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地书》莎头同人文 带球半跑 OOC致歉 HE
哈怪打怪兽
编辑于 2026年03月21日 06:19
收录于文集
共24篇

简介:这是一段关于等待的故事。

他在北京,她在石家庄。

隔着三百公里,靠着手机屏幕,度过每一个想见却不能见的日子。

也是一段关于守护的故事。

她选择一个人扛,是因为太爱他。

他选择拼命训练,是因为太想给她一个未来。

他们说好了,等拿了金牌,就回家。

可是,家在哪里?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哈怪的话:嗨咦~朋友,这是我的第四本喽,大家看的时候多多提建议[蹲蹲]我近期才开始写这类文,纯纯为爱发声,想啥写啥,没啥结构之类的[辣眼睛]就一点,不要带脑子看,不要深究,更不要上升运动员本人[打call]大家的意见和评论我都有再看的,希望朋友们多多评论[打call]哦对了,这篇没有时间线啦~

正文来啦~

第一章:海南的雨

孙颖莎是被雨声吵醒的。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还是黑的。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帘缝隙,天色阴沉,看不出几点。雨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很急,像是有人在窗外不停地敲。

她没立刻动,就那么平躺着,盯着天花板。

来海南快一个月了。这是陵水集训基地旁边的一个小公寓,她托人租的,两室一厅,家具简单,但胜在安静。省队给她批了“调整状态”的假,教练问她要不要回老家,她说想在海南待一阵子,暖和。

教练没多问。只是临走时拍了拍她肩膀:“有事打电话。”

她当时点头,说好。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有一件事,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雨声更大了。孙颖莎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她彻底清醒。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海南的雨季来得早。明明才三月,这场雨已经下了两天。

她突然想起北京。北京的三月也爱下雨,但北京的雨不一样,北京的雨带着土腥气,落在地上溅起的泥点能脏了半条裤腿。那时候她和王楚钦刚从一场比赛回来,赶上一场春雨,两个人都没带伞,站在训练局门口干瞪眼。

“跑吧。”他说。

“跑什么跑,等一会儿就停了。”她缩在门檐下,看着雨丝发呆。

他没动,站在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劈头盖脸罩在她脑袋上。

“你干嘛——”

“穿上。”他说,声音闷闷的,“感冒了谁跟我配混双。”

她扒拉着外套想还给他,他已经冲进雨里了,跑得飞快,背影在雨幕里变得模糊。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最后还是把那件外套裹紧了,慢慢往回走。

那是哪一年来着?21年?22年?

记不清了。

孙颖莎把手从窗帘上收回来,转身去卫生间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有点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她凑近看了看,拿凉水拍了拍脸。

没什么。就是最近睡眠不太好。

她换了身运动服,出门去跑步。雨还没停,但小了些,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她沿着海岸线的步道慢慢跑,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海在左手边,灰蓝色,看不到边际。

跑到第三公里的时候,手机在腰包里震动。

她停下来,掏出来看。

是佳佳发来的消息。

佳佳子:莎莎!起床没!

莎莎:起了,在跑步。

佳佳子:海南下雨你还跑步?

莎莎:小雨。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打字:怎么啦?

佳佳子:没事不能找你啊?我下周去海口出差,顺道去看看你呗。

孙颖莎愣了下,脚步慢下来。

佳佳子:对啊,我们单位有个培训,在海口三天。我瞅着离陵水也不远,高铁一个小时吧?到时候过去找你玩。

莎莎:好。

佳佳子:你怎么了?声音听着不对。生病了?

莎莎:没有,刚跑完,喘的。

佳佳子:哦。那行,到时候联系。你自己好好的啊。

莎莎:嗯,你也是。

放下手机,孙颖莎站在雨里发了一会儿呆。

闺蜜要来。

这是好事。她们快半年没见了,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年底,何卓佳去她老家出差,俩人在她家楼下的麻辣烫店吃了一顿,吃到人家打烊。

可是……

孙颖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还是平的。穿了宽松的运动服,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再过一阵子,就藏不住了。

她继续往前跑。

上午九点半,孙颖莎准时出现在陵水基地的训练馆。

虽然请了假,但她没完全停训。教练说了,调整状态不是躺平,每天保持基本活动量,别让自己废了。她听话,每天早上过来练两个小时,下午回去休息。

训练馆里人不多。这个点,主力们还没来,只有几个年轻队员在对练。孙颖莎找了个角落的球台,自己对着发球机练正手。

乒~乓~乒~乓~

白球从机器里弹出来,她挥拍打回去,动作机械,脑子却在别处转。

王楚钦这会儿在干嘛?

