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日本公开赛的日子，两个人搬回了宿舍住。
训练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偶尔晚上加练到场馆熄灯，两个人就摸黑往外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
“明天休息。”孙颖莎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回公寓一趟。”
王楚钦走在她旁边，闻言眼睛亮了。
“回公寓？”
“嗯，收拾收拾东西，顺便睡个懒觉。”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凑过来，声音低低的：“那……我也去？”
孙颖莎转头看他，挑眉。
“你去干嘛？”
“帮你收拾东西啊，”他理直气壮，“你一个人多累。”
孙颖莎看着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脸上写着“居心叵测”四个大字。
但她还是笑了。
“行，那你来。”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一起出了门。
到了孙颖莎家，王楚钦跟在后面进了门，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袋子。
孙颖莎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你拎的什么？”
“没什么。”他把袋子放在玄关，一脸无辜，“就一些……用的东西。”
孙颖莎狐疑地看着他，但没多想，先去收拾房间了。
等她收拾完出来，发现王楚钦已经把那个袋子打开了，正往她的洗手间里放东西。
她走过去一看，愣住了。
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个漱口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上面印着小熊图案。
旁边挂着两条毛巾——也是粉色和蓝色，叠得整整齐齐。
牙刷架上，插着两支牙刷——一样的款式，一样的颜色，一看就是一对。
孙颖莎：“……”
她转过头，看着王楚钦。
“王楚钦，你干嘛呢？”
他回头看她，笑得一脸无辜。
“放点东西。”
“这是我家。”
“我知道。”
“那你放这些干嘛？”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以后过来方便。”
她愣了一下。
“什么以后？”
“就是……”他顿了顿，耳朵有点红，“训练不忙的时候，我过来住。”
孙颖莎看着他，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看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
“王楚钦，你这是要搬进来？”
他眨眨眼。
“不是搬进来，就是……偶尔住住。”
她挑眉。并不想反驳，也知道反驳无效。
他忙前忙后，忙得不亦乐乎。孙颖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房间里穿梭，嘴角一直翘着。
“王楚钦。”
“嗯？”他从卧室里探出头。
“你这是要把我家变成你家啊？”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变成我家，是变成咱们家。”
她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以后，”他说，“这就是咱们家。”
她靠在他怀里，没说话，心里想这个人是打算入赘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家里到处都是他的气息。整个家，都被他填满了。她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王楚钦。”
“嗯？”
“你以后，”她说，“要是敢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的东西全扔了。”
他笑了，把她抱紧。
“不敢。”他说，“这辈子都哄着你。”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怀里。
日本公开赛的出发日，北京首都机场T3航站楼，人山人海。
国家队一行浩浩荡荡地穿过候机大厅，引来无数闪光灯和快门声。粉丝们举着手机、相机，一边尖叫一边往后挤，安保人员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孙颖莎戴着口罩和棒球帽，低着头，快步走在队伍中间。何卓佳跟在她旁边，同样全副武装，但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瞄。
“好家伙，这阵仗，”何卓佳压低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顶流明星出街呢。”
孙颖莎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她余光往后瞟了一眼——男队那边，王楚钦走在队伍后面，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好也往这边看。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何卓佳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啧”了一声。
“你俩这地下工作搞得，比谍战片还刺激。”
孙颖莎伸手掐了她一下。
“哎哟！”
登机的时候，队伍开始分流。
头等舱、商务舱、经济舱，各走各的通道。
孙颖莎和几个主力队员被安排在经济舱第一排，空间稍微宽敞一点。她刚坐下，系好安全带，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那是谁，有点眼熟啊？”
“好帅啊……”
“好像是哪个明星？”
孙颖莎没在意，低头翻着手机。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莎莎？真巧啊。”
她抬起头，愣住了。
林知易站在过道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手里拎着登机箱，正微笑着看着她。
“林……林律？”
林知易笑得温和：“没想到同一班飞机。我去日本出差，之前说过的。”
