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入人心/云次方】租借【10】

不要问我8和9去哪儿了,问就是不能播w

10.

  

  第二天早上又是郑云龙先起。与上次不同的是,他上次起来床上只他一个,而这次多了个抱着他手臂睡得正香的阿云嘎。他看他恨不得把整个人团成一团的睡姿觉得好笑,轻轻拂开那人的手下了床,想从衣柜里随便翻条新内裤穿穿,可刚刚打开柜门就被个声音叫住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别翻我衣柜嘛?”

  

  他刚回过身,就瞧见阿云嘎从床上撑起身子,抓贼似地盯紧他,像只看紧猎物的狼,只要他略有异动,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喉管——当然这是错觉,他顶多扑上来把他从柜子旁边拽开而已。

  

  “我翻新内裤呢,又不找你小金库,你怕啥。”郑云龙有了这觉悟,悠悠然回他一句。龙哥就是龙哥,不管他眼神多摄人也没打怵,依旧我行我素地在衣柜里翻找着,“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一动我就醒了——我没有新内裤。”

  

  “旧的也行,我又不嫌你。”郑云龙戏谑地瞄他一眼,“不嫌你内裤紧。”

  

  阿.汉语不好.云嘎愣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表情一下就破了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那点狠劲散了个干净。

  

  “去你的。”他笑骂他一句,“你这是变着法的损我啊大龙。”

  

  “这是夸你。我本钱多好你又不是没感受到……对吧?”

  

  “滚蛋。”阿云嘎忍无可忍拿枕头扔他,那东西软绵绵的,打人根本不管用,扔他身上一点儿不疼,“少给我在这儿嘚瑟,烦人。”他不顾身上到处都疼,强撑着翻下床去,一点点挪到衣柜旁边赶人,“我来给你找衣服吧,省的待会儿你把我东西都整乱了。”

  

  “你……”郑云龙挠挠鼻子,想问你衣柜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这么宝贝,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作罢,反手接住阿云嘎丢过来的内裤、高领毛衣和牛仔裤草草地套上身。他动作太快,以至于毛衣下摆都掖到裤子里去了,还得阿云嘎伸手给他拽出来:“我这怎么感觉自己养了个小孩儿似的?衣服自己不知道拽啊!这么不省心……”

  

  被说是孩子那人傻笑几声:“我给你做饭去啊,你想吃啥。”

  

  “有啥吃啥呗,我想吃口味蛇家里有吗!”阿云嘎暗暗翻了个白眼,头都没抬先把衣柜门用一把小锁头扣起来,这下郑云龙死活惦记不了那里面不论是啥的东西了,“——可以做个西红柿蛋花汤,柿子和鸡蛋在冰箱冷藏层。冷冻层还有水饺,也拿出来吃吧。”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躺着去。反正也不能上班,再歇会儿去。”

  

  计划落空。

  

  郑云龙表面上倒没什么表现,但心里还是有点挫败的。可他也只是将乱糟糟的头发往后耙了一把,再连搂带拖地将阿云嘎置到床上去,自己到厨房准备他的西红柿蛋花汤。

  

         

  

  吃完早饭,阿云嘎就给老板发了个短信请假。没办法,他这状态站都站不稳,再去跳舞不得摔个七荤八素的?而郑云龙直接抢他手机给老板拨了电话,骂了人家一通又直接撂了句“辞职”,弄得他哭笑不得。

  

  可怎么办呀,都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即便那话不是自己说的,也是从自己手机里拨出去的——反正这水一泼完,他就真的没了工作。而郑云龙,造成他失业这件事实的罪魁祸首还腆着脸跟他说“你这两天还是要好好休息”,顺便把手机扔回他手里,幸好他反应快才没让那可怜的小东西掉地上去。

  

  阿云嘎端着手机刚要嗔他两句,却又被他打断:“两天之后吧,你就跟我上我那儿工作去,五险一金啊,包齐!还有什么什么假,你就随便请吧,不比你现在这糟心工作好多了?”     