应该在北京。昨天她刷手机,看见他发了一条微博,定位是先农坛,配图是训练馆的天花板,文案就俩字:练了。底下评论好几万,都在说“辛苦了”。

她没点赞,也没评论。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就没再跟他说过话。

那天晚上。

孙颖莎手一抖,球打飞了。

她弯腰去捡,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那天晚上是庆功宴。新加坡大满贯,他们两个都拿了单打冠军,混双也赢了,整个团队高兴,在酒店附近找了个餐厅吃饭。她喝了点酒,不多,但脸红了,被大家起哄。

王楚钦坐在她旁边,一直给她夹菜,夹到她面前的盘子堆成小山。

“别夹了,吃不了。”她说。

“多吃点,你最近瘦了。”他说。

她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剥虾,剥完一只,很自然地放进她盘子里。

旁边有队友吹了声口哨:“哟,这是照顾媳妇呢?”

他没抬头:“滚。”

她笑了,把那颗虾吃了。

后来大家起哄让他们喝交杯酒。她摆手说不喝,王楚钦站起来替她挡:“我喝两杯,她的我替了。”连着干了四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看她的时候眼神有点飘。

散场的时候,她送他回房间。他喝多了,走路有点晃,她扶着他的胳膊,一路沉默。

到他房间门口,他掏出房卡,刷了两下没刷开。她接过来,帮他刷开,推开门,把他扶进去。

然后她转身要走。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

“莎莎。”他叫她。

她没回头。

“莎莎。”他又叫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终于回头看他。他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眼睛很亮,像是有水光,又像是错觉。

“我没生气。”她说。

“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不跟我说话?”

“我累了。”

“你骗我。”他说,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他自己的气息,“你每次撒谎,都不敢看我。”

她抬头看他。

然后他吻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嘴唇上。她愣住的时候,他已经退开了,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慌乱,还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我……”他开口。

她没让他说完。

她踮起脚,吻了回去。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梦。她记得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记得他叫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莎莎,莎莎。记得他在她耳边说,我喜欢你,很久了。记得窗外的北京灯火通明,他的怀抱很烫。

记得凌晨醒来的时候,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她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穿上衣服,轻轻带上门,走了。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发球机的球又打飞了。孙颖莎回过神,走过去把球捡起来,放回筐里。

她看了一眼手机。

3月15日。

还有一周,就知道结果了。

下午回到公寓,孙颖莎冲了个澡,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微博上全是关于新加坡大满贯的讨论。王楚钦的那条“练了”下面,评论已经破十万了。她点开热评,第一条是:是不是又瘦了?多吃点啊!第二条是:等一个混双合体!第三条是:听说莎莎请假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

拨出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妈。”

“莎莎?这会儿怎么打电话?不训练啊?”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熟悉的关切。

“今天休息。”孙颖莎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妈,我想问你个事儿。”

“问呗。”

“你和我爸……”她顿了顿,“你们当年,是怎么决定要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怎么突然问这个?”妈妈的声音柔和下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孙颖莎说,“就是……随便问问。”

妈妈没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啊,我跟你爸结婚第二年就有了你。其实那时候我们也没准备好,你爸工资不高,我工作也刚稳定,觉得要孩子太早了。但是有了就是有了,我们就想,那就好好养呗。”

“不害怕吗?”

“怕啊,怎么不怕。”妈妈笑了,“怕养不好,怕给不了你最好的,怕自己当不好父母。但是莎莎,有些事,怕也得往前走。孩子来了,就是缘分。”

孙颖莎没说话。

“莎莎。”妈妈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孙颖莎赶紧说,“真没有。就是……最近看了一个电视剧,里面讲这个,就随便问问。”

“哦。”妈妈将信将疑,“那你看的什么电视剧?”

“就……一个网剧,名字忘了。”孙颖莎心虚地转移话题,“妈,我爸呢?”

“在厨房做饭呢,今天炖了排骨,说你下周回来不,回来给你留着。”

“我……”孙颖莎喉咙发紧,“我下周不一定,到时候看吧。”

“行,那你自己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嗯,妈再见。”

挂了电话,孙颖莎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晚上八点,孙颖莎窝在沙发上看比赛录像。

是去年世锦赛的混双决赛,她和王楚钦对一对国外组合。第五局,10-9,她发球,他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

那是他们的暗号。

意思是:相信我。

她发了短球,对手接发质量不高,他直接反手拧直线,得分。11-9,赢了。

画面里,他转身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脸埋在他胸口,什么都看不见。全场在欢呼,她听见他在她耳边说:莎莎,咱们是最棒的。

她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他抱住她的那一刻。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响了。

是一条微信。

王楚钦:在干嘛?

她看着那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已经两个月没联系了。那天早上她从他的房间离开后,他没给她发过消息,她也没给他发。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现在他发了。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看录像。

王楚钦:什么录像?

莎莎:去年世锦赛的混双决赛。

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

然后发来一条:那场打得真好。

莎莎:嗯。

王楚钦:你最近怎么样?