孙颖莎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下意识往后面看了一眼——男队的座位在后面几排，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王楚钦的位置，正好能看见这边。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肯定看见了。
“那个……真巧。”她干巴巴地说。
林知易点点头，往后面走去。他的座位在后面，正好经过男队的位置。孙颖莎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座椅里。
何卓佳在旁边小声说：“完了。”
“什么完了？”
“你完了。”何卓佳幸灾乐祸，“你猜大头现在什么表情？”
孙颖莎不想猜。飞机起飞后，她戴上眼罩，试图睡觉。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几个词条：
#林知易孙颖莎同机#
#林知易陪莎莎飞日本#
#绯闻男友同行#
她点进去一看，全是偷拍的照片。
登机口的，候机厅的，还有在飞机上的——不知道谁拍的，把林知易站在过道里和她说话的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林知易陪莎莎去日本比赛？？？】
【这是什么神仙男友！！！】
【两个人穿的都是黑色卫衣，情侣装吧？？？】
【之前说莎头在一起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笑死，莎头CP粉还在等糖呢，人家正主都有新欢了】
【林知易好帅啊啊啊啊啊】
【般配！真的般配！】
孙颖莎看着那些评论，太阳穴突突跳。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黑色的卫衣，普通的款式，普通的牌子。
她再放大那张照片——林知易也穿着黑色的卫衣，款式确实有点像。
情侣装？她无语了。这就是巧合而已啊！她下意识又往男队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几排座位，她看不清王楚钦在干什么。但她能想象得到——他肯定看到了这些热搜，肯定看到了那些评论，肯定……嘴撅得老高了。
孙颖莎叹了口气。何卓佳在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笑得意味深长。
“以前只要出门，热搜都是扒你和王楚钦的。什么同款衣服啦，对视啦，默契啦……”她顿了顿，“现在好了，你俩真谈了，没人信了。”
孙颖莎瞪她。何卓佳无辜地眨眨眼：“我说的是实话啊。你看看这些评论，有几个提王楚钦的？都默认你俩是普通搭档了。”
孙颖莎无言以对。她说得对。以前她和王楚钦随便一个对视，都能被CP粉盘包浆。现在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反而没人信了。
这叫什么？狼来了？她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莎莎】：头哥，等会儿到酒店安顿好一起去吃日式烧肉吧？我请客。
发送。等了几秒，没有回复。她又发了一条。
【莎莎】：你怎么不理我？
还是没有回复。孙颖莎看着那个沉默的对话框，心里七上八下的。完了。生气了。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等落地再说。但心里那点不安，就像水里的气泡，压不下去，一直往上冒。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东京成田机场，阳光明媚。国家队一行人取完行李，往外走。大巴已经在门口等着，封建老传统一辆给女队，一辆给男队。
孙颖莎拖着行李箱，跟着队伍往外走。她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男队那边，王楚钦走在后面，戴着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然后他移开视线，上了男队的大巴。
孙颖莎：“……”
她上了女队的大巴，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何卓佳在她旁边坐下，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
“怎么？大头没回消息？”
孙颖莎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何卓佳笑得更欢了。
“没事儿，哄哄就好了。你那头哥，最好哄了。”
孙颖莎瞪她。
“真的，”何卓佳说，“你亲他一下，他什么气都没了。”
孙颖莎脸红了。
“何卓佳！”
“哎哟，害羞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住一起——”
“没有住一起！”孙颖莎打断她，“就是偶尔……偶尔……”
“偶尔什么？”
孙颖莎说不下去了。何卓佳笑得趴在椅背上。大巴启动，往酒店驶去。孙颖莎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东京街景，心里却满是心事。
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微信。还是没有回复。她咬了咬嘴唇，点开那个对话框，又发了一条。
【莎莎】：你理我一下呗。
发送。还是没回。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扣在腿上。孙颖莎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等到了酒店再说。大巴在酒店门口停下。孙颖莎拖着行李箱下来，正要往大堂走，余光瞥见男队的大巴也到了。
王楚钦从车上下来，戴着口罩和帽子，低着头往前走。她看着他，想叫住他，但周围全是人，工作人员、队友、还有几个蹲守的粉丝。她只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大堂里。
何卓佳走过来，拍拍她的肩。
“先进去吧，安顿好了再说。”
孙颖莎点点头，拖着行李箱往里走。办入住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房间在12楼，和何卓佳隔壁。王楚钦的房间在……她不知道。他们住不同楼层。她叹了口气，拿着房卡上了楼。进了房间，她把行李放下，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还是没有回复。她深吸一口气，拨了个电话。响了几声，挂了。孙颖莎看着手机屏幕，愣住了。
挂了？王楚钦挂她电话？这是第一次。她坐在床边，盯着那个通话记录，脑子里一片空白。
何卓佳发来消息。
【佳佳】：怎么样？回了没？
【莎莎】：没回。
【佳佳】：打电话呢？
【莎莎】：挂了。
【佳佳】：……
【佳佳】：这次好像不太好哄。
