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国一科技公司所研发的AI模型进行了一次革命性的大更新,据新用户反馈,用其模型生成的照片已经可以让人无法分辨真假。今后『眼见为实』对人类来说已经成为假命题。
随着AI的进步,互联网上也出现了许多由AI生成的作品,如一首由AI填词作曲的歌,一张由AI构图填色的画。AI的诞生使普通人接触『艺术创作』的门槛大幅降低,人们可以轻易的创作出优秀的AI作品。那么有个问题,人类真的需要这种用AI来创作的艺术吗,或者说人类真的应该让AI参与属于人类的艺术创作吗?我的回答是:不需要,也不应该。
艺术,是独属于人类的情感表达方式,猫不会写诗,狗不会作画,这是区分人与其它动物的方式之一。十三年前,华北诗人姬赓在面对滚滚向前的时代洪流,以一个被时代裹挟着往前,逐渐被社会所淘汰的小人物的视角,写下了既无奈又无力的叙事诗——《杀死那个石家庄人》。
艺术,是独属于人类的娱乐方式。八十多年前,美国田间传来悦耳动听的『布鲁斯乐』,这是黑人劳工劳动时的排解方式;当代打工人在深夜点开一部电视剧,这可以缓解他们一整天的疲劳。
为什么艺术不能属于AI?前面说到,艺术,是独属于人类的,它是高等动物理性与感情的代名词之一。一部高质量的艺术作品,往往要通过艺术匠人数日甚至数十年的打磨,也往往集结了匠人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对生命或事物的感悟等。而AI呢?他写出一部优秀的作品仅仅只要数十秒,他的作品只是对人类先驱海量数据的学习,他也没有高等动物的情感共情能力。这并非是对当今科技的贬低,而是因为AI的共情能力本就不在发明AI的人的考虑范围内,人类不需要AI共情能力的服务功能,从他被创造的第一天起就不需要,以后也不会。故即使AI能写出《冀西南林路行》(中国诗歌,大意是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它也不能体会到环境破坏给人类带来的伤害;它能写出《至少还有你》(中国流行乐,大意是母爱),但它永远也感受不到“子母连心”的大爱情怀。毕竟它所谓的母亲,可能只是十八线县城的一名流水线员工……是故AI所写的只能是同质化的流水线产品,并不能也绝不能称之为艺术。
而接下来,我要讲的是近代以来艺术的影响较大的一件事,我称它为『艺术资本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也许很短),艺术对于人类来说是无价的,艺术匠人们将自己优秀的艺术作品展出,供人欣赏。而这一切直到市场的介入而发生改变,市场,它喜欢给一切事物都打上价值的标签,让人们将事物进行等价的交换,而艺术作品也不例外。自此,所有艺术作品都被人类打上了价值的标签。这并没有什么不好,随着市场的介入,使得非艺术匠人的我们,也有拥有优秀作品的机会,使得艺术匠人们得以获得回报,使其创作艺术作品有利可图(这里所说的艺术匠人并非圣贤,而是需要衣食住行的普通人,当然,这也并非贬低他们唯利是图),这也让人类发展出一种以艺术创作为市场以获利的职业,如摄影师。前面说过这没什么不好,直到AI的介入,在这里我引入一个新名词——『艺术流水线』。前面说到,AI创作出一部优秀作品仅需数十秒,在现在AI盛行的环境下,人们(指下文所说的部分人)抓住并利用了这一点,用AI创作所谓的艺术作品,从中获利。由于这种方式效率极高,且成本极低,很快就被投机者们争相模仿,艺术市场上涌现出一大批由AI创作的作品。(这并非我危言耸听,在中国,一个名为抖音的社交平台上有大量的由AI生成的短剧。)前面说到,AI的作品是没有情感、同质化严重的流水线产品,再结合我所说的,你就很快能意识到,AI参与艺术创作,不只是使投机者们获取蝇头小利那么简单,最重要的是大量的、没有情感的、同质化严重的流水线艺术正在慢慢渗入人们的生活。『早上,走在上班的路上,听着由AI生成的歌,转头看见全是AI画作的画展,抬头又撞见AI生成的广告横幅。』
『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取自中国诗歌《夜枕青山》,本句大意是感慨时代的变迁)。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互联网成为了普通大众获取快乐最简单快捷的方式。快节奏的人们没有时间停下来赏析深奥优秀的艺术作品,反倒是没内涵没深度的同质化作品更能吸引人们注意。就像『声音碎片』(中国诗人,其作品的内涵和深度很高,却比起同色的作品并不流行)和『新裤子』(中国朋克乐队,其作品所表达的内容直白明了,故他的作品较流行)(值得注意的是,新裤子并非AI作品,笔者只是借此说明那些更容易吸引人们注意的东西)。而AI的作品恰好就是内容直白明了,内涵深度浅淡的作品,因此在社会的普通大众中能更快的成名。不过,这种作品的影响其实是非常严重的,在低质量作品的不断熏陶下,人们的基本审美不断降低,在低内涵作品的不断熏陶下,人们对高深艺术的理解和初心会不断降低。我害怕的是,在未来,人们丧失对文化的理解,丢失对艺术的追求,到时候便真像我说的,满大街都是AI作品。作为人类,我自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是故AI不应该、也不能参与艺术的创作,艺术也绝不属于AI,这是我一贯坚持的观点。
——生死如蘤葉 著
2026·4·29 于人类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