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 ——1982年电影版
VitaminEve_
2018年05月04日 19:19

(根据1982米切尔塔杍纳指导电影《巴黎圣母院》所写)

你可以想象吗:有人让你在看到这个世界前,想象这个世界里,会站在你眼前的人群,会为你的到来而奉献鲜花,颂唱诗歌,充满善意,带有微笑。而当你猛然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后背正在被壮汉用鞭子猛力鞭抽,每一鞭子的抽打仿佛是将滚烫的铁水倒在背部,那突起畸形的背部,血肉四溅。

你艰难地睁开左眼,右眼不能完全睁开是因为那天生的痦子,你看到眼前的人们穿着肮脏,面目狰狞,怒目圆睁,站在污泥满地、臭气四溢的地方,用手不断向你扔着垃圾,口吐唾沫星子,你听不见那些辱骂是因为常年敲钟刺破了耳膜。绑着你的柱子不断旋转,好让你的伤口可以被四周的人看到,让你丑陋的样子可以被四周看到。

突然你看到了身姿端正、容光焕发的副主教,那个将自己抚养到大、给自己敲钟工作的恩人!跨着马缓慢经过人群,你的眼中因为他而闪耀着光芒,但他只是冷冷地一瞥,厌恶般地离去了。仿佛现在才是真正的地狱,仿佛周围人的辱骂都入了耳朵,你不堪地闭上了眼睛,绝望地说:“水,水,水……”

这是卡西莫多因为试图绑走艾斯米兰达而被施以酷刑的情节,卡西莫多因为自己的养父:副主教,副主教命令卡西莫多立刻跑去抓住抵抗他侵辱的艾斯米兰达,结果卡西莫多被皇家军队的骑兵队长菲比斯阻止,并抓捕,第二日,放到市集中心,施以凌辱。

虚伪的副主教在看到艾斯米兰达的第一眼,便迷上了她的美貌,命令因她是吉普赛人,并在市集中卖艺跳舞的士兵放了她,原谅了她。而在士兵第二次发现她在市集中跳舞并抓捕到教堂时,副主教好像早就意料到一般,慢慢走到她身边,轻轻对她耳语:来钟楼,外部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容忍你了,但我可以照顾你。

第一次放走她,让她心存侥幸地求生,让她自己发现希望第二次破灭,也许就是时机成熟时,让自己以真正的救世主的身份来到她的面前,神圣而又充满仁慈怜悯,让她可以心生爱意。这是他的鬼算盘。

可惜他装了几十年的圣主,长期的克制压抑,假装的慈悲怜悯,让他此时变得更加急躁,而焦躁让他算盘失灵:当他走到正在钟楼里眺望窗外的艾斯米兰达背后时,她美丽的容颜让他瞬间失控,他想在此时就拥有她,她奋力挣扎仿佛让自己的欲望更增。

可惜他常年不运动,一身肥肉,四肢无力,经常念经的嘴倒是有力,可惜在此时并不能发挥作用,常年跳舞拥有流畅美丽的肌肉的艾斯米兰达,轻而易举就推开了这个肉头神父,立刻奋力逃离。此时他那张嘴倒是有用了,立刻命令同在钟楼的加西莫多跑去抓住艾斯米兰达,但怎么也没想到加西莫多被抓住了。

第二日,当身边的学徒告诉副主教,应该要严厉惩罚加西莫多时,他一派正义、一字一句地说:“我们如今原谅的人,未来可以在天堂向我们微笑。”不了解事实的人会为他的仁慈折服,但了解前后因果的我们只会为他现在的说辞,感到极度的恶心:他欲侮辱艾斯米兰达失败,而自己派出抓捕她的加西莫多被抓捕,这个自己从小抚养到大的人,这个自己慈悲怜悯的具体实物,自己如今亲手将他推到炼狱,并在经过他的时候冷冷厌恶地一瞥。

他应该早就受够这个丑陋可怜的弃婴了吧?当看到加西莫多的第一眼,周围三位修女被这弃婴的容貌:右眼有一个巨大的痦子,双腿天生畸形的样子,吓住了。但他当时为了做出表率:我来抚养这个孩子,只有用仁慈来对待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才会仁慈对待你。周围的修女对他一片好评,即使他给这个弃婴取名加西莫多,意味着天生畸形的人。