孙颖莎看着那条消息，突然有点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她知道他不是真的生气。他只是……心里不舒服。就像上次她吃周小姐的醋一样。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东京街景。然后她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
【莎莎】：王楚钦，我知道你看见了。你别不理我。你生气就生气，和我吵也行，别不理我。
发送。
等了几秒。
手机震了。
她赶紧点开。
【头哥】：没生气。
【头哥】：就是有点闷。
孙颖莎看着那四个字，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她赶紧打字。
【莎莎】：你在哪个房间？
【头哥】：8楼，8809。
【莎莎】：等我。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拉开门就往外冲。孙颖莎几乎是跑着进电梯的。
电梯终于在八楼停下，她冲出去，顺着走廊一路小跑。809在走廊尽头，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王楚钦站在门口，还是那身卫衣，帽子已经摘了，头发有点乱。他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那点情绪，藏都藏不住——委屈，吃醋，还有一点“你怎么才来”的幽怨。
孙颖莎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让我进去。”她说。
他看了她两秒，侧身让开。她走进去，听见身后的门关上了。
房间不大，一张大床，一个写字台，一个落地窗，窗外是东京的街景。他的行李箱还摊在地上，显然还没来得及收拾。
她转过身，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过了好几秒，王楚钦先移开视线。他走到床边，坐下，低着头，不看她。孙颖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王楚钦。”
他不说话。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但她一碰，他就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又握紧了一点。
“生气了？”
他还是不说话。她往他身边靠了靠，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你刚才说没生气。”
“是没生气。”他终于开口，声音闷闷的。
“那你怎么不理我？”
他沉默了两秒。
“就是……有点闷。”
她笑了。
“闷什么？”
他没说话。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线条紧绷着，嘴唇微微抿着。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说啊。”
他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他穿的那个卫衣，”他说，声音更闷了，“和你那件挺像的。”
孙颖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王楚钦，你连衣服都要管？”
“我没管，”他说，“我就是……看见了。”
她看着他那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那件是队里发的，不都有嘛。”她说，“他那件是他自己的，巧合而已。”
“我知道。”
“那你还闷？”
他看着她，不说话。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然后她吻住了他。不是轻轻碰一下的那种吻。是真正的、带着点安抚的吻。他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回应了她。吻了很久。她退开一点，看着他。他的眼睛有点迷蒙，脸上的紧绷终于松开了。
她笑了。
“还闷吗？”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个得意的样子，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还有一点。”
她笑出了声。
“王楚钦，你真好哄。”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紧。她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的。
“他还叫你莎莎。”
“那不然叫什么？孙女士？”
他沉默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表情更委屈了。她忍不住笑了。
“王楚钦，你到底在气什么？”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气我自己。”
她愣住了。
“什么？”
他看着她，眼睛里有点复杂的东西。
“气我来晚了……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旁边。”
孙颖莎愣住了。
他继续说：“他在飞机上跟你说话，所有人都拍到了。网上都说他是陪你来的，是你男朋友。我呢？”
他顿了顿。
“我只能坐在后面，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孙颖莎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情绪。她突然有点心疼。
“王楚钦……”
“我知道，”他打断她，“这是我们的选择，不公开，慢慢来。我也同意了的。”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肩膀上。
“但我就是……有点难受。”
孙颖莎没说话。她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王楚钦。”
“嗯？”
“你知道我刚才看到那些热搜，第一个想法是什么吗？”
他没说话，但她感觉到他动了动。
“我想的是，完了，大头肯定又生气了，今天不好哄了。”
他从她肩膀上抬起头，看着她。
她继续说：“然后我就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打电话，你挂了。我就更慌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他眨眨眼。
“说明你在我心里，比那些乱七八糟的热搜重要一万倍。”
