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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京城秋夜，一诺终身

京城的秋夜，静得只剩下风卷落叶的轻响。

城南僻静客栈的上房里，烛火被穿窗而过的晚风晃得忽明忽暗，把墙上两个相依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林月如靠在李逍遥的肩头，平日里挥剑甩鞭利落无比的手，此刻正轻轻绞着自己的衣角，指尖微微发颤。

从苏州城郊不打不相识的初遇，到林家堡擂台上他打赢自己，再到一路闯过隐龙窟的蛇妖、黑水镇的尸潮、鬼阴山的迷阵，他们一起走过了太多刀山火海，也一起看过了太多人间烟火。那些藏在斗嘴里的心动，那些背靠背御敌时的信任，那些生死关头脱口而出的 “我陪你”，早就在一次次同生共死里，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

情到深处，再无半分隔阂。

“逍遥哥……” 她开口，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羞怯，“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李逍遥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伸手拢住她的肩，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语气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油滑，全是沉甸甸的笃定：“当然。等找到灵儿，把她平安送回苗疆，我们就一起游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味。说到做到。”

林月如抬眼看向他，烛火的光尽数盛在她的眼眸里，亮得像揉碎了漫天星辰，嘴角弯起一抹带着娇蛮的笑：“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

“我不是哄你。” 李逍遥收了笑，低头认真地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眸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如儿，我说的是真的。这辈子，我李逍遥，认定你了。”

说着，他松开揽着她的手，伸进贴身的内衫里，摸索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个东西，轻轻放在了林月如的手心。

是一块白玉。

玉质温润莹洁，触手生温，一看就是被人贴身佩戴了十几年的旧物，边缘被岁月磨得圆润光滑，素面无纹，只在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云纹徽记，除此之外，再无半分装饰。

可就是这样一块看似普通的玉，却带着他心口的体温，烫得林月如的指尖微微一颤。

“这块玉，是我爹娘留给我的，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贴身戴着。” 李逍遥合上她的手指，让她牢牢攥住那块玉，语气是林月如从未听过的郑重与温柔，“现在，我把它给你。如儿，等我们把灵儿的事了结，我一定风风光光给你补一场十里红妆的婚礼，一辈子陪着你，吃到老，玩到老，绝不反悔。”

林月如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也是。逍遥哥，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晚风轻轻吹灭了摇曳的烛火，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淌进屋里，铺满了一地清辉。两个相拥的人，在这陌生京城的僻静客栈里，把彼此的余生，郑重地交到了对方手里。

林月如把那块玉贴身收在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玉的微凉，混着他的体温，和自己滚烫的心跳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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