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圣吉列诺的起源——圣吉列斯的传令官


荷鲁斯之乱 - 圣吉列斯的传令官 

The Herald of Sanguinius


故事概要:加冕成为第二帝国的新皇帝,圣血天使的圣吉列斯面临着来自其新国度内部的背叛威胁。一如既往,保护原体的职责落到了圣血卫队的身上,而指挥官阿兹凯伦必须诉诸最为极端的手段。

本短篇收录于“荷鲁斯之乱”选集《泰拉之眼》(Eye of Terra)。


作者:Andy Smillie

译者:塔西佗


保守一个秘密,需要两个人的牺牲。

这真理如同时间本身一样久远,并且更为残酷无情。正是这真理将见证我打破一个军团的纽带。正是为这真理,我伫立于此,剑刃置于我兄弟的咽喉之上。

他的名字是哈凯尔(Hakael),而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提及他的名字。

他是圣血卫队的一位光荣老兵,巴尔的坚强勇士,然而这般命运将会夺走他所奋斗的一切。他的一切事迹,他的胜利与荣光,都将被遗忘。他不会拥有葬礼,他的名字不会记录在英雄连祷文之中。他会葬身于此。彻底的死灭,如同久远的过去,他将无人铭记,无人悼念。

令人尊敬的是,他欣然接受这样的命运。他站在我面前,抬起下颌,露出咽喉,双手垂于身侧。但他的双眼满怀坚定的信念,他的瞳孔显露着无怨接受的纯黑色。

他感觉到了我的踌躇。

“此乃职责之所在,阿兹凯伦(Azkaellon,圣血卫队长),”他敦促我。“不要因怜悯或是懊悔而令我蒙羞。”

我点点头。“圣血永佑。”

我的剑刃一击斩下了他的头颅。他在倒地之前便已殒命。

我强忍着喉咙中涌起的悲痛,转身面对着房间内的另一个人——阿拉特龙(Aratron),我的另一位圣血卫士。他下巴紧绷,双眼盯着手中短短的火柴。

“让命运来决定谁生谁死似乎并不合适,”他低语着,有所犹豫。“要是我们以剑刃来决定生死,那躺在那里的会是我……”

我将利剑插入剑鞘。“你的功绩将你带至这个房间,他也是如此,”我提醒他。“但最终,阿拉特龙,我们的技艺与热忱只能带我们走这么远。我们众人皆受命运的支配。”

阿拉特龙面色严峻,不过他并未再开口。一位战士鲜有承认他的生命并非由他所掌控,但我们已见过太多流弹在无意间夺走了一条生命。我不再给他时间思考那样的可能性。

“别误会——自此开始,你同他一样都已死亡。你的名字将永远不会被提及或是听闻,你的生命已如终结。尽管我的剑刃不会割开你的肉体,但你的命运已由一位技师之锤的起落而定终。”

我走向在角落燃烧着的火盆,伸向火中的那个头盔。在我拿起它的时候,火焰舔舐着我的手套——那头盔微弱地阴燃着,仿佛对我的触碰感到愤怒。其面甲是个复杂精细的面具,完美复刻了我们的父亲圣吉列斯所戴的那个面具。我凝视着它片刻,为这工艺感到敬畏。原体亲自打造了它。

“准备好了吗?”我问道,转向阿拉特龙。

阿拉特龙点点头,随后跪在我的面前。我用另一只空手紧紧抓着他的后脑。

“圣血给予你忍耐之力,”我庄严地补充道,随后将这面具按压在他的面容上。

 


气氛极度紧张,情绪行将爆炸。一场战斗即将爆发。也许会发生流血,而这并不稳定的兄弟联盟也会破裂。这座要塞的围墙会崩塌。第二帝国会崩溃,而帝皇国度的残余也将随之陨落。

我走上前拦住萨尔顿·卡拉辛松(Sardon Karaashison),他正试图强行穿过内里亚(Neria)和瓦尔(Vual)。他那发光的目镜中满是愤怒。

“别挡我的道,天使,”他啐道。“我不会再说第二次。”

我走近他,压低我的声音。“你要让自己成为我们毁灭的导火索吗,同胞?”

