞬间,突然倒在了地板上。
“诶?!你没事吧?!”木户天志听到那个人倒在地上的声音,连忙转过身过去给他查看情况。不过对方看起来似乎只是睡着了的样子,所以木户天志也松了口气,但他又想到这歌声很有可能跟他以前遇到过的神秘事件是类似的情况,于是连忙冲回房间,拿起了自己的刀,循着歌声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
随着歌声越来越响,木户天志也意识到自己是正在往后院的方向跑去。一路上虽然遇到的人不多,但全都无一例外地已经陷入了昏睡,这也令他不由得担心起了北川初名的安危,又加快了脚步。
“初名!”赶到后院之后,木户天志连忙担心地叫道。马上,他就看见了瘫坐在地上、正在瑟瑟发抖的北川初名。而在她视线前方,则是一个让木户天志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的……难以说清究竟是什么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团黑雾,但是勉勉强强维持着一个人形,能大致看出脑袋与四肢的形状。而在大概是脑袋的位置上,有着两个绿色的光点,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虽然那东西看起来并没有嘴,但木户天志也能感觉得到,歌声就是从它口中发出的。接着,木户天志就连忙挡在了北川初名与那怪物之间,拔出了刀,与其对峙着。
而那怪物看到木户天志的出现,也停下了歌声。那绿色的光点虽然除了位置以外,怎么也跟“眼睛”扯不上关系,但木户天志却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从中射来的视线,甚至还一股带有难以言喻的恶意,让木户天志感觉仿佛像是被针扎着一般,不由得咬紧了牙关,额头也渗出了一丝冷汗。
那怪物盯了木户天志一会儿之后,突然又开始发出了声音:“木、户……?木、户……木户!!!木————户————……!!!!!”
“……!它认识我?!”听到那怪物发出的声音怎么听都是自己的姓氏,木户天志露出了十分错愕的表情,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身后的北川初名喊道,“快跑!那怪物的目标大概是我!你躲到安全的地方就没事了!”
北川初名在他的呼唤下,似乎也回过了神来。她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木户天志,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发出凄厉尖叫的怪物,咬了咬牙,起身跑回了旅馆之内。
而几乎与此同时,那个怪物的声音也从尖叫变成了一长串不可名状的音节,当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的时候,怪物周围又猛然出现了另外三个有着人类女性外形的怪物。与黑雾形的怪物相比的话,新出现的怪物确实有着跟人类一样的躯体,也身穿着看起来已经破破烂烂的服装,分别拿着长枪、日本刀以及长弓等武器,但又怎么看都不能说是正常的人类,特别是它们的脑部凹陷下去了一个大坑,面部也因为暴起的血管和溃烂的皮肤而十分扭曲与丑陋,带着凶恶的表情,像盯猎物一般地盯着木户天志。
虽然被怪物恐怖的外貌震撼了一下,但木户天志又想到,跟当时出现在银座的龙相比,它们好歹还有着人类的外形,那当作是活尸一类的怪物也就没有什么好可怕的了,于是便紧紧握住了刀柄,冲上前去开始了战斗。
那些怪物虽然有着可怖的外貌,但是动作并不敏捷,木户天志轻而易举地就拿刀砍中了其中一只,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它们手中的武器看上去也威力不小,但也因为其缓慢的动作而很好闪避。将怪物们的攻击全部躲开之后,木户天志再次砍向刚才已经造成了伤害的那个怪物,那个怪物便惨叫一声,化作尘埃消失了。
“好!没有什么可怕的!”木户天志如此在心中激励着自己,然后继续向另外两只怪物发起攻击,但很不巧并没有给其中一只造成太大的伤害,而另一只怪物也瞄准了这个时机,在他背后向他射出了一支难以躲过的箭。木户天志虽然反应了过来转过了身,但还是躲闪不及,左臂被箭矢整个贯穿了过去,溅射出大量的鲜血,染红了他穿着的浴衣。
“糟了!”木户天志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不由得弯下了膝盖,将手中的日本刀插在地上才勉强支撑住身体。虽然这疼痛也许过一会儿就能稍微适应一些,但这段时间内剩下的两个怪物也在虎视眈眈地逼近着他。他警戒地看着那两个怪物的同时,又注意到在她们的背后,那个明明没有脸的黑雾形怪物似乎正在露出一个诡异又满足的笑容。
很快,持刀的怪物就趁着木户天志无法动弹的时候,走到了他面前,高举起了手中的刀。但正当它想要将刀挥下的时候,头颅却突然在刹那之间被砍了下来,落在了地上。失去了头颅的怪物也失去了继续持刀的力气,身体也在刀掉落在地面上后倒了下来,慢慢化作了尘埃。
木户天志错愕地回过头去,发现不知何时北川初名已经出现在了那里,而她的手中则正拿着一把薙刀。
“初名……!你怎么回来了!”
北川初名重新调整好架势,看向最后剩下的那只怪物,同时回答木户天志道:“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夫死掉!我可不想还没结婚就守寡!只剩最后一个了,你还有力气吗?”
木户天志愣了愣,撑着自己又重新站了起来,持刀对准最后那个持弓的怪物,回答北川初名道:“嗯!”
