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克里格)】死亡骑兵:第四十一章至第四十三章,星界军\帝国卫队,政委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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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03月11日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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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背景故事

死亡骑兵 Death Rider

译者:范德彪

作者:RHUAIRIDH JAMES 书友群:1064474269

第四十一章

屠杀,取决于距离;任何事物,远看都显得荒诞。对尼希米与最后一批阿卡里奥电击步枪团士兵而言,绝对失败点血战,不过是远方隐约轰鸣与震动。就连降落在据点巨型运兵舰,隔了这么远,也只比拳头大一点。

这群将死之人,包括尼希米在内,竟透着一种怪异释然。行军第五天,水泡磨破,背包把脊背割得血肉模糊,制服被汗水粘在皮肤上,死亡反而失去了刺痛。他们向前走,不是死亡军团式的宿命,而是一无所有者的苍凉快意。连一颗值得守护的星球空壳都没有。

尼希米不是领袖。他羞愧地承认,自己曾幻想过另一种可能——一个从未被揭发为巫师、为变种人的人生。毕竟,他受过指挥训练,懂得威逼、虚张声势与温柔并用,让士兵听命。可士兵们心中恐惧太深,每一个在钛星人战火中活下来的步枪兵,都觉得身家性命是尼希米救的。

而尼希米自己,几乎什么都记不清。这一次,他反倒庆幸残破心智。战场只剩碎片瞬间与刺痛,很容易就能回避。身边的人低声传颂奇迹,说他如何从死神手中救下他们。尼希米点头,摆出先知的模样,神秘主义暂时压住了他们心底的恨意。眼下,他是帝皇意志的奇迹容器。

而他们的行军,也近乎奇迹。未被摧毁的道路、一两处还剩少许水粮的补给点、顺风助力行军,把辐射尘吹回窒息的北方。很多人活了下来。这里是阿卡里奥电击步枪团最后的血脉——约一万士兵,不少人还能持枪作战,其中一部分甚至能持续战斗。

军官们眺望着战场,有被上司战死硬生生推上位年轻尉官,也有步兵老兵变成小队军阀。通讯器依旧疯癫作响,彻底报废,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死亡军团与卡塔琳的部队,只是灰色人影在无尽混战中纠缠。

后方,迫击炮手就位,他们像苦行者一样,把火炮扛过漫长行军。此刻,他们跪在武器前,如同祈祷,将炮弹喂进炮口。能活过这场仗的人,余生都会驼背——他们的炮弹,只够持续轰击三分半钟。

再往后,是野战炮队列——电击步枪团的珍宝,兵团被解散时,军需官靠藏匿与狡辩才保住。这些炮本该由奇美拉或半人马运输车牵引,可现在,全靠六人一组拖拽,每天行军前抽签决定谁出力。

尼希米走神了。有人在等他,视线角落里,一名军官。尼希米认得他,同窗,算不上朋友,却聊过几句。当年他被拖去受刑,这人转头避开。此刻,他用绝望的眼神盯着灵能者:

“灵能者……我们该怎么办?”

尼希米顿了顿:“开炮?”

军官愣住,尼希米知道自己越界了。他摆出神秘神情,装作有庞大力量在体内涌动。人们对灵能者总有期待,要平静、要仿佛伸手探入力量之海。现实却是——植入物在头颅里发烫,对着不该知晓神明嘶吼——这通常被视作不雅。

尼希米闭眼,夸张地活动手指。碰巧,植入物真的开始发热,安装本就粗糙。他语气平稳:

“若这是注定的时刻,那便是进攻的正确时机。”

电击步枪团的军官们审视目标。尼希米努力回想士兵训练,可成为灵能者的酷刑,早已抹去大半记忆。强行理清下方的混乱,让他头晕目眩。即便如此,也看得出,绝非完美目标。

一名炮兵军官指着下方:“混在一起,骑兵、步兵,炮击会把两边都撕碎。”

“可克里格人受过训练,比步兵撑得住。”

“近距离?会变成肉泥。迷宫地形,冲击波就能撕碎大部分人。”

下方,战线微微移动。银色细线划过绝对失败点,将星界军翻滚的灰色人影逼退。尼希米看向据点外围的荒地,克里格坐骑在平地上狂奔,骑手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沟,一只脚还卡在马镫里。

一名老兵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可以在这里终结一切,克里格和其他人,他们都到极限了,不用费多大力气。他们还会感激我们。”他朝天空点头。

军官们沉默。后方,炮手继续仪式动作,低声交换坐标。尼希米感到头颅里压力渐增,口中泛起铁锈味。头骨里的金属钉,受刑时钉入修补,没人想过取下,此刻正轻轻震动。

若电击步枪团选择炮击死亡军团,这里所有人都会死。也许不是立刻,但这一脚,会把可能踩成必然。也许克里格会稳住阵脚,战胜后报复步枪团;也许这里的人能逃走,却与星球一同灭亡,在洞穴与破碎建筑里冻僵而死;又或者海军感激他们出手,允许登舰,再把这支遭人憎恨的失败军团送去惩戒星,或直接扔进太空。