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个孩子变得越来越丑陋!越来越像个怪物!他似乎有些后悔,但是又怕人们嘲笑他,所以他做出了一个绝妙的决定:将加西莫多丢在根本没有人会看到他的钟楼里,给他一份敲钟的工作,并不给他的耳朵做任何保护措施,让钟声刺破了他的耳膜,这个副主教也满不在乎。

而如今骑马经过被捆绑在柱子上鞭打的加西莫多时,他冷冷地一瞥仿佛代表自己和他从来没有任何关系,一切罪孽都给加西莫多承担,而加西莫多仿佛又真是试图捆绑艾斯米兰达的真凶,这个聋子也听不清周围的人给他按得罪行,口齿不清不知辩驳,这个傻子真是个绝佳的替罪羊!而自己可以继续维持光彩照人、权威庄严的样子,只需要给他冷冷地一瞥,自己就可以骑着马大摇大摆地走了:你这个丑陋的家伙,你毁不了我的!

“水,水,水,水……”

加西莫多被捆绑在柱子上奄奄一息,口角干燥,身体弯曲,后背的疼痛感觉仿佛已经失去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经过的副主教,这个将自己从小抚养到大的人,会给自己那样的眼神,就和眼前这些人群,投以相似甚至一样的眼神,然后离开了。

加西莫多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副主教当时让自己抓住艾斯米兰达,自己其实跑得并不会比他更快,双腿畸形,走路一瘸一拐都很费劲,更何况跑呢。但庆幸的是,自己非常熟悉钟楼附近的每一条街道,抄着近路,一个转角就抓住了奋力向前跑得艾斯米兰达。但她一直在尖叫,随后自己就被经过的皇家军队队长菲比斯抓住了。

现在自己被关在这里惩罚,加西莫多不知道,也不会分析前因后果,只是知道自己听从了敬爱的副主教的命令,而无法理解与思考现在的结果是为什么:副主教不是教堂里的人吗?教堂在当地人心中不是神圣的象征吗?在神圣的地方工作的人不是都应该是神圣的吗?而副主教更是一个神圣富有权威的职业,他给予自己的命令也肯定是神圣的!

那自己现在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会被这样子对待?!

加西莫多耳膜被钟声刺穿,在听力还健全的时刻,他给每一个钟取了一个独特的名字,而听力渐失他也不怪这些钟,此时他终于明白了,副主教为什么认为他不可以和外界的人接触:加西莫多,你长得太丑了,又畸形又丑!副主教没有直说,副主教在他失去听力后,教他如何辨识别人的口型,来判断别人说什么话,而加西莫多即将体会到,副主教教给他最多最清晰的词汇是什么,而会被带来什么待遇。

而此时他辨识别人在说什么:加西莫多!你这个丑八怪!你这个愚人之王!就你居然还想要玷污美丽的艾斯米兰达!

对,她的确美丽,宛如天上的月亮,为人间温柔散发着柔和的亮光,而自己呢?他感觉可能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了,居然想要拥抱天上的月亮,所以被人折磨着。但此时他已经被折磨得筋疲力尽,口齿不清也无法询问辩驳什么,被鞭子抽打的伤口,宛如蛇形,正在一条一条增加,新生创伤的血液淌满粗布麻衣,灼热的阳光烤灼着自己的伤口,但筋疲力尽、口干舌燥让他现在只想喝水。

“水,水,水,水……”

加西莫多的世界仿佛陷入了黑暗,灼热刺眼的正午阳光,在此时只会刺痛双目,烧痛伤口,让结痂的痛苦剧增,让口渴带来的死亡阴影扩大。但他越这样痛苦,面目越狰狞,身形越扭曲,越丑态毕露,人们的欢声笑语便更是如浪潮,一浪之势更超前浪,人们此时可正是为他的样子笑得前方后仰呢?!丢的垃圾越来越多,此时包括装着水的陶瓷瓶,可算有个高档一点的物什了!

“水,水,水,水……”

突然,他口角感受到了一丝冰凉,随后冰凉流淌过每一处干燥的唇舌,最后顺着咽喉带着冰凉流淌下去,那温柔的水慢慢流入他的唇齿,世界的聒噪仿佛消失,四周只有水流淌的声音,以及自己将水咽下咽喉的声音。加西莫多怀着恐惧困难地睁开了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光辉的女人,艾斯米兰达,晶莹璀璨的眼睛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还要明亮,她的容颜比夕阳前,花海中最娇嫩的玫瑰还美。而她此时,在给自己喂水。

