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去两周的时间我趁着动画没更新开始狂补原作,目前已经达成NE的完成条件了。但我暂时还不想打结局,因为我还想收全成就。不过,只是这样的对游戏的了解,也足以让我比较我自己的感受与之前原作党告知我的设定。
该说是因为从动画入坑原作吗,我思考时只当原作是“可能的另一种解释”,并非天然的基准。比较之后我的结论是,虽然目前动画的设定有明显的盲点,但是原作游戏的设定也不见得就是完美无缺的。本文就对比一下我认知中动画和游戏两方面的疑惑之处。
丑话说在前头,虽然花田十辉是主笔,可是很多人敬爱的原作团队不止一次在访谈里强调了他们是深入参与动画制作和讨论的哦?再说难听点,到时候动画出了什么闪失,最好不要像吹3那时候一样全部把锅推给花田哦?
第一个问题,关于BUG职业的处理。众所周知,BUG对应的是日式狼人杀的“妖狐”这一职业,其特点为(1)存活到最后能独自窃取胜利(2)夜晚被刀会落空(3)夜晚被查验会死亡。(3)在动画里已经明确演出来了,是没什么问题;(2)看起来和(3)是同一个原理,也没什么问题;但是(1)就很有意思了。
下面的内容出自“最终问题”事件,也就是动画里第15集的标题。不过,游戏里的这个事件需要拉琪奥被分配到BUG职业,并且玩家让ta活到最后窃取胜利。

从拉琪奥的这段台词考虑的话,BUG的存在似乎是宇宙的一种“排异反应”,或者说像是发烧那样的防御机制。因为主控的闯入,原本能够正常运转的宇宙中出现了异物,所以围绕着主控的身边会产生BUG这个特殊的现象。然后,如果BUG活到了最后,宇宙就会毁灭……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宇宙为什么不在发现BUG之后直接把BUG排除出这个宇宙呢?而是不早不晚,恰好在这艘飞船上的游戏决出胜负时,通过观测BUG的存活情况,决定要不要“放弃”(销毁)这个宇宙呢?
(我个人觉得还有一点讲不通的是,这样的话每一个主控参与的对局里应该都有BUG才对,而不是主控可以自己选择初始条件让宇宙里不产生BUG。当然,这个可以解释为游戏性——BUG本来就是为了翻译日式狼人杀的游戏性才产生的。)
相比之下,动画的机制(在我看来)要不那么弯弯绕。从头到尾,BUG都不是一个职业,而是就指的尤里本身。因为尤里是古诺斯造出来的不应存在之人,所以尤里是BUG。然而,动画的宇宙是乐于“带病运行”的——反正上船的时候有一个尤里,下船的也是一个尤里,就这么演算下去有何不可呢?所以动画里和游戏一样,宇宙选择了通过天意的大手修改所有方面(人类、古诺希亚、LeVi)的记忆。

或许还不止记忆。赛思是军人,知道古诺希亚防控的相关规定,即使是这样的人也没有怀疑过“为什么这艘飞船能确认古诺希亚污染”。果然是连常识都篡改了吧,就为了包庇主控的存在……
相对应的,这也就是说动画前面的那么多世界线并没有因为BUG尤里活到最后而毁灭,那些胜利失败都是正常结算的。动画里的宇宙毁灭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发生“双重存在”现象。正如动画第十七集的拉齐奥解释的,“尤里是BUG”和“尤里发生双重存在导致了宇宙毁灭”和“尤里反复回到相同初始条件的世界线”,这是三件分开的事。
第二个问题,尤里有几个,而主控又有几个?我个人把这个问题和“银钥匙是身穿还是魂穿?”放在一起讲。

(非常诡异的是这个世界线是0狼的,但是演出中赛思却被标记为了狼。我当时忘了查看本局的设置,莫非实际用的是上一局的随机设置?)

(动画和游戏的又一个微小的区别:游戏里0狼世界线进入时会标记为“Day 0”,但动画里坚持轮回的起点是“Day 1”,第十八集从卢安撤离才是“Day 0”。实际上看游戏里绘制的CG的话,我觉得游戏里也是用“Day 1”才是正确的,“Day 0”的演出显得这个世界线比较特别罢了。)
在游戏里,赛思表现得像是被修正了记忆一样,说“主控昨天受重伤在治疗中,现在治好了,事情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问题”,然后被夕里子催着去医务室查看真相。而在动画中,则是尤里主动说“我这次没有从医务室醒来”,赛思表示难以置信,并且还说了“银钥匙一定是魂穿,身穿会出问题的!”(也果然出了问题)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考虑过银钥匙实际上是身穿的可能性。但是后来我意识到,这意味着每一次赛思都和尤里一样在游戏开始前被消灭了,如果要圆上这个就需要比较复杂的理论(即:赛思其实每次撤离卢安的时候都死了,然后在船上凭空出现身穿过来的赛思),气味不太好。那果然还是坚持魂穿吧,这个应该是游戏和动画共通的设定。
可是,主控的个数和尤里的个数是相同的吗?我看到有的原作党质疑的就是这个问题。在原作中,在Day 0的宇宙毁灭后有一个三选一的对话选项。当我选择按照动画理解的“尤里是用数据捏造成的假货”回答时……

