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骑着摩托经历一段电影般的开场,屏幕中央给出版本标题《赠予雪中的你》后,远航星的整体基调就变了,而在漂泊者重伤进入屋子休息,回忆过去后,这种基调则是变化得更加明显。
悲伤。这是笔者的第一感觉,虽然爱弥斯表情生动,语调欢快,但整篇剧情就充斥着化不开的悲伤,这悲伤直到两人在核心内部,漂泊者与过去“和解”,爱弥斯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才彻底爆发。就在松了一口气时,笔者突然意识到,爆发并不等于消解。回到学院在礼堂唱歌,整体氛围欢乐祥和,让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多虑了,但随后像走马灯一样游玩学院的过程,加上莫名想起《剪身成蝶》,看到“闭上眼睛”的选项那一刻,笔者惊觉:好像是坏结局了。
时间达成闭环,爱弥斯穿越回去拯救世界,只留下日灵造出的身体,算是一种慰籍,或是“诅咒”?我说不清,但也只能苦笑一下,并对后续的剧情翘首以盼。
时间闭环,拯救世界……看似是很俗套的故事,但“俗套”不代表不好,我常常说,战双文案组能在自己独特的世界观里把相同的故事提炼出不一样的内核,鸣潮文案组显然也是能做到的,他们不仅写出了鸣潮迄今为止最好的故事,还塑造出了两个迄今为止最好的人物:漂泊者与爱弥斯。
漂泊者往往给人的印象是强大、理性、温和,这次剧情中,这些特质都没有变化,却少有地展现了漂泊者脆弱、孤独、悲伤的一面,他从未以救世主自居,他只认为自己参与了文明的自救过程;他有过遗憾,但仍旧拼尽全力想拯救所有人;他思念家乡,但更想帮助这个文明。神性缓缓降落,成为人性,补全了他的塑造。
再说回爱弥斯,她是一个典型的外热内冷的开朗少女,她有私心,甚至拯救世界这一行为,最初大部分也是模仿漂泊者,帮漂泊者分担的私心。漂泊者的教育方式大概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他不得以在爱弥斯的关键成长期一走了之,让爱弥斯只能遥望他的背影,极度憧憬之下,变成电子幽灵的爱弥斯心绪则更加复杂,她拯救了世界,似乎和漂泊者更加接近,但她因此牺牲,似乎又于漂泊者对她能轻松快乐地活着的期许背道而驰,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带着这段复杂的心情,她进入鸣式内部,窥探到了漂泊者的脆弱,窥探到了文明的冷漠与拒绝。她潜滋暗长的偏执在此刻终于爆发,无穷无尽的痛苦与愤怒将她淹没,催生出难以抑制的保护欲与占有欲。她不愿叫他漂泊者,她认为这个名字,会触及他最大的痛苦。面对漂泊者时,她还是常常在笑的,是开朗的,活泼的,但当她凝望着漂泊者的眼睛,或许能在金黄色的倒影中,看见自己眼中那一缕偏执到疯狂的火焰。
她可以对笑着漂泊者说出,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她很开心。但又对漂泊者自己决定的救世行为全盘否定,认为拯救世界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是他们主动切断了和你的通讯!是他们对你使命外的愿望视之不见!是他们让你漂泊至今!明明你是承载了他们的愿望才跨越星海……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
面对这些愤怒的指控,漂泊者愣住了,他或许是苦笑起来,是啊,知道这些事,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平静。他没有否定这一切,他只是依旧笑着,对爱弥斯表达了自己的一切:
我或许失去了来处,但我已经有了归处,拯救世界是不是我的使命,我弄不清楚,我只知道,它现在是我的本心,我爱着陪我走过一切的同伴,爱着一路经历的一切,爱着这个文明,所以……
“拯救世界到底是不是故乡给我派遣的使命,他们对现在的我是怎样的态度…….虽然不是不在意,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做。”
“正因为失去记忆也会选择这么做,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出自我的本心,是因为我无法置悲鸣带来的灾难不顾,因为我重视这个世界。”
“我想留在大家身边……从过去,一同迈向明天。”
……
爱弥斯牺牲自己,回到过去,操纵着隧者又一次举起巨剑,凝望着阿列夫一。
这一次拯救世界的行为还是出于私心吗?
或许不是,不,肯定不是,这是她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