“什么?有话直说,阿兹凯伦。”

我朝着环绕整个房室的圣血卫队警戒线示意。“看看你周围,先生。”

金色盔甲组成的稀疏阵线荡漾变换着,我的战士们正努力控制着其他军团战士们的挤压,他们疾呼着要求觐见皇帝圣吉列斯。

“我们当前形势未卜。犹疑、沮丧和不信任是我们尚且无法击败的敌人。基里曼大人在此建立的是一个脆弱的王国。因你的愤怒而从其基底上敲下的一块砖将令整个王国倾覆。”

这位钢铁之手开始领会到了我的意思——一场新的战争正在酝酿。

我伸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你真的要让荷鲁斯称心如意吗?”

他退后,羞愧令他低下了眼。他的愤怒已全然消散。“我们已经在此等候了一天,却未得到接见。圣吉列斯大人不能忽视第十军团。”

“他不会的,”我向他保证。“你们会得到接见。但不是现在。”

“何时?”

“我会确保——”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彻整个喧闹的房室,我的话也被打断。“告诉我的兄弟圣吉列斯,我要同他谈话。”

我立刻辨认出了那位讲话者。他语调中那轻柔的威胁,我十分熟悉。我做好准备,转身面对雄狮。暗黑天使的原体甲胄覆身——一只手抱着他的头盔,另一只手置于其利剑的圆柄上。在他周围,他的十位老兵战士全都穿戴着硕大的终结者盔甲。

在向另一个军团的主公讲话时,我的声音带着较为恰当的权威。“其他事务需要皇帝圣吉列斯的关注。待他方便之时我——”

“现在,指挥官。”

雄狮的头和双肩耸立在我面前。如同所有原体一样,他可谓是任何意义上的战士之神。尽管如此,我仍努力克制着拔剑的冲动。他那鲁莽的力量展示危及着我们所有人。

最终,是职责而非恐惧抑制住了我的情绪。“恕我冒昧,大人,您知道规矩的。一次只能有一批人进入王座室,除非是来自圣吉列斯大人的直接指示。我并未收到这样的指示。”

原体那沸腾的怒火几近原始。“不要违抗我。”

数周以来的第一次,现场鸦雀无声。我不用看也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们身上。我必须谨慎地选择我的下一步——如果我退让的话,那此地所有的秩序表象都将尽失。

如果我违抗雄狮的话,那我会冒着进一步分裂这联盟的危险。

“我不能违抗我的父亲。在此等候,大人,我会请求他接见你。”

“不要拖沓……”他冷笑道。

我从雄狮面前转身,走向后方的拱门,在人群的第一道低语声再次积聚时打开了圣血卫队的通讯频道。

“让他们待在此处。任何人都不能穿过界线。任何人都不能。”

 


我离开接待厅,进入前厅。这里只有十几步远,两侧的墙壁上是高耸的透明玻璃窗。这块空间的中央耸立着帝皇的大理石雕像——原本的帝皇。这并非我所见过的对人类之主最优秀的演绎,但这不仅仅是个装饰品。

融入大理石中的,是静待引爆的高质爆炸珠。我再次看向窗户,想象着因某些看不见的触发装置而导致雕像爆炸时破碎的窗户玻璃。我设想着致命的碎片射入空中,切断四肢,结果任何入侵者的性命。我感到一丝震颤摄入我的脊柱。

“愿圣血令我们免遭此般绝望的措施……”我朝着阴影低语着。

这个房间,如同赫拉要塞的所有房间一样,反映出基里曼的精髓。寒冷。精确。实用。覆盖着适当的华丽装扮,令其客人放松警惕。我让自己游荡了片刻,享受着短暂的慰藉,随后走进前方更为沉重的大门,步入了王座室。

