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前冲刺|今年必考的女性主义,进来背诵知识点!
文思不冻电影考研
2025年12月18日 17:41

女性主义不仅关乎街头运动与平权呐喊,更是一种思想工具,为我们提供解码影像、理解叙事、洞察现实的独特框架。如果关注过去一年的全球影坛,你会发现一个无法忽视的趋势:从奥斯卡到金鸡奖,女性电影人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声量“上桌”,不仅频频获奖,更在定义着新的创作潮流与市场规则。行业正在发生的‘她变革’,让女性主义成为今年考研无法绕开的高频理论工具与核心考点。

本文将从运动思潮奠基、女性主义电影理论剖析到本土影像实践,为大家系统梳理这一必考知识体系,助你在冲刺阶段构建清晰的答题逻辑,让每一分努力都精准命中考点。

女性主义运动实际上历经了上百年,拥有它的辉煌时刻和萧条之时。总的来说,女性主义运动主要分成了三大浪潮:第一次女性主义运动;第二次女性主义运动:现代女权主义;第三次女性主义运动:后现代女权主义

1、第一次女性主义运动

(19世纪下半叶—20世纪初)

西方女性主义起源于法国资产阶级革命和启蒙运动以后,19世纪下半叶出现第一代,和欧洲工业革命同步。1789年10月,法国大革命爆发后,一群巴黎妇女进军凡尔赛,向国民议会要求与男子平等的合法人权,揭开了女权运动的序幕。

这一阶段的女性主义运动最大特点是目标明确,以行动和实践为主,侧重推动立法,要求与男子有相同的政治,经济权力,奠定了女权运动的奋斗目标,也形成了女权运动是一场社会实践运动的基调。教育、就业及政治权利的诉求归根结底是最求女性追求平等的社会角色地位,而不健全、非理性的劳动力市场是女权运动的最大障碍。可以说,把女性在劳动力市场中的不利地位视为男女社会地位不平等的重要根源,就是这一阶段形成的。其并未跳出父权制的思考框架,过分推崇与男性价值的对比。尽管其后女权主义思想理论有了发展,劳动力市场的环境背景也在不断变化,但是这种观念还是在女权主义者中根深蒂固。

2、第二次:现代主义女性运动

(20世纪初—20世纪60年代)

这一浪潮是在反战和民权运动以及少数族裔的自我意识日益增强的背景下展开的。“个人就是政治”成为了主要口号。这一时期女性主义她们开始将“差异”思维集中在性别反思和实践上,这些差异包括生理性别和社会性别的差异,因阶级、种族、民族和文化不同而造成的差异等。第二次女性主义运动所讨论的问题也更为丰富,性意识与性实践;异性恋与同性恋;性暴力与性支配;性别差异与性别歧视等。相比于早期女性主义关注家庭、劳动、生产、权利等问题,女性主义第二次浪潮的议题推动学者更加反思性地关注自身行动。

20世纪60年代,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突破法律平等诉求,转向对性别角色、文化符号与权力结构的批判。西蒙娜·德·波伏娃在《第二性》(1949)中提出“他者性”概念,揭示女性如何被社会建构为男性的附属物。

从1970年代到1990年代,女性主义电影理论是电影研究中最活跃的领域。这一理论并不简单地评价影像为“积极”或“消极”,而是探讨意义和欲望的产生,并考虑电影如何定位观众与这些元素的关系。女性主义电影理论受到多种方法的影响,与精神分析理论有着多种密切的联系,女性主义本身也变得不再那么二元对立和西方中心主义

3、第三次:后现代女性主义运动

(20世纪90年代至今)

受后结构主义影响,女性主义转向对“普遍女性经验”的质疑。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麻烦》(1990)提出“性别操演”理论,否定生理性别与社会性别的二元对立,强调性别身份的流动性与建构性。法国学派如露丝·伊瑞格瑞则倡导“女性书写”,试图通过语言颠覆男性中心主义的符号秩序。

生态女性主义将性别压迫与自然剥削联系起来,认为二者同源于父权制的二元对立思维。弗朗索瓦·德·欧本纳提出,女性与自然的解放需同步进行,呼吁重建人与自然的关系。随着全球化进程加速,女性主义电影理论开始关注非西方语境下的性别问题。后殖民女性主义者如钱德拉·塔尔帕德·莫汉蒂批判西方女性主义的种族中心主义,强调第三世界女性的压迫与殖民历史、经济不平等的交织。例如,对伊朗、印度电影中女性叙事的分析,揭示了性别压迫与本土文化传统的复杂互动。

