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有网课,照样沉迷环世界无法自拔
南固城,是在阿希尔大陆上为数不多的丰族大城市之一。按照习俗,一株耐盐巨树被栽种在这个城市的中心。南固城的居民们也像这株巨树一样,在贫瘠的海滩上创造出了自己的奇迹。
南固城不仅是一座丰族的城市,有人说,它是南阿希尔的一个标题,一个轴心。各种各样的种族在这里各司其职。
毛族人时常是种族间不和谐的因素。他们看到的其他种族都是怪物的形象,而其他种族对毛族也一样。只有丰族人不被两边视作怪物,自己也不视任何一族为怪物。就这样,在南固城这样一个种族混杂的城市,种族间的巧妙平衡就这样建成了。西城区的种族种类繁多,而东城区则完全是丰族和毛族的世界。
只是,孤高的终末族人从没有在湍流界定居过,姚烨的造访对于南固城来说,算是一件稀罕事,虽然她没有和任何人表达过自己的身份,她的身材已经引来众人的频频侧目,身上披着的斗篷丝毫没有产生低调的效果,她死灰的左眼即使是在眼罩下,也发出冰冷的锋芒。
启迪觉得自己像是什么附属品。
“我说,你确定我们是要往这边走吗?”他弱弱地问道——姚烨早就吸引了街上不少人的关注,其中不乏让启迪感到稍微有些不妙的眼神。
“什么?向导究竟是你还是我啊?”姚烨怒斥道。
启迪满头大汗。姚烨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氛,亦或者说,她对于周围的眼神完全不在乎。对于向来高傲的终末族人来说,这或许才是她的正常态度啊。
启迪紧张地四下打量了一下,抓住姚烨的手,把她往旁边的小巷子里面牵。姚烨差点被拉弯了腰,赶紧用力挺直了身子,然后半推半就,推推拉拉地跟着启迪躲到了墙边。
“神经病啊!”姚烨恼羞成怒。
“不不不,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虽然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有问过,但是来到城里我就注意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了。”
启迪等了几秒,希望姚烨反问他是什么问题,但是没等一会,他就只能自己开口了。
“你为什么来了湍流界?”
“我一定需要回答这个问题吗?”
“你要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我们需要坐船前往欧登大陆。如果要走正规船只的话,就必须要有合适的身份证明。海务人员多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的身份完全没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没有人会和我这样一个——东西过不去。但是你——你是终末族人啊。终末族几乎从来不来湍流界。超过五个终末族人的造访就能写进丰族的正史里了...没有人会不明不白地就把你载上船的。这么说来,你应该能理解吧。”
姚烨默不作声,启迪却感觉一直压在肩上的什么东西轻了一些。那是姚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压迫感。它此刻减轻了许多。
“我是岳城的公主。”
启迪感觉话题进行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姚烨貌似有理由因为他的挑衅而让他血溅当场。这种时候,他不知道究竟该不该问得清楚一些。
“就我个人的了解来看,公主是不会衣衫褴褛地独自一人来到湍流界的...这里对于你们终末族人来说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啊,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姚烨心里这样默念着。她背倚着墙壁,双手抱在胸前,这样思索着。启迪额头微微冒汗。他隐约感觉到气氛在转好。
大概在转好吧?此时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知道岳城吗?他在终末界的地位。”
启迪轻轻点了点头。即使整个终末族都实行着奴隶制,岳城在其中也是最为暴力的一个城邦。岳城男女老幼全民皆兵,而他们的奴隶大多数都是从别的城邦抢夺而来。甚至还有过岳城来到湍流界强夺丰族人作为奴隶的记录。。。但是那已经是三百年前的“创世”之前的事情了。
“那么,你也知道邱城吧。”姚烨说完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厌恶一览无遗。
启迪谨慎的点了点头。在各界人的心中,那里就是民主的象征。上千年来,邱城一直实行着近乎理想国的制度,所有的男性自由身公民都能参与政治活动,议会主席每隔十年选举一次。丰族在民主政治发展历程中,也从邱城学到了很多。当然,这些人的自由和民主往往是由其他人的牺牲带来的——讽刺的是,岳城的性别平等做得比邱城好上许多,而邱城的奴隶过得也不比其他地方的奴隶滋润。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就是岳城城主的长女。虽然以常理上来说,王位应该由我那个不中用的哥哥继承,但是父亲也很明白,他不是做城主的料。而我才是最适合继承王位的人选。王子无法阻拦我。我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但是,在十年前的一次战役中,我却被自己人背叛,军队未能驰援,反而遭到敌人的袭击。我耻于逃跑,但是为了家族的血脉,为了岳城的命运,我不得不委曲求全。就连仅剩的几名亲兵也被杀死,只有我孤身一人走在逃跑的路上。最后,我无法反抗,也不想反抗,隐姓埋名在邱城作为奴隶生活了整整十年。等待着有逃跑的时机。十年后,有人找到了我,听说了我的战斗能力,让我在宴会上以舞女的身份刺杀邱城城主。但是这么久了,我的技巧已经生疏了。那一刀没能刺中他。”
姚烨又是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在他们对我执行死刑的时候,我抓住机会,从终末界所处的位面一跃而下,逃到了湍流界。只因为我绝不会死在这群废物手上。”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很久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话了。自己这时却对一个无根族人倾诉了这些她埋藏了十年的感受,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转而看向启迪——启迪眼神呆滞地站在那里,投降一样地举起了双手。
我猜这应该是震惊的表现。
“好吧,我也没什么保留的了。倒是你,能不能稍微给点反应啊,难道这点东西能把你吓呆了吗。”姚烨有些想要嘲笑启迪。现在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有些让人忘了他俩之间的距离。
“不不,我只是需要消化一会。”看着启迪的表情逐渐微妙,姚烨心里逐渐生起了疑虑。
“所以,你现在到底要怎么做?你说要找一艘船的?”