尼希米的头颅紧绷,他感到恐慌。开口也没用,能力不会起效,他在这里毫无根基。他们并非真的爱戴他。历经一切,这才是笑话:他走了这么远,终究还是要死。

后脑有什么滚烫的东西爆开,眼前瞬间发白。有人开口,一名女军官,指着运兵舰:

 

“那是帝国海军的徽记。”

名字让所有人安静。

“我父给我发过影像,事情发生时,他很兴奋,从没见过战舰。画面模糊,但能看到侧面的徽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没法告诉他。”

“我们打不中他们,这么远,造不成致命伤害。我知道他们毁了这颗星球,可我们必须选择。两个目标,选相对好的那个,否则就是死。”

年轻女军官摇头:“我不想赢,也不想活,我只要后果——为海军对我们星球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那是跳帮队,你可能不懂他们的打法,我懂。登舰作战见过吗?能让克里格人看起来像新兵。一轮迫击炮,吓不倒他们。”

“会的。”

军官们转向尼希米,眼神里终于露出了东西——在敬畏与感激之下,一丝对狂妄变种人的恨意。但他们在听。

“还记得第一次挨迫击炮吗?知道炮弹在头顶飞,落地前一瞬,知道会落在哪里。”

没人说话,可尼希米看到军官们身体僵硬,都想证明自己毫不在意,不会像普通步兵一样患上弹震症。

“你们觉得,海军士兵,能经历几次这种恐惧?”

气氛松动,对变种人恨意,对上了对海军的恶意。

父亲死在全灭号下的年轻女人笑了:“把天砸在他们头上,很合适。”

尼希米心底有什么东西——用他的声音说话,住在身体里,却并非本人——那是力量燃烧、植入物烫伤皮肤时,瞥见的存在——

附和道:命定如此。

 

第四十二章

瓦连听到迫击炮发射声音时,炮弹早已在空中。几乎来不及反应,炮火便已落下。

一瞬,竟荒谬地将卡塔琳部队与死亡骑兵团结在了一起——惨烈肉搏,瞬间转为炮火规避,只有重磅炸药能造就这种同步。前一秒还在刀枪拳脚互搏的士兵,下一秒一齐扑进壕沟与低矮废墟。

跳帮队纪律异常严明。无论尼希米怎么看,他们听到远方炮火,并未恐慌。优秀的跳帮队,早已习惯重炮轰鸣,就算新兵,虚空盔也几乎让他们失聪。单凭士气,他们几乎与死亡军团持平。

可就算最渴望死亡的掷弹兵,也知道散开是规避炮火的最佳方式;而跳帮队的训练,是极近距离作战,遇袭时阵型只会收紧,不会放松。登舰作战中,无处可逃,只能靠近战友——与你同吃同住、并肩战死的人。

这样一来,本该炸死数十名星界军的炮火,瞬间收割了上百名跳帮队。他们死的平静而诡异,许多人向前迈了一两步,便轰然倒地。靠近中心的人是幸运的,什么都没感受到,冲击波瞬间震碎心肺与血管;伤亡的人最痛苦,捂着破裂内脏、爆出眼球,或茫然向前踉跄,不知已死,最终缓慢倒下。

某处,吹响冲锋号。

士兵们瞬间找回目标,炮火把拉回简单战斗模式。死亡骑兵与卡塔琳的守军没有联手,却也没有内斗,谨慎地协同作战。死亡骑兵在跳帮队阵中撕开缺口,步兵立刻涌入,笨拙却凶狠地肉搏,两三个人一组,用刺刀寻找虚空密封甲的缝隙。

星界军早已自相残杀,相比之下,对海军士兵动手,几乎是种解脱。跳帮队没有崩溃,却被震慑。此前,他们在狭窄走廊作战,侧翼安全;现在,每后退一步都要血战。进攻时所向披靡的体型与装甲,拖慢了撤退。

命令本应简单,通讯中断,部队众多,别无选择。可现在,海军军官应对不及,钢铁指挥链断裂成碎片。瓦连率领一支死亡骑兵小队冲破缺口,身后,就是卡塔琳。

 

第四十三章

援军总算在最需要的时候赶到了。他们一路狂奔,有些只能步行,有些病死、疯死、绝望而死。艾什尽己所能救治每一个人。年轻时,旁人冷眼或许会伤她的心,可现在,她只淡然一笑:让将死与重病的人保有骄傲吧。就算嘲笑她是乡下佬能让他们好受些,那就随他们去——辐射病带来的痛苦,连暗素都无法平衡。

