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个笔记吧,我是这么想的
从一开始就预设了“福瑞”作为一种性癖而存在,进而引导了此后的推断,这会不会受到框架效应的影响?
试想,一个5岁小朋友喜欢画一些站立说话的动物简笔画,那么他或她能够纳入“福瑞”这一身份吗?显然一般人不会这么联想。
那些在童年时期看起来很正常的行为(比如和异性频繁的交往),不会被严格框定。而人一旦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就会受到阉割,于是原来的行为意义就无法表达了。主体就想要在幻想空间中逃避阉割回到母子二元共同体,获得一种“我能表达我想表达的东西”的全能幻想,而这种全能性在现实中是找不到的,也无法以人的形式表达,furry这种以拟人动物为形式,身份建构为方式,兽设为核心机制的文化结构的诞生就是受压抑的爱欲寻求宣泄的结果,“揉、捏、抱”在无意识层面是带有丝滑、按压、包裹的感官愉悦(可以理解为意指渗透),很容易成为性兴奋的隐蔽表达,即便意识上完全没有此意,这不单纯是一种性压抑。
青少年通过有意识地模仿小圈子成员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寻求保护,以抵御那种“同一性迷失”——在这种状况下,青少年感到被他们所面临的许多选择所淹没,包括社会性别认同的选择——相关联的心理创伤。一个小圈子构成了一个庇护体系、一个封闭的社会网络,青少年在其中可以沉迷,也可掩藏他或她那不稳固的、易受伤害的身份。
然而奇怪的是这一群体并没有形成一种对于圈子的强烈效忠,反而像是在逃避这种身份(“看图不混圈”“不是…只是喜欢”),逃避由大他者所规定的社会身份的。furry有且只有在幻想意义上才是可能的,这一点和人兽不能混为一谈,它追求的不是自然与人造物的简单结合,而是作为整合自我的容器,兽的形式只是提供一个画布,一个可以通过幻想(包括爱欲投射,性幻想)整合你自己的地方。就其内容来说它是空的,它是虚假的,但它恰恰依赖这虚假的形式去运作,去投射真实的欲望,furry恰恰通过其高度夸张的形式提示其虚构性,创造一个安全的幻想空间(就像我们日常语言里的“开玩笑”),在一个安全的幻想空间内避免了匮乏、创伤和真实欲望之间的矛盾。
对于我国(我主要关注到的是国内占主流的furry),“萌”是外来文化移植并本土化的产物。九十年代后,严肃的大历史叙事逐渐退出人们的事业,二十一世纪后,社会逐步原子化,城市生活的范式普及打破了基于农业写作生产建构起的传统中式人际关系,个体之间的疏离感前所未有地得到强调和强化,消费主义无孔不入,慕强和对弱者的无视和歧视形成了公共言论的一体两面,对无害且弱小的“治愈”的渴望成为时代的强音,危机有多严重,对安定的渴求就多深。
“‘可爱’就是引导这种隐蔽操作的意识形态领域的权宜之计。人们以微缩物为契机,沉迷于幻想,想逃离这个世风日下,历史与罪孽意识横行的现实世界,逃往一个只由私密性支配的世界。但是,这种虚构的感情,只能借助坚信能够将内部和外部分割开的二维对立装置才能实现。一旦从外部闯入不可预期的入侵者,内部就会受到污染,遭遇重大危机。‘可爱’这个观念的作用,就是回避危机,保持洁净,充满安定感,保障内部的神圣。”“温情,是想建立一个人造的空间的企图,在这个人造的空间里,将他人当孩子来对待。”(四方田犬彦《论可爱》)
所谓“圈内人”不单单享受视觉上的形象,他她需要一种模拟的主体间性,而为了参与这种主体间性则需要由各种元素构成的特殊的符码,对于他们来说兽设的形象不一定是想要的,但却是必要的。网络技术在其中起着相当关键的作用,它使得像“oc”这样的“自我的生产”得以可能,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目前对于这样高度依赖粉丝群的、自主性高、包容性极强的去中心化社群在管理上很失能,有一个大缺口……
(在校高中生,很业余,哪里错了直接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