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当然不是完美的纪录片,也不是专业科普,但瑕不掩瑜,非常真诚,在今天这个物欲横流社会纯粹热烈而真诚。真心希望这样的人这样的故事(不是指具体的这件事,而是纯粹的事)可以越来越多。
也希望大家理性看待,这个故事恰恰是告诉大家尊重自然,而不是去追逐和饲养野生动物,它们属于自然而不属于任何人;李微漪与格林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联结是因为她很纯粹,格林也很聪明重感情,这样的感情是存在的,但不要去模仿(这件事实属天时地利人和,缘分所致,无法复刻),而应当与野生动物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要觉得动物很可爱就想去摸就据为己有,否则就与他们传达的理念背道而驰了。
(以上是简短评价,之后随意发散;额外叠个甲,我知道《重返》争议大,它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而且有专门黑它的水军。虽说黑粉也是粉,还能增加热度,但为了黑而黑的请现在直接出去吧,咱都别为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浪费时间好吗,保持平和的情绪还能长寿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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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喷子刻意歪曲攻击蹭热度发泄情绪,也有一些投身保护事业的同行理性指出这种行为不专业,会误导大众。行为当然是不专业的,不过我觉得由于专业原因带来的负面影响不是绝对的。所谓“被误导”也是因为有人想要流量,有人没看懂。他们真正传达的就是否定最初饲养在家的行为,要让野生动物待在它们该待的地方,我们去保护这片土地,而不是“饲养”。
当然可能人们看到那些镜头会觉得狼可爱,甚至有些人以为每个人每只狼都能建立这种关系,所以在电影之外是需要进一步科普的。认为动物“可爱”也没有关系,我觉得这是一个喜欢动物的正常人很可能产生的心理,我们在最初都是因为被它们的一些特质吸引才喜爱它们的(也可能因为很魔幻的动物小说),但它们确实不属于任何人。与其说该不该产生认为某种动物“可爱”之类的心态,不如让更多人学会处理自己的这种感受,不要因为“可爱”就想扑上去,那样很危险。人要学会给彼此自由独立的空间,无论对动物,还是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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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对个人的看法,李微漪和亦风都很纯粹,虽然在保护观念和知识上不完美,在拍摄的专业性上也不完美,但我还是很敬佩他们个人和这种心态。
要说专业上的问题……好比在学校的小池塘,有些老人喂野鸟。投喂,在我们看来是不对的,所以我去跟老人们聊过,至少我聊过的老人真的尊重这些鸟,他们只是没认识到投喂的问题,当然也可能不会认识到,因为鸟在面前可以提供一个直接的情绪上的正反馈,而且他们确实认为那个小生态提供不了那么多食物(对于这个问题,在我们看来应该用更专业的方式介入,但需要时间和人力)。但是是否要因为这件事直接否定他们或者批判个人呢?不应该。一是小池塘的生态确实有点尴尬,二是还有一堆熊孩子和熊家长,理直气壮带着孩子捞鱼甚至驱赶或者砸鸟,老人们是厌恶这些行为的,也会阻止。只要对方真心喜欢鸟,我们可以慢慢沟通投喂问题,或者说把重心放在面向更多人、面向下一代的科普教育上,但熊孩子熊家长绝对是现在不能忍而且要解决的问题,因为他们挑战的是底线,他们带着恶意(如果说孩子真不懂事,那家长纵容就是冷漠乃至恶意了)。
所以最好的就是跟纯粹真诚的人建立沟通而不是一味批判,建立共识,同时要完全反对的是偷猎者、故意伤害动物的人、到处煽动负面情绪的喷子、为流量不择手段带来问题的群体……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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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是科研人员或者说稍微专业一点的人很容易迷茫的:一个小生命在你眼前,你要以绝对专业理性的方式对待,还是容许自己带上感情?
我们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是,为了科研的绝对客观,你不能有这些情感。确实,它很可能影响你的科研结果。对于需要做动物实验的人,产生这种感情更加痛苦,甚至于就没法做实验了。然后业内可能会批评带上情感的人不专业,不够理性。我们甚至被教育说不要觉得动物拥有“情感”,把它们看成只会遵从本能生存的机器,一切都是为了生存,连它们的互动它们的喜怒哀乐都被视作底层代码的驱动(也有人试图完全用激素等变化解释人类行为)。但这样真的好吗?
其实我们需要同时接纳绝对理性的传统科研方法,与自己作为生物作为人类的情感。既能从专业角度分析和解决问题,又不被异化成绝对冷漠的科研机器。科研归根结底是要解决人的问题的,一个过度理性的人和过度投入感情的人一样,都无法真正解决问题,还可能制造新的问题。而且,科学上目前的假设并非绝对,当下只是这样研究它更高效更稳定,但科学上的假设又永远可能被推翻,届时也需要接受新假设。
最终,理性牵制可能过度发挥的情感,推动问题的分析和解决;情感牵制可能过度发挥的理性,以防人变得不像人。都需要。
回到这个故事,他们最初想带走小狼饲养,与他亲密互动,是感情上于心不忍;而在意识到这个行为的问题、意识到野生动物终归属于自然后去试图解决问题并最终与小狼告别,是对于最初行为的批判,是他们的理性。随后他们宣传呼吁保护环境保护野生动物,是在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虽然不完美,但值得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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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两部《重返狼群》书籍和它的纪录片真的能让人们看到环境问题与野生动物困境,学会尊重自然尊重野生动物,并且证明纯粹真诚的事物可以对抗当今社会异化、对抗娱乐至死风气,温和而深刻地打动更多人,而不是让劣币驱逐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