询唤理论视域下《惊蛰无声》的主题建构与国家认同
终南影话
2026年02月22日 20:38

电影《惊蛰无声》以双线叙事结构展开当代国安题材的影像表达,影片通过黄凯与严迪两位核心人物的身份轨迹与精神抉择,呈现意识形态对社会主体的塑造机制与实践逻辑。本文以路易·阿尔都塞的询唤理论与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理论为分析框架,分析国家意识形态、消费主义话语及境外势力对个体主体的争夺过程。影片借助双主体的结构性对照,将主流价值的传递内置于谍战类型叙事之中,实现对观众的隐性询唤。

阿尔都塞在理论研究中指出,意识形态能够通过特定的话语与符号体系将社会个体转化为主体,这一过程被称为“询唤”。在询唤机制中,个体并非被动接受规训,而是在识别召唤、做出回应、确认身份的过程中主动成为意识形态所期望的主体。电影作为文化领域的重要意识形态载体,常常通过人物命运、情节冲突、价值选择完成对观众的隐性引导。《惊蛰无声》放弃单一主角的叙事模式,采用黄凯与严迪两条并行线索,两位主角拥有不同的年龄、身份、性格与行动逻辑。黄凯是经验成熟、立场坚定的国安人员,长期处于国家意识形态的规训体系之中,其主体身份早已稳定成型。严迪则是刚刚进入相关领域的新人,在故事开端仍处于普通社会个体的状态,更容易受到外部力量的影响与渗透。两位主角的差异恰好对应阿尔都塞理论中主体形成的不同阶段,黄凯代表询唤完成后的成熟主体,严迪代表被逐步召唤、不断挣扎、最终完成身份确认的新生主体。影片借助双主角结构,将意识形态询唤的完整过程清晰呈现出来。

黄凯在影片中承担成熟主体的叙事功能。他的行动稳定、决策理性、情绪克制,对国家安全相关的指令保持高度认同与服从。黄凯这一角色的主体身份并非在叙事过程中才形成,而是在故事开始前就已经完成建构。他对国家意识形态的回应自然且坚定,在执行任务、面对危险、处理危机时,始终将集体使命放在个人情感之上。黄凯的每一次行动、每一次判断、每一次抉择,都是对国家意识形态召唤的稳定回应。他在影片中不展示内心挣扎,不表现立场摇摆,也不被消费主义或个人欲望所影响。这种高度统一的主体状态,说明黄凯已经完全内化国家意识形态,成为成熟且可靠的权力体系主体。阿尔都塞认为,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重要功能是实现主体的再生产,黄凯这一角色正是再生产完成后的理想形态。他在影片中承担引导者、监督者、决策者的功能,对严迪形成示范与规训,使新生主体在成熟主体的带领下逐步进入正确的价值轨道。黄凯的存在,使国家意识形态的权威性与稳定性获得直观呈现。

严迪的叙事线索则完整呈现个体被询唤的全过程。严迪在故事初期只是一名普通年轻人,拥有日常情绪、生活压力与现实困惑,其主体状态松散且不稳定,容易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境外间谍势力正是看中这一点,通过数据信息、日常生活、情感缺口等方式对其进行渗透,试图将严迪询唤为符合自身利益的主体。间谍组织所依靠的是消费主义与个人主义意识形态,强调个体利益、欲望满足与现实回报,使严迪在不自觉中接受诱惑。与此同时,国家安全体系也向严迪发出召唤,这种召唤以责任、使命、秩序与集体利益为核心,要求严迪放弃部分个人诉求,进入更高层次的主体身份。严迪在两种意识形态的争夺中不断摇摆,其犹豫、困惑、挣扎都是询唤过程中的正常表现。当严迪最终选择拒绝诱惑、站在国家立场之上时,他完成了对国家意识形态的最终回应,从普通社会个体转变为合格的责任主体。严迪的成长轨迹,完整对应阿尔都塞所说的从个体到主体的转化过程。

双主角结构使询唤理论的呈现更加完整。黄凯与严迪并非简单的搭档关系,而是同一意识形态下不同阶段的主体形态。黄凯代表结果,严迪代表过程。黄凯代表已经成型的主体,严迪代表正在建构的主体。黄凯的坚定与严迪的摇摆形成对比,国家意识形态的稳定性与外部诱惑的冲击性形成对比,使影片的主题表达更加鲜明。两位主角在叙事中互相推动,黄凯对严迪进行引导与监督,严迪则在黄凯的示范下逐步确认自身立场。这种关系设置,使意识形态的传递过程自然呈现,国家力量通过主体之间的互动完成延续与再生产。影片没有依靠生硬的说教,而是通过人物关系与行动逻辑完成价值输出,使主流意识形态的询唤更加隐蔽且有效。

影片在银幕内部完成对两位主角的询唤,在银幕外部则完成对观众的询唤。观众在观看黄凯与严迪的身份选择时,会不自觉地对国家立场、责任意识、安全观念产生认同。黄凯的坚定使观众感受到权威与可靠,严迪的转变使观众理解诱惑与坚守的意义。反派角色的结局则形成警示性询唤,提醒观众在信息时代保持安全意识。影片借助双主角的不同功能,从示范与成长两个方向完成对观众的价值引导。观众在情感共鸣中接受影片传递的观念,这一过程同样符合阿尔都塞的询唤机制。观众在不知不觉中完成身份确认,成为认同国家安全理念的社会主体。

《惊蛰无声》的双主角设置具有明显的理论意义与叙事价值。黄凯与严迪两条线索共同呈现国家意识形态询唤个体的完整过程,成熟主体与新生主体的对比使理论表达更加直观。影片借助谍战类型的外壳,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运作方式融入情节之中,使主流价值传递自然流畅。影片在叙事、人物、主题三个层面实现统一,为主流谍战片的创作提供了可参考的路径,也为电影研究提供了典型的分析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