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工智人:我躺在床上,用人话造了三个AI员工
乐神LOCKSON
2026年03月04日 0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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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研究所

AI是人工智能。

我是能工智人。

区别在于,AI是人造出来的智能。我是用嘴造出AI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五个小时前,我还是一个不会写代码的TVC技术总监。五个小时后,我名下又多了三个AI员工——一个帮我筛新闻,一个负责拷问我的灵魂,还有一个专门批量生产前面两个。

你问我用了什么编程语言?

普通话。偶尔夹带粤语。


一、我把一个编程工具弄崩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抠。

先解释一下背景。最近有一种新玩法——你在电脑上装一个工具,对着它说话,它就帮你写代码。不用学编程,有嘴就行。这种工具有好几个,之前的龙虾哥和螃蟹算一个,另外一个叫Claude Code,是我正在用的那个AI——Claude出的。对,就是最近新闻里说美军拿去炸伊朗的那个。它在中东帮人搞情报分析,在我这里帮我写代码。级别差了点,但工具是同一个。

但它烧的是API,说人话就是:你每跟它说一句话,它就从你账户里扣一点钱。说得越多,扣得越多。跟打电话一样,按量计费。

听人说这玩意儿挺贵的。我刚好给我另一个AI员工螃蟹充了198块,里面送了一个编程接口。我心想,不用白不用。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把Claude Code里面的大脑换掉,接上那个免费的。

就像把一辆车的发动机拆了,硬塞了一个别的牌子进去。

我不会写代码。但我会点按钮。

我确实把它换进去了。

然后就换不回来了。

我不知道它到底崩没崩,但用起来的感觉变了——以前跟它说话,一次就能跑通。现在像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协作,你说往东,它往东南偏北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原地问你:"你说的东,是哪个东?"

兜兜转转,总是搞不定事情。

我试着把原来的大脑换回去。点了几个地方,改了几个设置,越改越乱。

最后,我这个技术总监做了一个非常有技术含量的决定:

不修了。

然后我上网搜"有没有类似的工具",看到有人说一个叫OpenCode的好用。

那就试试吧。

所以我的编程生涯,开局就报废了一个工具,原因是因为抠。第二个工具,是在放弃第一个之后,从网上陌生人的推荐里找到的。

跟我当年找健身房的方式一模一样。


二、躺在床上用嘴编程

OpenCode装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跟上次一样——连飞书。

上次龙虾哥连飞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这次有经验了,很快就通了。

通了之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离开电脑。

我躺到床上,打开手机飞书,开始用语音跟OpenCode说话。它写代码,我躺着。而且编程的语言是——人话。

这大概是人类编程史上姿势最不端正的一次开发。

接下来我要造一个东西——一个能批量生成AI员工的"员工学院"。说人话就是:我写一份提示词,这份提示词专门用来生成别的提示词。用提示词生产提示词,就像用模具生产模具。这招我是从一个叫Dan Koe的博主那里学来的——他是一个专门研究"一人公司"和个人认知升级的美国创作者,干货很硬,很对我胃口。

一开始我在网上找了个模板,复制粘贴进去,跑了几次,感觉不对——生成出来的东西太泛了,不是我要的。

于是我自己改了里面的语句。

结果更差了。

我又躺回床上,跟OpenCode说:"这个不行,你按我的需求重新改一版。"

它改好了。

这就是我的编程方式——复制粘贴不行,自己改更不行,最后还是用嘴让AI帮我改AI。

学院建好之后,我开始招生。

第一个毕业的是"AI日报"——每天早上我说一声"早",它就去全网搜最新的AI新闻,按我的口味筛好,排好分,发到飞书上。跟之前的新闻哥差不多,但这次它是"特调",提供的消息非常合我口味。

第二个是"苏格拉底"——我给它的人设是创意孵化师,我跟它说一个模糊的想法,它不给建议,只问我问题。一次一个,一直问到我自己把事情想清楚为止。

五个小时,一个学院,两个毕业生。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是个校长。


三、我训练了AI,然后AI训练了我

苏格拉底这个员工,有一条铁律:一次只问一个问题。

这是我写进它提示词里的规矩。因为我发现,AI最烦人的地方就是一口气抛三四个问题过来,你不知道先回哪个,最后一个都没答好。

所以我规定:你问完一个,等我答完,再问下一个。不许连珠炮,不许"顺便问一句"。

它很听话。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跟苏格拉底聊了几次之后,开始觉得这种方式特别舒服——一次一个问题,我有时间想,想清楚了再说,说完它再接着问。整个对话不急不赶,但每一轮都在往前推进。

然后有一天,我跟Claude聊天,它一口气问了我四个问题。

我打了一句话过去:"你一次只问我一个问题,你记住。"

打完之后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是我从自己训练的AI身上学来的。

我教苏格拉底一次只问一个问题。苏格拉底用这种方式跟我对话。我觉得好,反过来要求别的AI也这样跟我说话。

我训练了AI。AI训练了我。然后我拿着AI训练我的方式,去训练别的AI。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你给新员工写了一份员工手册,写着写着发现,这套流程自己也该用用了。

不是员工教你的。是你在教它的过程中,把某种东西想通了。


麦克卢汉说过一句话:我们塑造了工具,然后工具塑造了我们。

我以前觉得这句话说的是手机、电脑、互联网那些大东西。

没想到有一天,我躺在床上,用嘴造了几个AI员工,五个小时之后,这句话落在了我自己身上。

我教AI一次只问一个问题。现在我跟所有人说话,都想一次只聊一件事。

我让AI每天帮我筛选新闻。现在我自己打开资讯APP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我造了一个苏格拉底来拷问自己。现在每次有一个模糊的想法,我第一反应不是去搜答案,而是先问自己:你到底想要什么?

五个小时。一个弄崩的工具,一个躺在床上的校长,两个刚毕业的AI员工。

这是我的编程生涯。

AI是人工智能。

我是能工智人。

区别是什么?

区别是,人工智能不会被自己造的东西改变。但能工智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