最后,加西莫多的目光跟顺着她离去的身影,渐去渐远,后背的疼痛全然消失,此时天地间只有一颗被温暖了的心,加西莫多一瘸一拐但带着前所未有的快乐离开了桩台,仿佛全身被注入了力量,躺坐在钟楼的床边:水,她给了我水。

美丽的艾斯米兰达受不了加西莫多被虐待,明明是那邪恶的副主教指使他,那虚伪的副主教想要做一件即将玷污所有神明的事情,他想要玷污自己胸前的十字架,强迫自己归属于他,而加西莫多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被指使者,即使样貌丑陋畸形,但站在他的角度,他的抚养者命令他做事他也不该阻止,即使被命令做那样的事情,我们不能诅咒一个天生没有判断力的人。

但也许艾斯米兰达没有想那么多,这个美丽的女人只需要往人群中一站,便可以感受到其中的邪恶力量到底归属于谁,自己的同情怜悯应该施于谁。在嘈杂的人群中,她一下子敏锐地捕捉到那声求救“水,水,水,水……”。她的理智告诉她:加西莫多是副主教的人,而如今在此受辱也是罪有应得。但感性与同情告诉她:不管加西莫多是不是被陷害的,他此时需要帮助。

她不忍心让加西莫多真正陷入地狱,即使她厌恶副主教,厌恶副主教身边的一切,她出于一切善良的本能,握着水袋走上桩台,温柔地将水喂给她。她希望此时的宽恕可以为自己带来好运,在之后的路途可以平坦一点,希望自己心悦的人可以爱上自己:帮助自己逃出魔爪的皇家军队骑兵队长,菲比斯。

菲比斯如同其他的男人,为艾斯米兰达迷人的外貌吸引,给予她约定的地点,让这个单纯的女人认为自己即将有一段美丽的姻缘:英俊高大的爱人,美丽浪漫的未来。

应约前来的艾斯米兰达,坐在窗前,她柔情款款地看着菲力比,她的容貌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动人,艾斯米兰达仿佛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放在眼前的男子身上,柔和的月光同样照在他的身上,嘴里缓缓念着:“我希望和你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一句话让正准备脱去艾斯米兰达衣物的菲比斯停住了动作,他的面目变得不屑:真不知道你们吉普赛人在想什么,你们不是只需要爱人与月光吗?!艾斯米兰达的柔情为他所不屑,甚至厌恶。同样也激起了躲在暗处窥视他们的副主教的愤怒。

这个男人在听说自己心爱的女人即将赴会另一个男人时,妒火将他燃烧,将理智燃烧成灰烬,他力所能及甚至超出权利地对这个女人这么好,甚至她差点让自己挣脱了上帝给予自己的关怀:她会毁了我!她会毁了我!

而耳眼所闻的事情更让他完全失去理智:她居然真的和一个男人幽会,而这个男人居然这样轻而易举地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费劲全力却也得不到的女人,此时他对艾斯米兰达的不屑厌恶仿佛是对自己的嘲笑,自己曾经为了得到她,不惜让自己置身于黑暗,背着耶稣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他轻而易举地得到却又在轻而易举地在践踏!他受不了了!

但聪明的副主教知道自己不应该承受后果:我可是一个在教堂中从事神圣职业的副主教!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所以他算准了两个人的脚步位置,一步一步地计算着,当艾斯米兰达背对着菲比斯,菲比斯背对着自己时:好!时机到了!

副主教立刻从黑暗中现身,闪着亮光的利刀用力刺进菲比斯的后背,全力推到他,随后用前所未有的灵巧与速度逃离了这个房间。而闻声前来、以为有了大麻烦的酒店管理人看到了这样的场景:艾斯米兰达的尖叫与哭泣,她正爬在倒地的菲力比的后背上,失声痛哭着。他们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菲力比,环绕四周并无他人,下此定论:艾斯米兰达杀了菲力比。

第二天,法庭。

不明真相的人群大叫着:杀了这个女巫!杀了这个凶手!

法官示意众人安静,但也抱着同样的结论,鄙夷地看着艾斯米兰达:你是否承认你的罪行!

艾斯米兰达直视法官的眼睛:我没有!