赛思的回应非常精彩,我很难反驳:如果这两个主控的差异大到能被称为“真货和假货”的程度,那为什么宇宙还会因为二重存在毁灭呢?所以结论只能是主控是毫无疑问的真货。相对而言,动画却“偏要”强调这个尤里和真正的尤里是不同的,除了让“二重存在”的问题变得棘手之外,还有一个“那么被带到下一个宇宙的那个真正的尤里的幸福就不重要了吗?”的额外的问题。
只是……我觉得,动画的这个设定稍微补上了原作中故意没有问出来从而逃避过去的一个问题:在此前那些主控正常玩狼人杀的世界线里,主控的身体从哪里来的?如前所述,主控的身体在治疗过程中被消灭了,而且原作游戏的银钥匙绝对是魂穿。那这个主控操控的身体从哪来的?(和动画不同,游戏里大多数轮回的主控醒来时已经置身于主控制室会场。但这依然没有消灭问题。)
一个显然的回答是,“银钥匙检测到即将进入的世界线没有主控,所以现场捏了一个身体给主控”。我认为这个回答会让银钥匙的权能变得有些奇怪。第一,银钥匙既然是魂穿,那为什么要放着许许多多个第一天被消灭的不是主控的世界线不去穿,而偏要每次都费尽心思地选主控第一天被消灭的世界线呢?第二,结果还是用到了“捏身体”的设定,那么还是会面临“沼泽人和原件是否是同一个体”的问题。
总的来说,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原作只是没有讲清楚设定,但不是和动画的设定完全相反。主控和尤里都是有两个的,都经历了“在治疗中被消灭,随后原位生成一个新的身体”的事件;但是,这个世界观下认为复制品和原件是同一个体,因此原件和复制品都是真货,可以触发“二重存在”导致宇宙毁灭。
第三个问题,赛思有几个?这是一个原作似乎讲清楚了,而我非常担心动画讲不清楚的问题。
先来看一下原作直到TE之前对于银钥匙功能的介绍。在某一个事件中,拉琪奥会说明如下的内容。

这里值得注意的是钥匙的获取方式。很多人以为银钥匙是“朝闻道夕死可矣”的生物,从宿主身上脱落下来之后“啪”地一下就死了,想要再次使用需要搞到一个新的。但实际情况显然不是这样的,它会出现在“门”的另一侧,需要有个人“拔下来”,这个“拔下来”的动作才宣告了银钥匙正式与原本的宿主分离。
从这个角度考虑,银钥匙的用法应该是这样的:宿主因为各种原因被装上了银钥匙,收集足够的知识之后终于脱离轮回。但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到自己不熟悉的另一个宇宙去,所以只能是宿主自己穿过“门”,自己把钥匙“拔下来”。银钥匙让宿主逃避死亡和积累知识,作为代价,宿主将永远困在一个别的宇宙。
但是动画第十八集和原作的NE的情况,与前面的“常规”用法很不一样。在原作中,赛思曾经不止一次提到自己的梦想是“在一个安全的世界线上,和主控一起把轮回结束掉”。然而Day 0事件粉碎了这个梦想——主控只要活在安全的世界线上,就会引发二重存在和宇宙毁灭。解决这个问题的另一半拼图,是从拉琪奥处得知银钥匙的开启“门”的能力。既然有了“门”,那么似乎只要把两个主控(两个尤里)中的一个送到另一个宇宙中去就好了!
但是这里的两种组合里有一种不可行。不能把赛思和BUG尤里一起送过去,因为那相当于这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安全的世界线,却又再次进入险象环生的另一个宇宙。思考再三后,赛思的决断是“自己带着真尤里去另一个宇宙,这样至少尤里能在安全的世界线结束轮回”。
这时候我们计算一下收支,会发现情况是这样的:主控在最开始被给了一次银钥匙(游戏暗示这就是上一个宇宙的赛思穿过“门”之后拔下来的),然后这个银钥匙在装满之后变成“门”,被赛思带去下一个宇宙,于是这个银钥匙成为了在不同宇宙间永远流转的物品;但是,主控在最开始见到的是上一个宇宙的赛思,在轮回过程中让一个赛思成为轮回者(“赛思的起点”事件),最后这个赛思又去往下一个宇宙——有两个轮回的赛思,却只有一个被带到下一个宇宙,那么这个宇宙的各个世界线的赛思是不是渐渐地被那个永远轮回的赛思占据了呢?
游戏的TE里包含了“让赛思结束轮回”的办法。但即使如此,收支也是“遇到上一个宇宙的赛思,给这个宇宙的赛思银钥匙,在下一个宇宙让一个赛思结束轮回”,依然存在着一个永远轮回的赛思——只是我们默认“救下由主控给银钥匙的那个赛思就够了”,所以不去想那另一个赛思的命运了吧?
相比之下,动画目前给出的说法似乎是“赛思在这个宇宙造成的影响还存在着,所以有办法把赛思唤回来”,还借拉琪奥之口反对了“追到下一个宇宙(下一个存档),在那里结束赛思的轮回”的原作的方案。这要怎么圆上呢?
动画里还让吉娜说了“那个赛思缺少的词条恐怕是在这个宇宙把银钥匙给你”这件事。此话一出,不管最后怎么解释都有点怪。如果吉娜说的是真的,那么动画选择的闭环方法将会是在第一集的时候让赛思脱离轮回并把银钥匙交给尤里——然后被冻死在那个世界线吗?如果吉娜说的是假的,最终的解答方法和原作一样,那又显得吉娜的这段分析闹麻了。我看还是选“闹麻了”比较好吧?
最后提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一想的话,赛思带着治疗中的主控前往下一个宇宙之后,也会存在类似“身穿还是魂穿”的问题呢。我们看到那台治疗仪器是物理地穿越了“门”的,那么“门”的另一侧的宇宙里还存在着治疗仪器吗?如果不存在,那赛思和主控不是立刻就变成“这个宇宙中本不存在的人物(BUG)”了吗?如果存在,那这台治疗仪器怎么变没的?那个宇宙的治疗仪器里会躺着那个宇宙的主控吗?……我不确定游戏是否仔细解释过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