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奇谭第二季》第一集《如何成为三条龙》,我们看到了行动的力量;第二集《耳中人》,我们看到了内心的挣扎;第三集《今日动物园》,我们看到了选择的多样;而到了第四集《小雪》,故事把镜头对准了家庭——那艘载着母子两代人的小船,究竟该如何摆渡?

这一集很安静,像一根细细的线,勒在每一个“离开家”的人心上。今天,我们还是用哲学手术刀,温和地剖开这个关于亲情的故事。

教员把事物的现象,解释为:事物的各个片面以及这些事物的外部联系;把事物的本质,解释为:事物的全体,事物的内部联系[1]。
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要看到问题背后的本质。
《小雪》一开始,表面看是“儿子的怪病”:翻筋斗停不下来,怎么针灸、怎么吃药都不见好。
这叫“现象”。

可医生几次上门,渐渐发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孩子在屋里翻个不停,可一出门,反而活蹦乱跳,“怪病”全无。
这时候,医案里写得很清楚:这是“情志病或关心之病”。也就是说,真正的病灶不在孩子身体里,而在他身处的关系结构里——母亲过度的担忧与控制,才是病根。
这是“本质”。

当孩子被送去寄宿学堂,离开这个家时,医案里一句“其子怪病竟大好”,把真相完全摊开:

原来孩子没病,是母亲把他“病”了。只要不在那间屋里,不在那道目光下,他就活得很好。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在“解决问题”,其实只是在处理表象。当一个“问题”反复出现时,不妨像《小雪》里的医生那样,问一句:这真的是他的问题,还是某种关系、某种情绪的外化?
看到本质,才能对症下药。
在《小雪》的故事里:内容是:母亲对孩子深沉的爱(守在门口等医生),以及孩子对母亲的依恋。这是美好的,纯粹的。

形式是:那声停不下来的口哨,是不许孩子离开半步的拘束,是那碗苦苦的药。

这里出现了一个错位:好的内容(爱),被套在了一个陈旧、僵化的形式(控制)里。
当形式(过度控制)太僵化时,它反而破坏了内容(爱)——孩子感到的不是温暖,而是窒息;母亲得到的不是欣慰,而是焦虑。

医生试着用笛子为小雪“导引”,其实是在用一种新的形式(悠扬的笛声)去替代旧的形式(尖锐的口哨),试图让爱重新流动起来。
我们常听人说“我是为你好”,往往是因为内容(好心)没问题,但形式(好话/好意)让人无法接受。
辩证法提醒我们:当爱变得沉重时,试着换一种形式。
龙应台在《目送》中写道:“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把口哨换成笛子,把“命令”换成“目送”。
形式一变,爱就能重新流动起来。
事物的发展是内因和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
内因与外因,相互依赖、相互渗透、相互转化[3]。
孩子不停地翻筋斗,外因是母亲那如影随形的口哨声(环境的压力);但为什么有的孩子没事,唯独这孩子病了?这就要看看内因。

内因是孩子天性中的顺从,或者是为了回应母亲期待而产生的一种潜意识反应。
是因为孩子内心深处对母亲的爱与依恋(内因),让他接受了母亲的控制(外因),把这种压力变成了身体的“翻筋斗”。
当孩子去寄宿学校,外因(母亲的口哨)消失了,内因(想要讨好母亲的焦虑)也就随之释放,病自然就好了。
这也提醒我们:要真正解决问题,不能只改变环境(外因),更要唤醒孩子内心独立的自我(内因)。
解决问题不能只看外部环境。
母亲以为只要自己改一改(外因),孩子就会好;
殊不知,孩子内心也需要建立起独立的自我(内因)。
真正的成长,是孩子有能力对外因说:
“妈妈,我爱你,但是,我也长大了”。

从翻筋斗的孩子,到停不下口哨的母亲;从一碗治不好的药,到一艘送孩子远行的小船。
《小雪》用非常柔和的方式告诉我们:
亲情的缆绳,松一点,船才能行得更远。

母亲的担忧,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这份关心,变成了一根时刻不松的手绳,那它就成了另一种“病”。
通过辩证法的视角,我们明白了:要把爱(内容)装进对的瓶子(形式);要分清什么是环境的压力(外因),什么是自我的成长(内因)。
对父母来说,学会把“口哨”交出去,让孩子自己吹,是更高级的爱;
对每一个长大的我们来说,也试着去理解那对在你身后吹了一辈子笛子的父母,去抱抱那个曾经不停翻着筋斗的自己。
松了手,孩子才能游出水面;放得下,孩子才能真正走得远。
相互体谅,才不至于走散。
参考文献:
[1]卢冀宁.透过现象 把握本质——学习《实践论》、《矛盾论》的体会[J].青海社会科学,1991(3):79-85
[2]艾思奇.大众哲学[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3:205-209
[3]韩震.试论内因与外因的绝对性与相对性[J].江海学刊,1984(2):125-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