他愣住了。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
“王楚钦，你听好了。”
“我不在乎网上说什么，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在乎的只有你。”
他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说话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孙颖莎，”他说，声音有点哑，“你怎么这么好？”
她也笑了。
“知道就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她笑着躲开。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他抱着她，靠在床头。窗外的东京夜景，灯火璀璨。
“王楚钦。”
“嗯？”
“还闷吗？”
他想了想。
“还有一点点。”
她抬起头，瞪他。
他笑了。
“你陪我吃饭，就不闷了。”
她愣了一下。
“你刚才发消息说的，日式烧肉。”
她想了想，好像确实说过。
“行，”她说，“那现在去？”
他点点头，从床上跳起来。
“走。”
她看着他那个突然满血复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王楚钦，你是真好哄。”
他回头看她，笑得得意。
“那你得好好珍惜。”
她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翘着。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电梯里，她靠在他肩膀上。
“王楚钦。”
“嗯？”
“明天训练，你别又走神。”
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她笑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他看着她，也笑了。
“那你明天多看我几眼，我就不走神了。”
她伸手掐他。
“想得美。”
两个人从烧肉店里出来的时候，东京的夜已经深了。
街灯昏黄，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车从身边驶过。空气里还残留着烧肉的香味，混着初秋的凉意，让人舒服得不想回去。
王楚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但也不慢。孙颖莎跟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不远不近。
正正好好。
孙颖莎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她想起刚才在房间里，他说的那句话。“我只能坐在后面，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快走两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王楚钦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
眼睛里有点意外，有点惊喜，还有一点点不确定。
“莎莎？”他叫她，声音轻轻的。
孙颖莎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他跟上她的脚步，手反过来握住她，十指交扣。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在东京深夜的街道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怎么突然想牵手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笑。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不是让你委屈了嘛。”
他笑了，把她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我以后多委屈几次。”
她转头瞪他。
“你敢。”
他笑得更开心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快到酒店了。
远远地，能看见酒店门口的灯光，还有几个拿着手机的人影——大概是蹲守的粉丝，或者代拍。
王楚钦的脚步慢下来。
他看了看那几个人影，又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然后他轻轻松开她的手。
“你先走。”他说。
孙颖莎愣了一下，看着他。
“不要”
他朝酒店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有人，拍着呢。”
孙颖莎看了一眼那边的人影，又看了看他。
他站在路灯下，半边脸被光照亮，半边脸隐在阴影里。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那点东西，她看懂了。他在保护她。怕她被拍到，怕她有麻烦，怕那些乱七八糟的舆论又找上她。
就像以前一样。他总是这样。孙颖莎站在原地，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走回去，重新握住他的手。
王楚钦愣住了。
“咋啦？”
她没说话，只是握紧他的手，十指交扣。他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又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点不确定。
“那边有人拍……”
“拍就拍呗。”
他有些愣住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在路灯下像是闪着光。
“王楚钦。”
“嗯？”
“我刚才就想好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说：“我不想再让别人误会什么了。”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男朋友，光明正大的男朋友。凭什么要躲着？”
他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眼睛，看着她因为说话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拍就拍呗，”她说，“发就发呗，上热搜就上呗。”
“我不在乎。”
“我只要你。”
他愣住了。
站在东京深夜的街头，看着她，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那点别扭，那点不甘，那点一直压着的东西，突然就散了。
