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城,狭义上一般指的就是槟榔屿西北部的乔治市。18世纪东印度公司接管槟城,设立贸易免税港,营造出自由宽松的氛围,迅速吸引了亚洲各地人士前来定居,乘势迅速发展。在19世纪中期,槟城在对中国的鸦片贸易中的收入占据财政收入一半以上,随之而来的是华人帮会操纵的妓院和赌场泛滥。
在二战的日本侵略槟城之前,欧洲居民迅速撤离,只留下老百姓经历三年半的占领黑暗时期。二战后槟城成为马来西亚(大马)13州之一,随之而来的是自由港地位被撤销,陷入了几年的经济衰退。但在之后20多年间建设城亚洲最大的电子制造中心之一,有时甚至被称为“东方硅谷”。槟城所在的州也是唯一一个华人通过精选赢得首席部长的州。
《孤独星球》是这么评价乔治市的:将三种独特的古老文化及本土和殖民建筑融合在一起摇晃上几个世纪,再加上迅速发展的旅游景观作为装饰,你就得到了一杯迷人的城市鸡尾酒——乔治市。

《孤独星球》上的槟城全图
所以这天我的首要目标就是乔治市建筑观光Citywalk!按照我的旅行习惯,我从来不会按照网上推荐的路线。我会把一个区域的观光点先在地图上标出来,再用一条路线临时把它们连接起来。至于途中会遇见什么,那就是旅途中的小惊喜了。也就是做大攻略不做详细攻略的意思。
我的计划是,早上先以蓝屋(张弼士故居)、槟城博物馆、圣乔治教堂、峇峇娘惹博物馆为目标,中途步行漫游这个城市。

早上槟城游览路线
早上天气不大好,阴天有小雨,阴阴沉沉的,但是格外的凉爽。由于下雨,我穿着人字拖和短裤就出发了。虽然很广东刻板印象,但是其实在东南亚由于炎热多雨,无论是世界各地的游客还是各种种族的本地人,除了成年穆斯林女性,都基本是这种装扮。

槟城街景
路上的联排建筑都是旧旧的骑楼,都是百年以上的建筑,部分已经翻新过。建成骑楼主要是为了底商做生意,二层建筑面积更大,附带的好处就是行人在骑楼过道里行走不需要淋雨或者暴晒。很快地就走到了蓝屋。

蓝屋(张弼士故居,The Blue Mansion)非常宏伟,是东南亚现存的最大的清代中国园林式住宅,建于19世纪80年代,后来在20世纪90年代进行全面整修成为酒店。其设计风格东西合璧,配有百叶窗、新艺术风格的彩色玻璃、精美的地砖,以其稀有的面貌展现了富有海峡华人所推崇的混合建筑风格。其独特的靛蓝色曾经在乔治市风靡一时,但现在仅剩这一间。其第一任主人张弼士是客家商人张弼士,从身无分文离开中国到最终在东南亚建立起庞大的金融帝国,被称为“东方的洛克菲勒”和“最后的红顶商人”。
可惜的是,这里游客准入量非常小,每日只允许导游讲解的游客24人、自行参观12人。所以如果想预约进入的话,能提前14天进行预约。当然富哥富姐可以直接入住里面,每日都有导览。可惜我没能预约到游览,只能在门外欣赏它的高雅了。
下一个目的地是槟城博物馆(Penang Museum),但是很不巧,我到的时候在施工……似乎是在升级改造。等笔者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重新开放了。我这运气有点差,Google上也没写Closed……

那就继续走到它旁边的圣乔治教堂(St. George's Anglican Church),它是建于19世纪初的东南亚最古老的圣公会教堂,也就是说是新教的英格兰一派,建筑风格也偏简洁。但是好巧不巧,它也在翻新,游客不能进入……
没事,那就继续走。后面的街区就是是华人街区了。

