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诗经 国风 周南 关雎》
庐陵仙君
2026年04月05日 15:02
读《诗经》

古之五经,通一经便可为博士,《周易》《尚书》《礼记》《春秋》四经,以我之力,学尚吃力,释之更难。唯《诗经》之风雅颂,思之无邪,或可试言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诗经 国风 周南 关雎》

这是诗三百中的第一篇,孔子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这一篇,便是最能体现思无邪的一篇。

诗经研究者中的毛诗派,总是认为孔子欲显人伦之德,才会把关雎排在诗三百的第一位,而朱熹则认为此诗性情之正,声气之和,古之学者,皆以学问论诗经,恐有些过于迂正了。

我认为,这首诗之所以排在第一位,主要还是因为思无邪三字。

观诗经的大多数爱情篇章,大多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顾虑和禁锢,如《蒹葭》之道阻且长已显顾虑,《氓》之来与我媒已露禁锢,而如《桃夭》《静女》《木瓜》,已是玉成双偶,已入琐事,亦少思无邪之意。

《关雎》之女子,整体而言是个模糊的形象,只知是“窈窕淑女”。迷恋女子之男子,连追求女子的手段也只是琴瑟钟鼓,未有《氓》之谋算,《木瓜》之俗物,《静女》之幽会,君子之行,跃于纸上。今人恋爱时,若过于君子,则一无所获。但于古人而言,情发于心而止与礼,诗鸣关雎,关雎为夫妇相合之鸟,诗却止于“钟鼓乐之”,或许已暗示哀恸。而秦风《蒹葭》之诗,象征意味过重,难以言之是纯粹的思无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