而同样有人在暗处直视着她:副主教,他此时强按着自己的恐惧,不让恐慌从全身的每一个毛孔澎涌而出,但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那些人群的声音多大多悦耳:杀了这个女巫!杀了这个凶手!甚至连法官的声音都很悦耳:你是否承认你的罪行。唯一刺耳的声音就是艾斯米兰达的声音:我知道凶手是谁!是副主教。

真是大胆呀,但是在座的人谁会相信你?!副主教眼睛流转,全身不动,眼睛在这些人群的嘴里流过,他们发出了他觉得更悦耳的声音:你这个骗子?!这个女巫现在想要陷害更多人。而她如今徒劳的抵抗只会带来这样的后果:法官让下属强架着艾斯米兰达到地下室,施以严刑逼供。

“真是个残忍无情的人,她耽误了我们吃完饭的时间。”

而躲在暗处亲眼见证,在剧痛折磨后,无力答复着执行者的问题的艾斯米兰达:“我承认!我承认!”一直憋着一口气的副主教,在此时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肮脏事情了!自己没有事情了,而且自己之后又可以以神圣的模样来到心爱的女人面前。

果然他按捺不住劫后余生的兴奋,以及仿佛重获新生的快乐,变得满怀慈悲地蹲在肮脏不堪、污秽满身的艾斯米兰达面前:服从我,我可以更改法令,让你不用死。艾斯米兰达即使此时身上沾染着灰尘,散发出的光辉也没有被阻挡一分一毫,但她此时怀着恶意看着眼前这个令她无比厌恶的人:“你走开!”

但常年压抑,内心变得扭曲的副主教,在此时却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艾斯米兰达那一声令下仿佛打开了他欲望的闸门,让他得到了出口想要立刻宣泄,可惜即使他历经了那么多的挫折,也只是让心灵变得坚强了一点,他的肉身一样的肥胖无力,轻而易举被艾斯米兰达推开,而且她发出的声音,引来了侍卫,副主教一下子停止了动作,离开了她。

第二天,绞刑场。

“即使是现在,我也可以救你。”

艾斯米兰达选择,在死前不看这个令她一辈子恶心的人,她转过头,避开了副主教的目光:我宁愿死!我也不会在你的身边!你!休!想!

即使坚强如她,站在绞刑台前也会微微颤抖身体,当套绳挂住她的脖子,她认命了一般,在人们的诅咒中闭上了眼睛,打算永别这个伤心的世界,打算解脱一般离开了这个虚伪的世界,当时我为她觉得不甘,但更多想着,她即将离开这些永远不愿意探索真相的人群,离开这些虚伪的、玷污了神明的人!而她自己此时才是要进入真正神圣的地方,到底应该是谁为谁哭泣呢?到底应该是谁觉得谁可怜呢?

突然,有一个人冲上了绞刑台,即使双脚畸形,走路一瘸一拐,此时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出了最快的速度,在得知艾斯米兰达,这个在世间唯一给予过自己温暖与关怀的人,即将被绞死时,他立刻从钟楼中下来,冲向绞刑台,曾经一枚枯死的种子长在心如死灰的心中,同样绝望着等待着死亡,却被几滴水唤醒,长出了嫩芽,抬头看到了只属于自己的微笑,而现在听说了这个宛若女神一样的女人,即将接受世间最深的恶意,即将在世间最毒的诅咒中死去,他怎能不焦急?!

加西莫多冲上绞刑台,他的力气可是无人能比,他用拳头砸向想要阻止他的士兵,一脚踹开了执行者,将为恐惧折磨得昏迷的艾斯米兰达扛在肩上,大声地叫着:“庇佑!我给予她庇佑!”虽然敲钟工作小,但同样是在教堂这个神圣的地方工作,虽然他表面是一眼可见的丑陋,但人们还是得给予他工作上的尊重,他此时说的庇佑,是他代表的教堂给予的,所以尊重教堂的人们并没有阻止他,而是让他大声地呼唤着一声又一声:“庇佑!我给予她庇佑!”

渐渐苏醒的艾斯米兰达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注意到她苏醒了的加西莫多飞快地躲了起来,她坐了起来,回想起陷入昏迷的最后一丝记忆:加西莫多将她从绞刑台上救了下来。她温柔地走上前,看着躲在黑暗中的加西莫多,加西莫多手足无措,努力遮挡着右眼上的痦子:“我的样貌太丑陋,太丑了。不能玷污了你的眼睛,你不要看着我。”

艾斯米兰达温柔地说:“你救了我,为什么?你会救我?”