我在进入时向父亲致敬,在跨过门槛时鞠躬。

“圣吉列斯大人。”

这是赫拉第二大的王座室。这是一个狭长的房间,天花板由一排排密集的花岗岩石柱高高撑起,中间铺着长长的深红地毯。最主要的王座室仍属于基里曼,因为他是奥特拉玛之主。即便是身为新皇帝,我的父亲也不会无礼占据那个王座。

不,这不仅仅只是尊重。这个位置令圣吉列斯感到不安。待在此处是他的抗议,是对于他别无选择只有接受的角色的无声反对。

我的父亲在房间的另一端,安坐于他的王座上。他的双翼紧收在他身后,埋入椅座上的凹处。“我之前就已告诉过你了,阿兹凯伦——你不需要在此鞠躬。”

我直起身。“我会试着控制住我的抗命,大人。”

圣吉列斯起身走下大理石台阶来会见我。他的战甲闪着金光,他的双翼如同初雪之幕一般在他身后展开。我低下我的双眼,因他的庄严而感到卑微。若希望是个有形之物,那他无疑是希望的化身。

“这次你为我带来了什么麻烦?”他问道。他的面容难以捉摸,然而我十分了解他,能感觉到他语调中的疲惫。

“聚集在此的各个军团焦躁不安,”我报告道。“钢铁之手的萨尔顿·卡拉辛松要求觐见。还有第七军团的拉恩(Raln)士官和可汗之子们,以及许多基里曼大人自己的极限战士和官员。然而出于良心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人接近您。他们任何人都可能会造成某些肮脏的威胁,而我们难以察觉。”

他叹了口气。“但我无法在一堵不信任之墙后实施统治。”

“那就让我们小心谨慎些。让圣血卫队代替您负担危险。让我们充当您的传令官。”

圣吉列斯对此思考良久。

“好吧。”

我点点头,准备转身。

“等等,”他喊道。“还有别的事,阿兹凯伦。坦率直言吧。”

我向巴尔祈愿我该戴上头盔——如此我的面容便不会出卖我。“雄狮……”

我停了下来,谨慎地选择我的措辞。

“科兹的逃脱……令他抓心烧肝。”我努力咽了口水,从口中挤出剩下的话。“他的手离他的剑刃很近……”

圣吉列斯面色阴沉。“我兄弟的忠诚不容置疑。他是第一军团之主。他不容责难。”

“我并非怀疑他的意图,大人。但他的判断力呢?”

“别管这事,阿兹凯伦。”

圣吉列斯跃向空中,双翼的强力一拍带他飞向高处房间阳台的黑暗中。他离开后,我将拳头置于胸甲上,向王座致敬。

此刻我才注意到,在我进来时放置于王座的长剑,不见了。

 


“这项荣誉应当属于你,阿兹凯伦。只有你才适合——”

“不,阿拉特龙,”我坚定地说道,摇摇头。“我无法同时担任我们父亲的传令官和护卫。你们十人是最杰出的圣血卫士。巴尔传承的典范,圣吉列斯军团的佼佼者。这项荣誉属于你们其中之一。”

我的双眼扫过房间内与我站在一起的十位圣血天使。我曾与他们每一个人并肩作战过。我们曾一同流血,面对难以想象的恐怖之物。他们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而我会不假思索地将他们送入危境。

然而我如今向他们所请求之事令我的灵魂深感重压,如同一只装甲铁靴踏于我的咽喉之上。

哈凯尔带着一丝严肃的顺从点点头。“那么让我们决定吧。”

他是第一个踏出来的,这是他的典型作风。他的双眼与我对视,但我们一言未发,他从我手中抽出一长捆羊皮纸。展开羊皮纸,他举起来让他的兄弟们看见。羊皮纸上染着一滴血。

其他人一个接一个照做,直到阿拉特龙抽出另一个被标记的纸签。他沉默地点点头,站到了哈凯尔身旁。

我从他们手中取回一张张羊皮纸,走向讲台。讲台上放着一块金属小墨砚、一支细长的羽毛笔和一个金色的圣杯。那支羽毛笔十分华丽,那一只最为纯白的羽毛,取自圣吉列斯本人的羽翼。