“没错,但是你现在和我说了这个身份,我们大概就不能坐正规的邮轮了。那里是需要提供身份的——你的身份可...”
“不太好提供,好,那你有绕开正规渠道的办法吗?”
“没有。”
“?!”
“不过没有办法我们就现想办法。我一路上还挺省的,钱应该挺足够,现在就只差一点机遇,找个黑船载我们过去就行了。”
“你不是说你没有绕开正规渠道的方法吗?”
“没有的话,就现找。”
姚烨略微沉默了一下:“连这种渠道都没有就出来乱跑,你是什么废物?”
“好啊,废物就废物呗。走,去尝试下废物解决问题的办法?”
“你为什么这么会还嘴啊?”
启迪见势不妙,赶紧溜了。
姚烨隐约摇了摇头,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所以我们需要找一艘船前往维斯茅斯海峡。”
丰族的雷萨科船长对于启迪毫不在意,如果不是启迪说只占用几分钟的时间,他根本不会浪费这点时间。但是看到跟着他的人,他不得不咽了口口水。一个终末族人?今天究竟是什么神仙日子?
启迪心里则默默的数着自己在这一段介绍里说错的话,希望对方根本没注意到他没什么底气。
“小子,找错人了,我这艘船去的是多弗港,不去维斯茅斯。再说了,你们...是难民吗?为什么不去坐联合政府的船,要找我?”最好快点解决这事。雷萨科这样想道。本来就快要起锚了,这种时候突然来了两个人要登船,越快打发走越好,万一有猫腻——不,大概不会有猫腻。这个无根族的小兔崽子还只是个小兔崽子。那个丰族的女人,她不需要什么阴谋。
“没问题的,直接去多弗港就好,其实刚才我想了想去维斯茅斯反而——所以——你能载我们吗?”
雷萨科感到不由自主地不安,只想快点把这人赶走:“你从哪家来的就在这里讨价还价?有钱吗就想上船。”
没想到说到这里,启迪突然来了信心:“有。”
雷萨科随便报了一个数:“一人一千二百米拉,有没有?”
启迪一头冷汗“霎”地冒了出来。他一番心算之后小声提议道:“这...七百行不行?”
这是雷萨科没有想到的。他拉人的时候也就一个人四百。放着上门的钱不赚可是要天打雷劈的。他略微一思索,再加两个人还挺划算。“太低了,穷鬼就给我滚行不?”
“那就八八八百?”
“再高点,打发狗呢?”
船长正想着好好榨榨这倒霉鬼的油水,突然注意到那个终末族的女人正看着自己!她的左眼好像在艳照下面对准了他,而手上刚刚拔出一把匕首。那把刀本来其实不小,但在她的手里如同玩具一般。
“系行行行,算我我亏了,一个人八百二十米拉,给不给?”
“...好!”启迪松了一口气。这钱已经远远超出了预算。但是对于姚烨超出预算的身份,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
“我还要再问一个问题——你这人是什么身份?”雷萨科鼓起劲这样问道。
“...不能透露。”启迪的冷汗再次冒了上来。
“那,给她再加一百。”雷萨科没有等启迪同意的意思“快,掏钱,还有一小时就起锚了,麻利点。”
启迪默默从包里数出几张绿色的纸币,还有一些硬币,递给了雷萨科。雷萨科接下钱就头也不回地上了船,对一个船员说了两句话,就往舱室里走了。
但是他的心里还在打着鼓:“日,我到底是在怕什么鬼啊,这两个人,这两个人...不能显得这么没见识,没见识就输了。”
大片的喧闹声,还有成队列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姚烨瞬间提高了警觉,启迪和那个船员一样不知所措。而雷萨科对于他载上的是什么灾星一无所知。
结尾我好像还要找读者要三连的
但是这次懒得要了,就算了吧,反正大家一定都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