加西莫多停止了动作,陷入甜美的回忆一般:“你也曾经救了我,那几滴水,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你也用那月神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包含着关怀与同情。”

你才是加西莫多真正的救命恩人呀!副主教即使将他从小抚养长大,但从来都不会给予他真正的关爱,只有厌恶,仿佛外貌天生的丑陋与畸形,象征着内心同样的丑陋与畸形,他们只需要瞧上他一眼,仿佛内心真正的丑陋便会被洗刷一样,副主教让加西莫多活着,却让他仿佛置身地狱,尝尽愚昧的人们给予他的痛苦。

他也认命一般,静心地敲着钟,与世隔绝,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遇上这样美丽的女人,她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外表,拥有世界上最美丽的心灵,让他可以重获新生,而当他可以有一个报答的机会,他怎么不会选择牢牢抓住?!

艾斯米兰达眼泪夺眶而出,她背过身去,走向窗前,仿佛自言自语却又像是对加西莫多说:“我之前太傻了,为美好的表象欺骗了。”她多次拒绝了那个曾经向她真心示爱的游吟诗人,对那位英俊男子表达的爱意不屑一顾。

加西莫多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艾斯米兰达,他的愿望美好易碎,只是因为他的对手太强大,黑暗实力的阴影扩散地太快。闻声前来的副主教走上钟楼,加西莫多听从了他的命令:离开一会儿。

而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屡败屡战,应该不是耶稣给予他的勇气,应该是他自己控制不住的欲望给予他的勇气,以及次次利用法律盲点、人类观念积累的侥幸,他居然又试图得到艾斯米兰达,他伪装成圣人的样子:“没有教堂的庇佑是可以打破的,而这是需要议会的法令,来帮助你得到庇佑。”

“可是谁会那么做?”

“你还不明白么?我会这儿做,而现在有超过一切的理由,我要得到你!”他想要撕开艾斯米兰达的衣物,她尖叫了起来。立刻发现情况不对的加西莫多冲上前来,用力阻止副主教,拉开他与艾斯米兰达,将副主教用力推到地上,副主教震惊地看着他,随后讪讪地离去了。

他决定再次绞死艾斯米兰达,她给自己带来的屈辱!难道自己连丑陋可怕的加西莫多也不如吗?!

而这个消息被一位妇人听到了,当爱慕艾斯米兰达的游吟诗人经过她时,这位妇人拉住了他:“你心悦的女人第二天即将被绞死。议会的法令被修改了。”

“你在胡说什么?她有教堂的庇佑!也就是副主教本人的庇佑。”

“是吗?”妇人神秘地看了他一眼,让他觉得心惊,游吟诗人决定立刻来到教堂质问副主教:“你在乎她,我们都看到了你第一次看到她的眼神,你在乎她,请你救救她!”

“我无能为力。”副主教残忍地说出这样的话。

发现此路不通的游吟诗人,决定请求乞丐头子的帮助,他想方设法、用尽全力来寻找办法来拯救艾斯米兰达,即使让自己陷入危机也不顾,他在发现口舌几乎干燥,乞丐头子与他的众弟子们也无动于衷时,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你到底是因为不想,还是不敢!?”

乞丐头子缓缓转头直视他的眼睛,他果然被游吟诗人激怒了,他说:“教堂给了她庇佑,但是其中的主教却要打破这个庇佑。如果教堂是神圣的,那么艾斯米兰达也是神圣的!”

“是的!”

“所以!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是一支队伍,去圣母院!”

这些被巴黎主教驱逐的异乡人、异教徒,被驱赶到肮脏的地方生存活着,无可奈何,无能为力,但心中的怨气不可避免地增加积存着,只是此时被聪明的游吟诗人打开了一道突破口:他们要去宣泄自己的愤怒,宣泄自己的不满!

于是他们集结起来,手握火把,在漆黑的夜里,奋力嚎叫嘶吼,疾速冲向巴黎圣母院,想要摧毁它。闻声而起的加西莫多,发现集结起来的人们正在举起巨大的木桩冲撞着教堂的大门,想要摧毁大门,破坏教堂,而教堂里的无力教主修女只能搬运着柜子,挡在大门面前,毫无办法。

加西莫多立刻点燃火把,扔到人群中,想要阻止他们,而发现钟楼上的加西莫多的人们对他大声辱骂,异教徒的注意力如他所愿被他吸引了一点,加西莫多发现人们的力量无减却增,焦急地他发现一个燃烧着雄火的大铁锅,他将铁锅倾斜,倒到下水管道里,流到原本应该吐露甘水的龙嘴里,现在吐露着火舌火海,攻击着前来想要破坏教堂的人们,破坏这个一直养育着加西莫多的地方,即使并不温暖如家,但好歹给了他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副主教看到混乱平息,立刻上钟楼想要带走艾斯米兰达。加西莫多发现她正在奋力挣扎,立刻冲上前去。