“以父亲之躯体记录真相,”我吟诵着。“以其鲜血铭记真相。”

砚台很温暖,其中的鲜血得到加热以防止其变干。我摘下铁手套,拿起羽毛笔,浸入砚台。随着长长的笔画,我将阿拉特龙和哈凯尔的名字写在了羊皮纸上。

“以我等之鲜血荣耀真相。”

我将羊皮纸放入圣杯中,并抽出一把刀划过我的手掌。我紧握拳头,挤出一滴浓厚的鲜血,落入杯中。

那八位将要离开房间的圣血卫队也做出同样的举动,把他们的鲜血加入其中。我等候着,直到他们完成,随后将一小块点燃的木片投入圣杯中。蓝色的火焰燃烧起来,将羊皮纸烧成灰烬。我用手指舀起混杂的灰烬和鲜血,送入口中,紧闭嘴唇,尝到了刺激的味道。稍显可口。

这想法令我更加坚定。

由我来承受这悲痛之味再好不过了。

我努力吞咽着,用舌头将这混合物吞入喉咙中。

“好了,”我说道。“愿圣吉列斯大人给予我们忍耐之力。”

“荣耀巴尔,”其他人齐声高呼。

八位圣血卫士敬礼,随后离开了房间,留下了我,以及阿拉特龙和哈凯尔。

我驻足片刻,一动不动,沉思着诸多问题。我怎会在此击倒自己的两个兄弟呢?我的行为是出于必要还是偏执?我将要洒下的鲜血是否正当?我审视自己的内心,寻求答案,却只发现一阵空洞的怀疑。

我思忖着,也许,当我逝去之时,当我的鲜血和骨骸化为乌有,风中唯有尘埃之时,历史会再次问起这些问题。若是如此,那么我希望届时将会有答案。

我伸出我的手,将两根火柴递给阿拉特龙和哈凯尔。

“愿圣血指引你们。”

 


雄狮绕着我,眯起双眼。“这是什么诡计?”他查问道,一只手指指向王座上的那位金甲人物。“那不是圣吉列斯。”

在他身旁,死翼荣誉卫队紧握着他们的武器。我摊开双手以示安抚,冷静清晰地说道。

“您是对的。我们并未试图用谎言掩饰自己。他与我们父亲相似的外表只是出于敬意。”

雄狮在懊恼中捶打着他的铁拳手掌。“我的……兄弟……在……哪里?”他查问道。

“恕我冒昧,若皇帝圣吉列斯想要您知道,他会告诉您的。”

“你得告诉我。”

他的双眼如同炽热的烙印。我顶住他的目光。“我不会。”

他靠近我,怒火中烧。“你心如钢铁,天使,”深切的怒火夹带着人身威胁。“但我的剑刃会刺穿你的铁心,正如其他数千铁心一样。”

他的脸庞因愤怒而皱起,一道擦破皮的口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伤口很轻微,极细的一条裂痕。那是——

不。我感到自己的双眼大睁,意识到那不仅仅只是个伤口。

那是个冒犯,一道刃尖留下的侮辱。仅靠军团战士是无法以那样的方式在雄狮身上留下痕迹的。

我礼貌地停顿下,缓缓呼吸。“我并不惧怕死亡,大人——不论是死于您之手,还是别的任何人。我会做出远甚于投身毁灭之事,职责所在。”

他冷酷地凝视着我,那感觉是我一生中最长的时刻。随后他点点头,仿佛流露出一丝勉强的敬意。

“只有我的兄弟才会如此明白何为职责……”

他擦身走过我,迈向王座基底。

“那么我该如何称呼这位……传令官?”

我掩盖了一丝微笑。

“若您愿意的话,大人,您可以称他为圣吉列诺(Sangui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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