奇鲁斯的大道理,向来如此。小时候在穹顶下,父亲就告诉过她:奇鲁斯曾是辉煌星球,宫殿直抵天际,帝皇就住在那里,子民可以与祂直接沟通。祭司们能行奇迹,造出与血肉无异的钢铁肢体,逆转衰老,缝合激光枪伤,如同处理荆棘刮擦。那是骄的世界,奇鲁斯的医者走遍帝皇最伟大的战士,守护他们免受天外恐怖的侵害。

可奇鲁斯傲慢,毁了自己。和雷兹兰六号一样,试图脱离帝国;不一样的是,没有异形相助。帝皇化作燃烧巨鹰降临,用利爪将宫殿与城市犁为平地,用燃烧翅膀遮蔽天空,无人再能直视祂。

就出生在那之后的一两代,新时代里,那些给奇鲁斯带来灾难东西,都被封存。有些老人还记得过往,可每年都在减少。祖父教她医术,用颤抖的手指,描绘天空背后隐藏的星座。

艾什是第一代“无天之人”,帝国正义的毒雾中,第一批降生的孩子。她很幸运,有干净的水、足量的肉,每天还有一两小时烛光读书。

喜欢瓦连、延斯、兰斯、尼希米。他们在各自世界里,也都是无天之人。残忍、冷漠,却依旧彼此在乎。在艾什看来,这是灵魂力量。

她尽力善良,那是帝皇方式——像医者一样,用燃烧利爪伸入帝国庞大躯体,看似残酷无情,长远来看,却是仁慈。可艾什向来不擅长长远,几十年前,她在世界就已经老了,所以她只在乎眼前的善良。

就算现在也是如此。瓦连在死亡军团面前故作镇定,私下却为援军焦虑不已,反复问艾什军纪是否可靠、失控该怎么办、哪些兵团可以舍弃。

她从运输车上望去,已经很近了。

勇者战死,投降者扩充了队伍——战斗开始时被死亡骑兵截住的数万恐惧悲惨的士兵,如今又多了海军跳帮队、零星风暴兵——绝望投向死亡军团的仁慈 。

运输车靠近时,他们浑身绝望,以为所有逃生幻想都已破灭。死亡骑兵环绕四周,没有拔枪,可巨大的坐骑喷着白气,躁动着渴望鲜血。

艾什站在纵队最前方,俯视巨大戈耳贡运输车舱口,里面是先锋部队。

瓦连与布伦纳草拟了好几版作战计划,最终定下最简单的命令:残余部队曾奇迹般被鼓动为整体作战,可实战中已经打散。就算通讯正常、指挥齐全,协调这样一支部队也不可能。

所以,命令很简单:接收绝对失败点所有中立部队的投降,清除潜在抵抗,以任何合适方式协助死亡军团。

北上途中,运输车里满是不满,卡塔昌人、萨夫拉人、维特里安人,个个渴望用鲜血洗刷耻辱。

奇鲁斯居民,也曾渴望复仇,艾什之前的先辈,也曾有过暴力起义的苦涩计划。瓦连有政委的思维与工具,若他在场,会煽动这份怒火,假装共鸣。可艾什有自己的办法。

她举起拳头,士兵们从绝对失败点转身赴死队伍,与被选中活下来的人相遇。艾什展开巨大的军旗,那是帝国轰炸奇鲁斯一年后,悬挂旗帜——白色布面,染血鹰徽,利爪握着双螺旋纹。

医者。

所有人都嘲笑这个来自封建世界的医护兵。可当到,牙齿被辐射腐蚀、头痛欲裂,在运输车里疯狂翻滚,只因你比兵团其他人死得慢一点;当臼齿在头颅里发光;无法思考、无法进食,每次呼吸都要与痛苦谈判——这时,艾什的凿子、钳子、草药,就不再是笑话,而是神迹。

每辆车里,都有几个这样士兵。死亡军团南下没有止痛药,可艾什从来不需要。她用一捆捆锋利干净的器械、针、线,把援军凝聚在一起。他们不是克里格人,却很好地执行了计划,成百上千人向前推进,抵达后方防线。

把残兵训练成战地医者,费了一番功夫,可就算最差的人,也能给将死人喂水、给有生机的人发抗辐射药。物资微薄,可对绝对失败点里、在尘土中颤抖、看着他人撤离的人来说,印有克里格标志的绷带与水壶,比任何炮火都更能逼降。

整条战线上,数千人没有冲锋,只是步行投降。走不动的,被搀扶。

不是所有士兵都想被救,对这些人,出手的是掷弹兵。死亡军团高效地执行任务,几乎歉意地看向艾什,用刺刀与战壕刀处决顽固与愚蠢的人,动作迅速。

这场行动的宏大,只有远看才能体会。队列成形、分诊站建立后,艾什与团队,陷入了银河战场上常见的医者地狱。尽力救治,无能为力时,军需官会给予选择的尊严。

靠烛光、照明灯、燃烧破布工作——只有兽医例外,在穿透窒息天空微弱阳光下,为坐骑缝合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