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公共外交?] 6. 文化公共外交的展开
小云的国际关系笔记
编辑于 2026年02月05日 13:50
国际关系学院

“文化公共外交”并不是一个凭空出现的新概念。它的形成,源于对既有“宣传”(propaganda)与“文化外交”(cultural diplomacy)的重新理解与整合,是在公共外交这一新框架下,对文化外交进行再解释的结果。

1999年,美国克林顿政府在国务院设立“公共外交与公共事务副国务卿”职位,使“公共外交”这一概念正式进入外交政策领域。随后,2001年的“9·11事件”进一步促使美国反思传统对外传播与外交方式的局限。恐怖袭击并非来自国家战争,而是来自对美国社会、价值与政治缺乏理解的群体。这一现实让美国意识到,单纯依靠军事与政治手段并不足以维护国家安全,对外认知与形象同样构成国家安全的重要部分。

奥巴马政府上台后,公共外交被提升为外交战略zhànlüè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信息技术与全球沟通网络,塑造一种能够回应全球公民社会期待的国家形象。“公民外交官”(citizen diplomat)的概念也在此时被提出,强调外交不再仅是政府的事务,而是全社会参与的互动过程。

这一变化并非只影响美国。随着互联网与信息技术的普及,世界逐渐进入高度互联的时代。传统单向的信息传播与政治宣传难以奏效,国家开始重新审视既有的文化外交实践,并将其纳入公共外交的框架之中。

事实上,文化外交的历史远早于公共外交这一概念。早在20世纪初,德国便提出“对外文化政策”“对外文化关系”等概念。日本在二战前的文艺界已经开始使用“文化外交”一词。美国则在20世纪中期通过传播本国日常生活方式、艺术与大众文化开展文化外交。英国则更倾向使用“文化关系”(cultural relations)这一表达,强调平等、互动与相互学习,而非单向输出。

如果将时间线拉得更长,可以发现,通过文化进行影响本身就是一种古老的外交方式。古罗马的建筑遗迹yíjì、印度通过宗教传播影响周边地区、中国历史上的文化扩散,都是文化作为影响力工具的体现。冷战时期,苏联通过芭蕾舞、音乐与体育展示体制체제优越性,美国则通过爵士乐、电影与科技竞争传递国家形象。

进入后冷战时代,随着“软实力”(soft power)概念的提出,文化外交重新受到重视。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文化外交不再被单独理解,而是逐渐被纳入公共外交的整体框架。特别是在新兴国家中,文化外交被视为公共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

2012年,英国围绕文化外交展开广泛讨论,并重新肯定英国文化协会(British Council)在提升国家信任度方面的重要作用。这一讨论强化了文化在公共外交中的地位。

从公共外交的视角来看,文化外交的主体与方式也变得更加多元。除了国家机构与文化部门外,地方政府、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以及企业都成为文化传播的重要参与者。通过展览、演出、节庆活动、语言教育、影像资料传播等方式,文化成为连接不同社会的媒介。

在这样的背景下,“文化公共外交”逐渐形成。它并非简单延续传统文化外交,而是在公共外交框架下,重新审视文化传播的方式、主体与目标。

韩国在引入公共外交概念后,也对文化外交进行了本土化的再诠释。强调通过丰富的文化资源提升国家吸引力,通过双向文化交流增强沟通,通过文化促进理解与好感。这种对文化外交的再界定,正是文化公共外交在韩国语境中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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