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怪的话:朋友们,部分情节勿上升,人物关系设定勿上升,一切都是作者的想象~与现实无关,内还包含了作者的一些小癖好~还是老一样,一天一更,会根据评论区的要求而安排发文时间,赛期不更嘿嘿嘿。
好啦,正文来喽~
第一章 归途
洛杉矶国际机场的候机大厅里,一个年轻女人推着婴儿车,目光穿过落地窗,望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
三年前她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窗外。只是那时候的天,比现在更蓝一些。
“佑佑,我们要回家了。”
她低头对婴儿车里的小人儿说。那孩子正抱着一个已经有些磨损的乒乓球钥匙扣,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两岁零三个月的孩子还不太会说话,但那个钥匙扣上的小人姿势,他每次都会用手指比划一下——像极了一个发球的动作。
孙颖莎蹲下身,把儿子的小棉袄拉链往上提了提,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随身行李。护照、机票、一个背包、一个孩子。来的时候也是这些东西,走的时候也一样。
只是多了三年时光,多了一个小小的人。
登机的广播响起来,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三年了。
三年没有踏上那片土地,没有听见那个人的声音,没有在深夜翻来覆去地刷着社交平台上关于他的一切——好吧,最后一条是假的。她一直在看。从断断续续的新闻报道里,从他偶尔更新的动态里,从共同朋友小心翼翼的只言片语里。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一开始发了疯一样地找她,知道他去过她父母家,知道他去问过她的每一个朋友,知道他甚至在一次采访中失态地说出“有些人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这种话,后来那段采访被剪掉了。
也知道后来,他渐渐不再提起她。在公开场合,她的名字变成了一个禁忌。有人问起,他就淡淡地笑一下,说一句“都过去了”,然后转移话题。
“都过去了。”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存下这四个字,存了两年多,每次想删又舍不得,不删又刺眼。
可她还是想他了。
那种想念不是某一天突然袭来的,而是像潮水一样,日复一日地拍打着她的心墙。一开始她还能用“三个月就回去”来安慰自己,后来三个月变成了一年,一年变成了两年,两年变成了三年。
直到有一天,佑佑拿着那个乒乓球钥匙扣,对着电视里一闪而过的乒乓球比赛画面,突然喊了一声不太清晰的“爸爸”。
她那天晚上哭了很久。
第二天就开始订机票。
飞机起飞的时候,佑佑在她怀里睡着了。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呼吸均匀,睫毛很长——像他。
孙颖莎把头靠在舷窗上,看着洛杉矶在视野里越来越小,最终被云层吞没。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她在心里把要说的话翻来覆去地过了无数遍。对不起,我回来了。这是佑佑。我想你了。或者什么都不说,就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这一切。
可她最怕的,是他已经不想看了。
“都过去了。”
那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北京时间下午三点多。她推着佑佑走出到达大厅,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回来的消息。
北京的风比洛杉矶冷多了,她裹紧了外套,把佑佑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到了。
上车后,司机帮她把行李放好,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住哪儿?”
她报了一个地址。
不是她父母家,不是她自己的房子,而是——他的公寓楼下。
司机应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佑佑又醒了,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车窗外陌生的风景。北京的街道、北京的建筑、北京的车流,一切都是新鲜而嘈杂的。他在洛杉矶出生,在洛杉矶长大,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母亲拼搏的城市,也是他父亲所在的城市。
“佑佑,”孙颖莎轻声说,“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
佑佑眨了眨眼睛,又拿起那个乒乓球钥匙扣,比划了一下发球的动作。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了很久,她才下车。
深秋的风卷着落叶从她脚边掠过,她站在楼下,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
灯是灭的。
她不知道他在不在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住在这里,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生活。
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忘记另一个人。
也足够一个人重新开始。
她在楼下站了将近一个小时,佑佑在婴儿车里又睡着了。来来往往的人偶尔看她一眼,没人认出这个戴着口罩、穿着普通卫衣的年轻女人,曾是乒乓球赛场上最耀眼的名字之一。
天快黑的时候,一辆黑色SUV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人走了下来。
孙颖莎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轮廓更分明了,下颌线像刀裁过一样利落。穿着黑色的大衣,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声音淡淡的,带着她熟悉的、又有些陌生的语气。
“嗯,知道了……明天再说吧。”
他挂了电话,朝楼门口走来。
然后他停下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米。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几乎要交叠在一起。
王楚钦抬起头,看到了她。
那个瞬间,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站在那里,手机还握在手里,大衣的领子被风吹得微微翻起。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到疑惑,到震惊,到最后变成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孙颖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声音像是被风吹散了:“头哥……”
他脸上的表情碎裂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扫过她身旁的婴儿车,又移回来。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平静,平静得几乎没有温度。
“回来了?”他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不在乎。
孙颖莎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她点了点头。
“嗯。”
沉默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像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深渊。
佑佑在这个时候醒了,大概是被风吹得有些冷,他小声地哭了起来。孙颖莎条件反射般地蹲下去哄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乖,佑佑乖,没事的,妈妈在。”
她从婴儿车旁边的袋子里掏出一个小毯子,把儿子裹好,然后站起身,对上了王楚钦的目光。
他在看那个孩子。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多得让孙颖莎不敢去辨认。
“这是……”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叫佑佑,是你的…”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她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了。
可他没有问任何问题。
没有问她为什么走,没有问她为什么回来,没有问孩子的事,甚至没有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让出了身后的楼门。
“上去吧,外面冷。”
然后他自己先转身走了进去。
孙颖莎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想过的重逢场景有很多种——他愤怒地质问她,他激动地抱住她,他冷漠地转身离开,甚至是他身边站着另一个人。
可她没想到的是,他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比任何质问、任何冷漠、任何指责都让她难过。
因为这意味着,他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或者——他在乎得太深,深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佑佑还在小声地哭,孙颖莎擦了擦眼泪,推着婴儿车,跟在了他后面。
电梯里,王楚钦站在最里面,背对着她。
她推着婴儿车进去,站在另一边。狭小的空间里,三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
电梯到了他住的楼层,门开了,他走出去,没有回头。
孙颖莎推着佑佑跟在后面,看到他抬手开门,门开了,他就站在门口,依然没有回头,依然没有说话。
她没有跟进去。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资格。
“我……”她开口,声音沙哑,“我会住酒店。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回来了。”
王楚钦的背影僵了一瞬。
“还有……”孙颖莎深吸一口气,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对不起,哥哥……”
她转过身,准备推着佑佑离开。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是一个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进来。”
只有两个字。
可那两个字里,藏着三年时光的重量。
孙颖莎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