  

  “……谁稀罕。”阿云嘎翻个白眼,一脸的不屑,却还是默默摁掉了前老板打来的电话,最后索性把那个号码加入黑名单,“哎,你那酒吧——”

  

  “嗯?”

  

  “——搁哪儿啊?”

  

  郑云龙抬起眼睛瞅他一眼,然后又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管那么多干嘛,跟我去就得了呗。”

  

  “呵呵。”

  

  阿云嘎没有感情地皮笑肉不笑,不置可否。他就想看看这人到时候从哪儿给他变出个酒吧来。

  

  

  

  然而两天之后。

  

  阿云嘎被郑云龙拽到名为“孤岛”的酒吧门口时目瞪口呆,因为那不是个能随便租来的小店面,而是个奢华无比的二层楼,门边还站俩黑衣人冲郑云龙一鞠躬喊了声“老板”。青岛人眼神儿得意洋洋地飘忽着,嘴角忍不住地往上扬,又在阿云嘎看过来的时候赶快憋住笑意。

  

  “还真变出家酒吧来了?”阿云嘎看着他的神情有点复杂,“……龙哥,你牛。”

  

  郑云龙用一个忍不住笑意的抽搐表情回答了他。别说,这样和光头强更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然后阿云嘎就总算是在这间“小”酒吧里定了工。没有了老板的苛责和顾客的骚扰,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明亮了不少,眼角纹路都退了好几道。倒也不是说就没有想骚扰他的人,只不过阿云嘎工作的地方仅限于那块舞台,而被发现有走上来的意图的人,全都被郑云龙或劝慰或强硬地请下去了;要有实在拗不过的,惯于打直球的某人就会把他从琴凳上揪起来,给予他一个直接而热烈的吻,再把“男朋友”的身份一亮——客人想骚扰他的心思就全都淡了。

  

  他有时候也想,在这儿工作到底对不对,毕竟郑云龙要再这么撩他,他可能就彻底沦陷了。他俩是灵魂伴侣没错,他第一眼看到那个雷阵雨标记的时候就心里明干净。可他,还有郑云龙,偏生谁都不信这个——灵魂伴侣能有什么羁绊,不就是约炮的时候比平常人之间名正言顺一点——他们现在的关系讲到底就是炮友,他清楚也理解,可就是莫名其妙地心烦意乱。毕竟当初撩人上了床的是他,被吃干净了又说“有些事不要深究”的是他,到头来想更进一步的……还是他。

  

  这对郑云龙好像不太公平。

  

  阿云嘎像是要摆脱掉脑袋里那些想法般猛地甩头,往吧台方向看过去。郑云龙果然在那里,他正坐在吧台前和酒吧唯一的调酒师聊天,感受到他的目光就冲他一笑,在酒吧昏暗的橙色暖光里能看到他的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神情慵懒得像只灯光下惬意舒展开身子的大猫。再旁边还坐着下半夜准备替他班的小百灵,手里握着杯酒,小口小口地啜饮着,也不知听到了什么,“哈哈哈”银铃儿般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歪到了调酒师怀里去。

  

  阿云嘎站起身鞠个躬,从台上走下来。那人一直不错眼地看着阿云嘎从台上走到他身边,肩胛骨向后展开如企图振翅的蝴蝶,那种被黑豹盯上的感觉危险而又刺激。

  

  这让阿云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嘎子哥,你就不唱啦?”瘫倒在王晰怀里的小百灵周深一下子坐起来,冲他打个招呼,“我刚到不一会儿,还想多听你唱两首呢!”

  

  “不唱啦,”他忽略掉芒刺在背的目光,伸手去抱了抱周深,“我要跟大龙回家啦~”

  

  “大龙要光明正大翘班儿……那谁给我们发工资啊?”王晰重新把周深搂回自己怀里,慢悠悠道。他说话语速本来就慢,这下貌似话里有话意有所指,速度更缓下来,像是被人刻意调成了0.5倍速。

  

  “那晰哥发呗。”周深嘻嘻哈哈地眨巴眼睛,然后又笑歪到人家怀里去了。

  

  阿云嘎抿抿嘴轻笑一下,他们四个都不再说话。只有王晰眯起眼睛,冲他举了举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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