女性主义电影理论的起点

女性主义电影理论兴起于20世纪60年代末,产生于当时影响学术界的批判理论:女性主义行动主义,它引起了人们对两性之间广泛的不平等现象的强烈关注。三十年来,女性主义电影理论产生了一些电影研究中最激动人心的工作,发展了一些概念,如观看机制、认同、男性凝视、伪装)和逆向解读。女性主义电影理论与后结构主义、符号学、精神分析、马克思主义和其他形式的分析相结合,使人们注意到电影作为一种再现机制,通过将观众塑造成特定类型的主体来进行意识形态建构。

20世纪70年代初,莫莉·哈斯克尔的《从崇敬到强奸》、马乔里·罗森的《爆米花维纳斯》出版。尽管这些书并不具有理论性,但它们将女性主义的关注带入了美国电影研究。哈斯克尔通过主流电影的十年发展,勾勒出了一部关于女性刻板角色及其功能的历史。作为一种评价方法,一方面要求更可信、更 “真实”的女性形象,另一方面则要求更 “积极”的女性形象——这无疑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精神分析与视觉政治的突破

女性主义电影理论推动了对电影观看行为的理解———但这时候的理论是单一的。与实际的、有血有肉的电影观众相比,观影者是一种理论构造,类似于文学理论中的 “理想读者”概念。当时的女性主义和其他电影理论强调了机制意识形态的力量,将我们定位为观众,以及电影如何利用“我们”假定的无意识的欲望和感情,并加强性别、快感和权力的主导概念。

劳拉·穆尔维发表于1975年的《视觉快感与叙事电影》不仅是早期女性主义电影理论中最基本的文章,也是电影研究中最有影响力的文章。穆尔维提出了一种由经典叙事电影承载的三重“窥淫癖”理论。作为一种反映权力关系的观看形式,窥淫癖要求被观看的对象不知道/无法回看。穆尔维对这些观看位置进行了性别化分析,指出“(站在镜头)背后 ”的人员绝大多数是男性,而在镜头前的是女性,主流电影将她们作为诱饵、作为美女、作为威胁,并被定义为具有观看性的价值,穆尔维坚持弗洛伊德的虐待狂和侵略性与窥视者的联系,以及被观察的女性的受虐狂式的裸露癖。穆尔维的窥淫癖凝视概念的第二个方面涉及观众,观众(在典型的影院条件下)是一个窥视者,因为其观看的对象——电影——不能回看;剧院的黑暗表面上使观看行为是私人的、个性化的、“他的”。第三个层次的窥淫癖是在经典叙事电影本身中发生的,其摄影机和叙事倾向于遵循男性的观点,无论他们的实际性别如何,经典电影的观众都被迫采取这种男性化的立场。在穆尔维的体系中,女性主动的观看机制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穆尔维的论述标志着电影批评的研究兴趣从纯粹的文本分析到观众如何从电影中获得视觉快感、愉悦和认同的转变。她引入精神分析理论来讨论主流电影如何制造出她所定义的“男性凝视”的父权制结构。

《视觉快感与叙事性电影》发表后引起较大的反响。一方面,穆尔维的文章具有开创性,成为争论和引用的焦点。但另一方面,她的女性主义电影批评只讨论了男性观众,忽视了女性观看男性主人公时的种族和性取向等批评内容,同时,她还认为女性观众对被动和主动的地位都能产生认同,带有明显的局限性和本质主义。

核心议题:身体、欲望与主体

女性身体的去色情化与再赋权

后现代女性主义电影批评反对将女性身体简化为“被凝视的奇观”,主张通过镜头语言重构其主体性。例如,香特尔·阿克曼的《让娜·迪尔曼》(1975)以极简主义风格记录家庭主妇的日常,将家务劳动转化为对父权制度的无声控诉。此类实践拒绝“男性凝视”的消费逻辑,强调身体作为反抗场域的可能性。阿涅斯·瓦尔达的《五至七时的克莱奥》(1962)以实时叙事追踪女歌手克莱奥在等待癌症诊断结果时的心理波动,通过镜子、服装变换等意象,展现女性从“被凝视的客体”到“主动凝视的主体”的转变。瓦尔达用碎片化的城市漫游场景,隐喻女性在男性社会中的焦虑与自我重构。

欲望叙事的颠覆与多元性探索

80年代电影开始挑战异性恋中心主义的叙事模式。德里克·贾曼的《卡拉瓦乔》(1986)通过同性恋题材解构传统性别角色,而萨莉·波特的《奥兰多》(1992)则以跨性别主角质疑性别本质主义。这些作品通过模糊性别边界,呼应朱迪斯·巴特勒的“性别操演”理论,揭示性别身份的流动性与社会建构性。凯瑟琳·布雷亚的《罗曼史》(1999)则以极端直白的性爱场景,解构男性对女性欲望的想象,通过女主角的主动探索,重构女性情欲的主体性。

后现代转向的理论遗产

80年代女性主义电影理论的后现代性文化批评,不仅深化了对性别权力关系的理解,更推动了电影研究从封闭文本分析向开放文化政治的转型。其核心贡献在于:

