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引言:刘晓庆“笑死”与古装剧女性死亡观的变迁
刘晓庆在综艺《一路繁花》中聊到死亡:
“如果老天注定我们要死,我就选择笑死,你们是选择吓死?”
“古装剧之所以要比现代剧更荡气回肠
是因为古装剧世界中的生死观念是非常写意的
所有角色决定不了自己如何出生
但却能在不同的叙事走向中规划要如何奔赴死亡”
二、牺牲的神女(上世纪末至2010年代)
2.1 仙剑奇侠传系列
角色 死亡方式 叙事重点
赵灵儿(仙剑一) 与水魔兽同归于尽 游戏强调女娲后人的神职任务;电视剧添加浑身是血的灵儿倒在李逍遥怀中死去——强化李逍遥孤独终老的悲剧性
林月如(仙剑一) 锁妖塔巨石击中身亡 游戏版可通过任务复活(灵儿离去后月如抱着孩子与李逍遥生活);电视剧直接殒命
龙葵(仙剑三) 为景天跳两次剑炉 “铸剑的条件是找龙阳的至亲血肉加纯阴之体”——简直是编剧为女性角色量身定制的断头台
彩衣(仙剑一配角) 用千年道行换刘晋元10年阳寿 《蝶恋》写的就是她;“完全去欲望化的完美献祭者”,温柔善良,没有半分妖性
“彩衣的千年道行换刘晋元的10年阳寿,龙葵二度殉剑
——这都属于对女性价值的粗暴量化”
2.2 小结:牺牲的女性角色共性
特征 说明
牺牲类型 为苍生献祭(灵儿)或为爱情殉葬(月如)
价值量化 女性价值被量化为可计算的道德资本
美学化 牺牲被塑造成 “凄美”、“圆满人生最后一块拼图”
结局差异 游戏可通过玩家努力复活;电视剧倾向于更彻底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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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复仇的斗士(2010年代后期)
3.1 魏璎珞《延禧攻略》(2018)
核心转变:
依附于强者,不如自己变成强者
魏璎珞的特质:
• 生命力在于 “救不死” 的那股狠劲儿
• 不畏强权挑战权威,对好人更好,对坏人更坏
• 为查明姐姐死亡真相而复仇,而非为爱情或苍生
• 成为 “安抚毛巾”——缓解观众身处现实世界的焦虑
3.2 富察容音(富察皇后)
死亡动机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不同于为爱殒命或为苍生壮烈牺牲,富察容音选择从高楼上坠下
留下一句 “我只是富察容音”
用死亡解开桎梏
从今以后不再做皇后了,只做富察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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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活一世的智者(2020年代)
4.1 窦昭《九重紫》
整个故事都在讲重活一世
“咱俩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早死”,每一步棋都是为了在险局中求生存
结局皆大欢喜
up认为不要有 “爽剧羞耻症”,也不要认为HE就 “低人一等”——全年龄向电视剧其实有情感陪伴作用
批判“男女授受不亲”观念:
窦昭给外男治病被指责“让窦家的颜面往哪搁”
这种观念被批判为:
“在我们意识中的剧毒观念”
“从牺牲女主成全男主的孤独英雄梦,以及景观化的悲情高光到女主和男主可以彼此尊重、珍惜生命、一起好好活下去——这也是人们的观剧审美变得更务实”
4.2 岑缨《古剑奇谭三》(2018年发行)
特点 说明
身份 群魔混战背景下唯一的普通人主角,却凭智慧成为团队核心
突破 突破传统仙侠女性刻板印象,撕掉 “依附于男性”和“情感驱动” 的标签
定位 学者而非男主 “二选一的妻子”
驱动力 向前走的内在驱动力是求知欲,没有 “必须要牺牲”的宿命
权力类型 用知识及权力取代了力量及权力
岑缨的人生相当美满:
4.3 叶平安《掌心》(悬疑剧)
• 从 “神女” 到 “巫女” 的转变
• 不完美受害者(童年时被歹人利用,成为加害者的帮凶)
• 以游医身份暗中组建 “女子的复仇者联盟”
霓裳(万国青花魁):
第九集中,吴显儿与叶平安执剑而舞
霓裳奏琵琶朗声诵 《木兰辞》——属于女性自己的英雄叙事
沦落风尘的女性不是一群很漂亮且能歌善舞的大姐姐
而将底层女性的苦难浪漫化,制造出一种艳情景观,任人戏谑把玩,这绝对不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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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女性角色关系的变化
时期 女性关系模式 代表
早期仙侠 三角恋中 “二选一” 的选项,经常吃醋斗嘴 灵儿和月如、雪见和龙葵
《延禧攻略》 魏璎珞对富察皇后的感情中寄托着对姐姐的思念——属于女性天然的非血缘亲缘同盟 —
《掌心》 女性群像,女主有女性互助团队,不会养成“女主遭遇困难、男主及时来救”的心理预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