如果说上一次加西莫多还是温柔地施力,以为副主教会给予艾斯米兰达一条活路,那么这一次在副主教用力踹开他并且侮辱他后,他用力将副主教推向墙撞击他,就是他愤怒反抗的表现,他的恩人已经不见了,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被欲望吞噬了的魔鬼!而他也没想到那面墙上有突起的长刀片,那刀片用力戳进了副主教的肥肉里,这个有恶魔的灵魂,可惜没有恶魔的体格的肉头副主教,轻而易举地就被杀死了。

加西莫多冷静下来,将艾斯米兰达带离这个地方,躲到钟楼一个隐蔽的地方。

而在教堂门前的游吟诗人望着眼前狼藉,地上躺着许多异教徒的尸体,包括乞丐头子,他转头发现有一根可以通向教堂钟楼的绳子,身姿矫健的他立刻顺着绳子爬了上去:他想要尽快见到艾斯米兰达!

果然,穿过小道,走过一个拐角,进入一扇门,他发现了和加西莫多站在一起的艾斯米兰达,他劫后余生一般呼唤着她的名字,艾斯米兰达转身发现是那位真心爱着自己的男人,她仿佛在黑暗中看见了亮光,她大步冲向了他的怀抱:这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加西莫多欣慰地看着他们,然后突然他听到教堂门前的动静:皇家军队集结在教堂门前,命令教堂里的人打开门询问情况。

加西莫多立刻转头对他们两人说:“快走快走!跟着我”

他带着他们走到一扇门前,“沿着这条道走,通向沙滩广场。”加西莫多始终不敢看艾斯米兰达一眼,哪怕是真正诀别的时刻,哪怕在之后永远陷入黑暗的余生,永远靠怀想着她曾经施舍给自己的的眼神过活,哪怕这样,仅此而已。

即将离去的艾斯米兰达,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示意游吟诗人等一会儿,转身看着加西莫多,直视着他:眼前的一颗天地间最纯真、最善良的心,虽被丑陋包裹,但冲破了丑陋的外表,站在她面前。他为她奉献了太多,她无以为报,但她愿意用自己的吻来报答他:艾斯米兰达轻轻地吻了加西莫多的脸颊,随后离去了。

对于加西莫多来说,这样就够了,他知足了,他为数不多的欲望,在遇上艾斯米兰达后都被一一满足,她就算是出于同情的微笑,那也是只给他的,她给予自己真心的评价,给予自己的真心以回应,即使这段时间很短,对他来说也是永恒,而在看到她会与真正的命定之人相守度过余生后,他的愿望就已经真正完成了。

而他守护了大教堂,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生活在大教堂里的人,不给予他相应的奖励,反而会想要杀了他:副主教的学徒发现了钟楼里,副主教的尸体,断定是加西莫多杀死了副主教,集结刚到来的皇家军队,疾速上楼抓捕凶手!

加西莫多死也想不到为什么,以至于当他不断地躲避着军队们的追捕,攀爬在钟楼栏杆外上,紧抓着柱子却最后失手,掉落到地面的途中,他迷茫地质问着:“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受到这样的待遇?为什么我站在正义的一端,没有得到上帝的眷顾,却会受到代表上帝的人们的惩罚?为什么在我以为我看到上帝的微笑后,却身陷炼狱?为什么真心得不到回报,反而会收到侮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也许艾斯米兰达的吻会解决他的问题吧。善良如他的女人同样受到这个世间的折磨,痛不欲生,如同四窜老鼠一般到处躲避,狼狈不堪,不是正义不眷顾,只是这个家伙一如往常地缺席了!你没有错,你不需要思考为什么,当你听从内心的善意做出善良的举动,正义已经站在正义一端,上帝已经在对你微笑。

此时此刻,我只能希望,你在死前,那艾斯米兰达的吻可以洗刷去你内心的痛苦,让你可以笑着来到上帝眷顾的地方,接受天使们的微笑,脑海中时常浮现出艾斯米兰达那美丽的面容。

大教堂撑起着信仰的时代

世界开启一段新纪元

人类企图攀爬并肩星星的高度

镂刻着自己的事迹

在彩色玻璃与石块上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

一世纪接着一世纪

爱从未消逝

人类眼看着亲手造的塔越升越高

诗人与吟游歌手唱着爱情曲目

许诺要带给所有人类

一个更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