在两人的联手之下,最后剩下的那个怪物也毫无还手之力就被解决了。而那黑雾形的怪物看到了这一切,只是愤怒地大喊了起来。但不知为何,在那怪物大喊的同时,也有一个妖艳的女声在木户天志的脑内响了起来:“木户……木户大人!我一定……还会回来找您的!”在声音停息的同时,那黑雾也一同散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残留在地上的几把武器及插在木户天志左臂上的箭能说明刚才的一切并非梦境。
之后,北川初名便搀扶着木户天志回到了他们的房间。旅馆内的人在那之后也昏睡了很久,好在北川初名因为是练武之人,也稍微学习过一些急救用的医术,还是成功地帮木户天志处理好了伤口并包扎了起来。等到旅馆里的人醒来之后,他们则谎称是有山贼入室抢劫,蒙混了过去。而第二天,两个人就赶紧坐上木户昌阳安排好的车,回到了木户家。
“爸,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要问你。”那一天,木户昌阳看到了自己儿子自从出生以来,露出过的最为严肃的表情。
那之后的一天,木户家的会客室内。
“……让我继承家业?”木户岳志一时没有办法理解状况,歪头呆呆地看着正坐在对面的父亲和哥哥。
“你还小,有的事还不方便告诉你。等你到哥哥这么大的时候,我会再好好跟你解释的。”木户昌阳非常严肃地说道。
“抱歉,岳志,要把这么大的责任交给你……”而木户天志则微微低着头,语气里充满了抱歉。
虽然不清楚背后的缘由,不过木户岳志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微笑着对木户天志说道:“没关系的,哥哥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去做吧?我本来就有长大后继续学医的打算,能继承家里的医院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荣耀了。所以哥哥不用自责的,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听完木户岳志的话,木户天志忍不住有些热泪盈眶了起来,一把把木户岳志抱在了怀里,低声地说道:“我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的……保护整个木户家……”
“?”木户岳志为哥哥突如其来的发言感到了一丝困惑,但还是也轻轻地回抱住了他,想要令他能够放心下来。
跟木户岳志交代完事情之后,木户天志便走出了会客室,而北川初名正坐在中庭旁的走廊上,但似乎并没有看梅花的心情,正一脸神色凝重地低着头看着地面。
木户天志看到她,稍微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悲伤的笑容,然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说道:“……我们的婚约,果然还是取消吧。跟我继续在一起的话,你一定又会被卷入这样……”
“我不要。”还没等木户天志说完,北川初名便重重地拒绝道,“随随便便把人拐到你家里,现在又想随随便便就把人送走吗?少自大了!”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虽然北川初名仍然低着头,让木户天志没办法看清她的表情,但木户天志也能感到她似乎十分生气,连忙解释道。
然后,北川初名抬起了头来,用有些含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木户天志,然后说道:“当初是你说的要让我喜欢上你、自愿留在你这里的吧?既然做到了,就好好负起责来啊!”
听完北川初名的话,木户天志愣了半晌,然后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有些眼角含泪地回答道:“……嗯!我明白了,我会负责的。”
之后,木户天志又让北川初名稍微等一下,自己则起身快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带回来了一个小匣子,交到了北川初名手中:“给,你的生日礼物。”
“诶?你怎么知道……”
“之前去你家的时候偷偷问叔叔阿姨的。”
“这、这样……”北川初名仔细地端详起了手中的匣子,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得出它的做工十分精美,而且刻有梅花的图案,很明显是木户天志特意挑的。
“你再打开它看看。”
听到木户天志这么说,北川初名也歪了下脑袋,然后打开了匣子,发现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根精美程度不输匣子的梅花簪。
“其实这是个机关匣,钥匙就是这根梅花簪,以后要是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就可以放到这个匣子里,就只有你才能打开啦。”木户天志用十分轻快的语气说道。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喜欢这种东西啊……”由于此前也看过木户天志买来的奇奇怪怪的玩意儿,所以北川初名如此评价道,不过她还是轻轻地关上了匣子,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两人认识之后最为灿烂的笑容,“谢谢你,我很喜欢。”
而这之后木户天志的脸,估计也是他有生以来最红的一次了。
“喵。”就在这时,一声猫叫突然在两人之间响起,两人低头一看,发现寿寿丸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边。
“啊,寿寿丸,过来过来。”北川初名这么说着,把手中的梅花匣放在了一边,然后抱起了寿寿丸,把它放在自己的腿上,开心地抚摸起了它的毛发。木户天志则坐在一旁,左手托着脸,用温柔的表情看着北川初名。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射在两个人的身上,微风则带来了阵阵梅花的清香,让木户天志不由得想到,如果以后的日子也能一直这么和平,就好了。

当木户天志准备回东京的那天,北川初名和木户岳志都来到了门口为他送行。
“要小心啊,哥哥。”木户岳志如此说道。
“嗯,我会的。”说着,木户天志摸了摸木户岳志的头。
“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北川初名则如此对他说道。
“嗯,我会经常带东京的土特产回来送你的。”木户天志则回了她一个笑容。
不过,即便看到这份笑容,北川初名凝重的神色还是没有丝毫放晴的意思。木户天志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们俩都闭一下眼睛。”
“?”虽然北川初名和木户岳志都很困惑,但还是都照做了。
下一个瞬间,北川初名就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自己的嘴唇。她惊讶地张开了眼睛,就发现木户天志的脸正在近在咫尺的距离,但自己却因为过度的震惊,一下子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而等到她回过神来时,木户天志已经坐到了开动起来的汽车车内,从车窗伸出头和手来向她挥舞着告别。
“你个死鬼还是不要回来了——!!!”
在那之后,一位知名的怪奇作家——虎落笛雪开始写起了一部名叫《央空怪奇事件簿》的系列连载小说,讲述一位隶属于某个除魔组织的使用黑色打刀的少年剑士与同伴一同对抗形形色色的妖异的故事,而他加入组织前的前日谈篇章,则名为《初名草想谭》。
知道其中含义的,除了作者本人以外,或许就只剩下京都一户姓木户的医师世家了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