当天刚好是农历十五,刚进街区我就惊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香。这香每根都得有3米高,肯定很重,而且还需要铁架子支撑。他们在这一天祭祖,各种祠堂、会馆、庙里面都香火鼎盛。我也进去看了一下,和国内的祠堂一模一样,传承得非常好。
还看见一栋大厦叫“槟州华人大会堂大厦”,顾名思义,是一个促进华人亲善与团结、增进华人福利、保护经济发展利益、提高公民意识和鼓励和他族合作的组织。不得不说,据我了解,全世界的华人社区中大马华人的文化传承是做的最好的。纵使政府出台一些保护马来人福利的、具有偏袒性的政策,但是反过来也促使华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为华人社区作贡献,筹款建立独立华文中学,坚持对华人后代进行强调华语的教学,让他们从小就沉浸在华人社区互助的氛围和华人历史文化的学习,代代传承下去。
峇峇娘惹博物馆(Pinang Peranakan Mansion),又称为槟城土生华人博物馆。峇峇娘惹(Peranakan)在马来语中的意思是“混血儿”,华语称为“土生华人”,以区别后来的华人移民。指的是16世纪起开始移居新加坡、马六甲、槟城的华人娶马来妇女为妻所生的后代。土生华人的文化和语言可以说是大杂烩,混合了华人和马来人的传统。在取名和宗教信仰方面继承了父亲的华人传统,但在习俗、语言和衣着保留了母亲的华人传统。
土生华人一般是富有的商人,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支持他们对豪华家具、珠宝和锦缎的迷恋。他们对衣着也非常讲究,妇女的穿着和首饰极尽精美华丽,男人穿着西装反应他们的富有和洋气。他们的语言是一种马来方言,混合了闽南语、英语、法语和古老马来语,连当地马来人都很难听懂。

博物馆所在的住宅曾经属于郑景贵,被尊称为甲必丹(Kapitan,也就是Captain老大的意思),是槟城19世纪的商人、帮会老大、峇峇娘惹中最有钱的富商之一,其住宅豪华程度可见一斑。住宅旁边是郑氏宗祠,同样金光灿灿,建议在参观完住宅后参观。住宅的一楼是会客厅、餐厅、厨房,二楼是生活间、卧室,上二楼需要脱下鞋子。
博物馆门票RM25,我刚买票后员工就说有一个中文讲解开始,我就立马跟了上去。是一个当地华人讲解在给游客介绍这栋住宅,她很有原则,在导览过程中不许拍照,要拍照的话,在导览后可以自行满满再走一遍拍照。从她的讲解中,我还了解到当地的华人由于有来自中国多地的移民,所以他们基本中国沿海的华语方言都能自由交流,无论是粤语、客家、潮汕、闽南、吴语、上海话,还是普通话,都能自由切换。游客里面的闽南人、客家人和我都试过和她用家乡话交流。

上图展出的是一些富裕和奢靡生活方式。图1是刻有镂空飞鸟图案的蛐蛐罐象牙盖子,峇峇的日常活动也会斗蛐蛐。图2是切成片的槟榔,槟城所在的槟榔屿盛产槟榔,吃槟榔也是峇峇的日常。图3是制作精美的鸦片膏,印有非常精美的图案,在19世纪槟城是鸦片贸易重要的一环,上层社会也会吸食。图4是煤气灶,原来上百年前就有煤气灶使用,太先进了。

上图展出的是婚嫁相关的展品。图1是结婚时佩戴的金饰。图2是娘惹平时的着装,更接近马来风格。图3是华丽的头饰和胸饰,细节见图6,其中蓝色其实是一种蓝鸟的羽毛,非常珍贵。图4我在广东的村子里见过,算是很常见的儿童椅了。图5是一家子的炭笔画,当时还没有发明照相机,画师画得相当惟妙惟肖。

上图图1是结婚的场景,那张S型的椅子是婚礼上给未曾见面的新郎新娘说话用的,这样双方侧着背对坐,看不到对方的容貌,背景的画还是红顶清朝官员。图2是中式的餐厅和西式的餐具。图3是结婚的婚床,床前还会放一只公鸡和一只母鸡。图4是祠堂门面,金碧辉煌。图5是祠堂屏风,同样金碧辉煌。图6是祠堂顶的浮雕,雕有生动的传统历史和神仙故事,极尽奢华。

上图图1是带画的玻璃。图2是祠堂顶部,写有“一年四季走好运”,铜钱壁画还写着“同治通宝”。图3是第一代黄铜唱片和唱片机,太洋气了。图4是走廊灯。
在游览的过程中,我和一个深圳工作的女生搭上了话,惊奇地发现我们买的是同样的往返航班,也就是说都是在槟城周末特种兵旅游哈哈。既然那么巧,那就可以作为搭子一起去一些地方玩,去机场还可以share一辆Grab,太棒了。下面就称呼为“啊喂”吧。
从峇峇娘惹博物馆出来,已经12点几,该吃午饭了。不过我也没有做足具体到店的美食攻略,不知道哪些店好吃,而且天气太热了胃口其实挺一般的,简单吃点东西应该就可以了。那么,就选择博物馆对面的茶室吧。

