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文 王爷湛×王妃婴
闻魏婴此言,聂怀桑眸色骤亮,朗声道:“郡王放心,怀桑定当绞尽脑汁,设法将你救出去。”魏婴微怔,昔年他帮扶聂怀桑,本是为日后铺路,未曾想这如今身居太傅之位的少年郎,言行举止竟皆与他当初的筹谋大相径庭。这般赤诚热络,于他而言反倒成了一重负累。
“多谢聂太傅。”魏婴沉吟片刻,缓声道,“只是此事我自有计较,终有一日真相自会大白于天下,太傅不必过分挂怀。”聂怀桑眼底的失望稍纵即逝,轻声道:“你终究,未将我视作挚友。”未等魏婴开口,他又急着补道:“当初你出手相助,如今便是我报恩之时,此恩我必当相报。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予我的恩惠,改我一生命格,我聂怀桑若视而不见,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徒?”
沉默良久,魏婴轻轻摇头:“聂太傅赤诚坦荡,我自愿与你诚心相交。只是此事我确有定计,太傅贸然出手,反倒不妥。不若日后我真有困厄,再求太傅相助,届时太傅莫要推辞便是。”“自然不会推辞!”聂怀桑忙不迭应下。
残灯如豆,映得牢中昏黄一片,魏婴眸光温润如水,眉眼愈显艳色倾城。聂怀桑心尖一动,藏了许久的话语竟脱口而出:“你……你可愿受我庇护?”魏婴愕然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
聂怀桑清俊的面庞染上薄红,终究是头一遭对坤泽道出这般心意,往日里的清高孤傲荡然无存,只剩几分笨拙的羞怯:“我……我恋慕郡王许久。如今郡王在朝中步履维艰,可见欲构陷郡王之人不在少数,郡王这般独力支撑,终究防不胜防。若郡王肯于此时择人而嫁,总能得一层庇护。怀桑不才,虽无赫赫功业,却愿倾尽毕生之力,庇佑郡王一世安稳,绝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魏婴望着他,上一世聂怀桑的结局,他到最后也未曾得知。想来以聂怀桑的才学,若不能为金子轩所用,怕是难逃身死之祸。犹记上一世,他曾见聂怀桑从落魄失意一步步崭露头角,命运弄人,终是给了这刚正不阿的少年郎一个平步青云、施展抱负的机缘。只是上一世毫无交集的二人,今生竟这般阴差阳错相遇,他本是想利用于他,却无意间得了这般纯粹的真心。
“我……”魏婴刚要开口,前方却传来一道熟悉的清冷嗓音,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悦:“他不必受你庇护,因他是我的人。”
一道挺拔身影自暗处缓步走出,玄色锦袍镶着暗金纹边,袍角轻扬间,暗处亦透着几分矜贵华丽。蓝湛行至牢门前,漠然扫过聂怀桑,复又看向魏婴,将手中食篮从小窗递了进去:“王府厨子亲手做的点心,还有几件厚衣,夜寒,莫要染了风寒。”他语气依旧生硬,眉眼间满是不悦,可这举动、这物件,无不在昭示着他与魏婴非同寻常的关系。
聂怀桑早已被那句“他是我的人”震在原地,此刻见他这般举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锦三立在身后,暗自翻了个白眼——主子这醋意,也未免太盛了些。方才锦四回禀,说聂太傅先去了御书房,又直奔刑部大牢,蓝湛便急匆匆赶了来,这般急切,简直是逼人太甚。若是换作她,早便与蓝湛理论起来,奈何她打不过,聂怀桑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更不是对手。
素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聂怀桑,果真缓缓起身,蹙眉看向蓝湛:“蓝王爷说话,还请三思,莫要连累弘安郡王的名声。”
“阿婴。”蓝湛未再看聂怀桑,目光只落在牢中的魏婴身上,语气是旁人从未听过的柔和,“三日后公审,放心便是。”这一声“阿婴”,听得魏婴一时失神,愣了片刻才缓缓回神。可他这失神之态,落在聂怀桑眼中,却成了默认。想到二人称呼已然这般亲近,聂怀桑只觉心口一闷,面色瞬间泛白。
魏婴瞥见他的神色,心中微动,随即转头对蓝湛浅浅一笑:“好,有你在,我自然不怕。”
锦三暗自同情地看向聂太傅——显然,聂太傅是被二人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伤得颇深。若说方才蓝湛的话是致命一击,那魏婴此刻的笑颜,便是再补了一刀。聂怀桑动了动嘴唇,半天才从齿间挤出几句话:“既如此,郡王,怀桑先行告辞。”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那背影瞧着,满是落寞伤感。
魏婴仍望着他的背影出神,肩头忽然一暗,蓝湛竟走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魏婴抬眸,撞进蓝湛俯视的眼眸中,只听他道:“不必看了,他已走了。”
“……”魏婴瞪着他,蓝湛近来愈发反常,竟似变了个人一般。世人皆传锦英王冷心冷肺、不苟言笑,可在他看来,蓝湛此刻的举动,分明是幼稚得很。幼稚?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诧异:“蓝湛,你今日前来,究竟为何?”
“我若不来,你岂非要成了聂太傅的人?”蓝湛淡淡提醒,语气里的醋意藏都藏不住。
“……”锦三在暗处又忍不住低叹一声,主子这话,酸意都要溢出来了。若是让蓝管家瞧见,便知什么叫吃醋的乾元,竟与痴儿无异!
“我不会入太傅府。”魏婴沉声道,“真若嫁他,只会毁了他的仕途。”
“你处处为他着想,也难怪他会误会。”蓝湛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虞,分毫不让。
“你今日不请自来,不也让他误会了?”魏婴反驳,“不过往后,他不会再误会了。”
蓝湛神色愈冷,他本就生得俊美英挺,冷下脸时,在残灯映照下,更显孤冷出尘,添了几分禁欲之态。终究是因聂怀桑的示好,他心中存了芥蒂——聂怀桑对魏婴的心思,他并非头一回撞见,如何能甘心?可魏婴既已这般说了,他也不便再纠缠,只得侧过头,故作淡然道:“嗯,往后,你莫要再与他相见。”
这人怎的这般霸道!魏婴心中气闷,随手拿起蓝湛递进来的食篮,里面果然是精致的吃食与厚衣,件件都透着细心。其实这几日,蓝湛早已暗中打点妥当,他在牢中的日子,竟不比在府中差多少。念及此处,他不禁想起上一世——同是身陷囹圄,彼时他却受尽折辱,日渐消瘦,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