散的干干净净的。
他笑了。
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笑得像个傻子。
“不怕被拍到了？”她闷闷地问。
他笑了。
“不怕。”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远处那几个代拍，已经举起手机，对着这边拍个不停。
但谁都没在意。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她笑了。
“走吧，”她说，“回酒店。”
他点点头，重新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十指交扣，一起往酒店走去。路过那几个粉丝的时候，孙颖莎还冲他们挥了挥手。
粉丝们愣了愣，然后手机举得更起劲了。
王楚钦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孙颖莎，你是真不怕。”
她眨眨眼。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上热搜。”
他想了想，也是。
两个人就这么正大光明，走进了酒店大堂。
大堂里还有几个队友，看见他们，都愣住了。
何卓佳正好从电梯里出来，看见两个人十指交扣地走进来，嘴张成了O型。
“卧槽。”她脱口而出。
孙颖莎冲她挥挥手。
“佳佳，还没睡？”
何卓佳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你们……这是……”
孙颖莎笑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
何卓佳看看她，又看看王楚钦，然后竖起大拇指。
“牛逼。”
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
何卓佳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关上，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给孙铭阳发消息。
【佳佳】：胖儿！！！
【佳佳】：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什么了吗！！！
【阳】：？
【佳佳】：你王大头和莎莎，手牵手回来的！！！
【阳】：？？？他们不是一直牵手吗？
【佳佳】：不是！是光明正大的牵手！！！从外面牵进来的！！！当着代拍的面！！！
【阳】：……
【阳】：卧槽！！！
【阳】：这是要公开了？？？
【佳佳】：我觉得是！！！
电梯里，孙颖莎靠在王楚钦肩膀上。
“王楚钦。”
“嗯？”
“你开心吗？”
他低头看她。
“开心。”
她笑了。
“那就好。”
电梯到了她的楼层。
她松开他的手，走出去，回头看他。
“晚安。”
他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
“晚安。”
电梯门关上之前，她又说了一句。
“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电梯门关上。
他站在电梯里，看着那扇门，笑得像个傻子。孙颖莎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掏出房卡，刷开。何卓佳从隔壁探出头来。
“怎么样？”
孙颖莎看着她。
“什么怎么样？”
何卓佳挤眉弄眼。
“公开了？”
孙颖莎想了想。
“还没。”
“那你们这是……”
“就是不想再被误会。”孙颖莎说，“他是我男朋友，凭什么要躲着？”
何卓佳看着她，愣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孙颖莎，你变了。”
孙颖莎眨眨眼。
“变什么了？”
“以前你什么都藏着，现在……”何卓佳顿了顿，“现在你……因为爱情变得更勇敢了。”
孙颖莎没说话，但嘴角翘着。
“行了，睡吧。”何卓佳挥挥手，“明天热搜见。”
孙颖莎笑了。
“明天见。”
门关上。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他刚才那个笑。像个傻子。但很好看。
第二天一早，孙颖莎醒得很早。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热搜第一。
#王楚钦孙颖莎牵手#
她点进去。
视频就是昨晚在酒店门口拍的。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十指交扣，一起往酒店走。画面里，她抬头看他，他低头看她，两个人都在笑。
评论区已经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假的！！！】
【这是公开了吧！！！绝对是公开了吧！！！】
【牵手了牵手了牵手了！！！】
【之前说莎头be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是真的！！！】
【十几年的CP，终于成真了！！！】
【呜呜呜呜呜我的莎头！！！】
【等等，那林知易呢？？？】
【林知易是谁？不认识，现在是莎头的天下！】
孙颖莎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笑了。
她点开微信，给王楚钦发消息。
【莎莎】：醒了没？
【头哥】：醒了。
【莎莎】：看热搜了吗？
【头哥】：看了。
【莎莎】：感觉怎么样？
【头哥】：感觉……挺好的。
她笑了。
【莎莎】：那下来吃早饭？
【头哥】：好。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打开门的时候，王楚钦已经站在走廊里了。他靠在墙上，看见她出来，笑了。她走过去，伸手，拉住他的手。他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两个人一起往电梯走。何卓佳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见他们，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是真的，不用天天在我面前秀。”
孙颖莎笑了。
“那你别看。”
何卓佳：“……”
两个人十指交扣，走进食堂。所有人都在看他们。但谁都没在意。她握着他的手，他握着她的手。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挺好。
不论你们信不信，隔壁昨晚才解封今天又封了，我可能会把那边的文逐步删除，大家这里见吧！给我留言我会回复的，只是没有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