茶室(Kafeteria)是一种在东南亚特有的餐饮组织形式,一般是一个较大的店里聚集着一些小摊贩卖餐食。无论买哪家的食物,只要买一份饮品,就能在店里的桌子坐下来吃。因为这个店的老板实际上是卖茶和咖啡等饮品的,进店必须消费。当然饮料也很便宜,在东南亚太炎热了,吃东西其实真的需要一杯冷饮。这种合作形式我也希望引进国内,既能让小贩做长期老客户生意,也能方便摊位、卫生和排污的管理。
我们来的这家店叫“莺罗茶室”,店里看起来很有年代感。我在店里点了一份海南鸡饭,啊喂点了福建面,然后点了两杯豆蔻汁。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海南鸡饭是海南华人在东南亚发明的,福建面也是福建华人在东南亚发明的,并不是国内传统美食。豆蔻汁是槟城的头号特产,酸酸甜甜的味道,独特诱人的果香,清爽又开胃,几乎所有街头茶室、餐厅都会售卖。
不过嘛,这个饭很干很硬,海南鸡比白切鸡还生,也没有味道……看来真的很地道了,有点不合胃口,地道到我没能吃完。啊喂的福建面看起来不错,被吃完了。
吃完饭就下午1点了,太阳很大,我们决定先回青旅休息到3点再出来。然后计划以周姓桥为目标Citywalk,然后再去峇都丁宜海滩。
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些有趣的东西。

看到了一些印度人力小车,开着音响唱着歌,应该是给钱就能周游一圈附近的服务。

原来槟城也有这种桩锁住的共享单车,我读中学的时候还踩过,等大学的时候就被带锁的共享单车淘汰了。有不知道为啥一个红牌子写着“对我生财”,可能是风水要求?槟城的华语名字也不是很统一呀,有的叫槟城、槟榔、槟州、汀州,现在连“庇能”都出现了。还有一个恭迎顾客为皇帝的店。
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各自的青旅。啊喂住的青旅是国内OTA平台能预定的青旅,我看了一下里面顾客好像都是华人。我用的HostelWorld基本是国际背包客用的,但是震惊的是,我待的两天里,明显青旅住了70人左右,竟然只有我一个是东亚裔的!也是挺奇怪的,和我一起住的大部分是白人,小部分是东南亚人。
回到青旅,本想着在床上躺个小时好好休息一下,才发现青旅为了节约电费10~17点房间是不开空调的。我也尝试过用房间里的一台座扇对着我吹睡觉,但是太热了根本睡不着,只能去全天开空调的活动区域看看了。

这里补一下图,青旅房间里是上图的样子,挺舒适的。下图是活动区域,有长长的沙发和投影。
活动区实在太凉快了,只有两个人在玩手机,挺安静的。我尝试在沙发躺一下,睡不着,感觉是我出来玩太兴奋了,丝毫没有睡意,就开始看手机研究一下下午去的地方。后来其他两个人互相搭讪起来了,其中一个是早上和我一起吃早餐的德国哥们,名字太难记确实忘了。我只是随便听听,也没那么勇敢直接搭话,当时对自己的英语口语还没那么自信,也没料到当晚开始说的口语就超过我之前人生所说过的口语量了。
他们聊很多东西,德国哥们是数字游民做IT的,另一个哥们也是做IT,不过是辞职出来玩了。很快,他们就盯上我了,开始和我搭话,哪里来的,做什么。我了解到另一个哥们叫Joseph来自D.C.,也就是美国华盛顿特区,正在环游世界。了解到我也写程序,就开始讨论DeepSeek是Crazy Chinese Technology,哈哈。就是一直聊天,我时不时插话,算是在挑战自己的英语口语。
后来来了一个刚住进来的叫Amber的英国伦敦女生,又开始互相介绍。还提到青旅今晚有BeerPong的活动,然后我们一行人又一起去练习BeerPong。BeerPong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人各把装有水的6个杯子放在自己的一侧,排成三角形,然后相互轮流把乒乓球丢到对方的杯子里,直到对方6个杯子里都有乒乓球就胜利。青旅晚上有正式的比赛,输者要请胜者RM28啤酒,届时会非常热闹。

等到差不多3点,就准备出发找啊喂继续Citywalk啦。
(再写下去感觉文章就太长了。毕竟图文视频并茂,我以后还是控制在500字以内吧。)
下回的内容是感受清真寺、小印度、吃榴莲、看周姓桥、看峇都丁宜海滩日落、开Party。欲知后事如何,请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