解构单一叙事:拒绝将性别压迫简化为“男性vs女性”的二元对立,转而关注多元权力交织的复杂现实;

实践导向:理论不再停留于批判,而是通过创作、策展、教育等途径介入现实变革。

这一转向为当代女性主义电影理论应对数字技术、全球化等新议题提供了方法论基础,例如对VR电影中性别化观看机制的研究,仍延续着后现代批判的基因。

20-30年代的女性题材电影

“五四”运动结束了两千年来女性作为历史盲点的状况,女性在与旧社会伦理女性的生存状况开始被关注,成为了文学创作和艺术创作的主题之一。

受左翼思潮的影响中国电影创作者致力于通过电影创作唤醒民众,揭示社会问题,女性成为了众多电影创作者关注的群体和塑造的对象。在这一时间段内,一些电影中的女性形象开始具有了反抗意识和主体意识,是中国女性电影的萌芽。

例如吴永刚导演的《神女》,阮玲玉饰演的神女是一个单身母亲,为了抚养自己的孩子和迫于生存压力只有去从事最卑贱的职业:妓女,但面对一次又一次的绝境,神女一直愤然反抗。神女的反抗精神和女性独立精神展现出了一定的女性主体性意识。

蔡楚生导演的《新女性》中韦明有着自己的职业,经济独立,有自己的爱好,是一位有创作才华的女性作家。由于陷入经济困境被迫去做“一夜的奴隶”,韦明作为承担五四运动和左翼电影时代精神的新女性,反对封建包办婚姻,争取自由平等都体现了女性主体意识的觉醒。

这一时期部分左翼电影中的女性形象具有了反抗的意识,纷纷走上了“出逃”之路,表达着反抗意识并展现了女性的主体意识,可以被视作是最早的女性电影。

50-70年代的女性题材电影

新中国建立后“男女平等”被写进宪法。“妇女解放”“女人能顶半边天”等思潮开始影响女性的社会地位,中国妇女在法律的保护之下享有和男性同等的权利和地位,新中国的妇女开始走出家庭参与到社会生产当中去。

但在这一过程中,女性一直被宏大的政治议题所遮蔽,逐渐走向了“无性化”,成为了和男性无差别的存在,女性群体的性别特征被遮蔽。电影中的女性形象基本上是“女英雄”和“被解放”的女性,电影中的女性形象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政治叙事的对象和工具理性的表达载体。

《白毛女》中的喜儿,她面对地主的压迫选择反抗、出逃,主要表达的是“旧社会把人变成鬼,新社会把鬼变成人”这样一个政治主题,喜儿命运的前后对比与女性个体无关,是社会时代变迁的结果。

这一时期的电影为政治服务,电影的教化功能和意识形态作用被高度重视,真正的女性议题无法得到关注,聚焦女性个体生命体验的影片没有出现的可能。女性电影陷入了沉寂。

80-90年代的女性题材电影

二十世纪80年代以来,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全社会思想解放的背景之下,中国的电影工作者对于性别议题开始重新关注,在女性主义思潮的影响之下,女性的女性意识被激发,逐渐意识到了女性长期以来被压迫的问题,这一问题的发现使得导演在创作时有意的将反抗男权、寻求女性主体意识融入到了影片的人物塑造之中,进而带着女性视角的创作开始增多。

这一时期一些有代表性的女性导演作品出现在银幕之上,使得有辨识度、有温度、有深度的女性形象纷纷出现,对于女性群体的呈现出现了不一样的视角。同时,学院派女导演纷纷涌入电影导演的行列,她们的迅速崛起不仅充实了女性导演的队伍,更为中国电影界带来了一大批从女性视角出发,表现女性生活和情感的电影作品。

例如张暖忻导演的《沙鸥》聚焦女性运动员,讲述了女运动员沙鸥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依然勇敢逐梦,面对和冠军的擦肩而过以及男友的去世双重打击,重新振作起来成为为女排教练的故事,一个坚忍不拔、追求梦想、独立自主的女性形象展现出来。

这一时期,一些导演开始在电影中将女性形象塑造为主导话语表达的主体,女性的独立自主意识和女性意识表达开始显现,“试图解构以男权为中心的传统文化观念体系,探索女性自我意识,寻找属于女性的生命视野”。

从40年代至90年代,女性导演的实践始终与女性主义理论交织:早期作品以隐晦形式试探性别禁忌,70年代后则通过激进的形式实验与理论批判,直接挑战父权制叙事。她们的作品不仅是女性处境的镜像,更是重构性别关系的锤子——“电影不仅是现实的镜子,更是重塑现实的工具”。这些实验影像的遗产,至今仍在启发当代女性导演如何以更先锋的姿态,书写未被言说的女性经验。

女性身份不再需要被建构与定义,因为其根本“并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