莎莎:挺好的。在海南。

王楚钦:我知道。听教练说了。

莎莎:哦。

沉默。

她盯着屏幕,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又发来一条:那天晚上的事,我想跟你说……

她心跳加速,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然后电话响了。

是他的来电。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他”字,犹豫了三秒,按了接听。

“喂。”她说。

“莎莎。”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哑,像是刚训练完,“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

沉默了几秒。

“那天晚上的事,”他说,声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我不是……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认真的。”

她没说话。

“我喜欢你。”他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是搭档那种喜欢,是……是想跟你在一起那种喜欢。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我们还有比赛,还有奥运,但是我憋不住了。这两个月,我每天都在想怎么跟你说。”

她听着他的声音,眼眶突然有点酸。

“莎莎,你……你怎么想?”

她张了张嘴。

她想说,我也是。

她想说,那天晚上我也不是一时冲动。

她想说,这两个月我也每天都在想你。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手里攥着一张单子。

今天下午收到的。

验孕棒,两条杠。

“莎莎?”他的声音带着紧张,“你在吗?”

“我在。”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王楚钦,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好。”他立刻说,“多久都行,我等。”

“那我挂了。”

“嗯。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孙颖莎握着手机,在黑暗里坐了很长时间。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

海南的雨,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凌晨两点,孙颖莎还醒着。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透进来一小条,落在墙角。

手机就在枕头边。

她摸过来,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

是去年封闭集训的时候拍的。那天训练结束得晚,食堂没饭了,王楚钦从外面给她带了份炒河粉,还有一杯热的豆浆。她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吃,他蹲在旁边看她吃。

“你怎么不吃?”她问。

“不饿。”他说。

她夹起一筷子河粉递到他嘴边:“尝尝,挺好吃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张嘴吃了。

正好有队友路过,拿着手机拍了张照:“哎呀妈呀,我拍到了什么!”

她追着要删,队友跑了。后来那张照片还是流传出来了,在他们的小圈子里。照片上,她举着筷子喂他,他低头去吃,嘴角还带着笑。

她把照片保存了下来。

一直没删。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雷声,轰隆隆的,震得窗户都在抖。

孙颖莎缩了缩肩膀。

她从小怕打雷。小时候一到雷雨天就往爸妈床上钻,后来进了国家队,一到雷雨天就往……

往王楚钦那儿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是21年吧,也是夏天,北京连着下了几天雷雨。有天晚上雷特别响,她吓得睡不着,抱着枕头敲开了他的房门。

他开门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看见是她,愣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开:“进来吧。”

她窝在他房间的沙发上,盖着他的外套。他坐在床边,迷迷糊糊地跟她说话:“别怕,我在呢。”

后来这就成了习惯。

每到雷雨天,她就去他房间。他每次都给她开门,从来不问为什么。

有一次她问他:“你不烦我啊?”

他说:“烦什么,你又不打呼噜。”

她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打呼噜?”

他看她一眼:“你睡着的时候我听过。”

她愣住。

他也愣住。

然后两个人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又是一道雷。

孙颖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闭上眼睛。

睡不着。

她又摸过手机,打开微信,点进他的头像。

朋友圈。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她又退出来。

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

最后打了几个字:晚安,王楚钦。

没发出去。删掉了。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雷声滚滚,雨越下越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睡着了。

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体育场里,观众席空无一人。场地中央只有一张球台,王楚钦站在球台对面,穿着那件她熟悉的蓝色球衣。

“莎莎。”他叫她。

她走过去。

走到一半,她突然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很小,脸都皱皱的,闭着眼睛在睡觉。

她愣住了。

抬头看王楚钦,他在笑。

“我们的。”他说。

她低头看怀里的婴儿,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体育场空了。

只剩她一个人,抱着孩子,站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

然后她醒了。

凌晨四点。

雨停了。

孙颖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寂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了。

早上七点,孙颖莎做了个决定。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教练。”

“莎莎?”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惊讶,“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

“我想把假再延长一阵子。”她说,声音很平静,“可能……要长一点。”

教练沉默了几秒:“身体还没调整好?”

“嗯。”她说,“可能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行。”教练没多问,“那你好好休息,什么时候回来跟我说。队里这边我给你兜着。”

“谢谢教练。”

挂了电话,她又拨出一个。

“喂,闺蜜。”

“莎莎?这么早?”佳佳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你下周还来海口吗?”

“来啊,票都订好了。怎么啦?”

“来了之后,”孙颖莎顿了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

“见面再说。”

“行吧。”对方打了个哈欠,“神神秘秘的。”

挂了电话,孙颖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刚亮起来的天。

海面很平静,灰蓝色延伸到天边,看不见尽头。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还是平的。但她知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生长。

那是她和他的。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但她知道自己要往前走。

就像妈妈说的,有些事,怕也得往前走。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

王楚钦:今天海南还下雨吗?

她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又抿住。

打了几个字:不下了。

发送。

放下手机,她走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但精神还好。

她对着镜子说:“孙颖莎,你可以的。”

然后出门,跑步,新的一天。

雨后的海南,空气里都是清新的味道。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湿湿的。

她沿着海岸线跑,迎着风,迎着刚升起来的太阳。

不管前面是什么。

跑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