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冷战结束,苏联海军太平洋舰队的威胁骤然消退,日本海上自卫队一度面临“身份危机”。然而,90年代中后期,中国国力的迅速崛起及其海军的现代化进程,为日本提供了新的战略目标。日本潜艇部队的关注焦点,悄然从日本海转向了东海,从监视苏俄转向了围堵中国。

进入21世纪以后,日本发展的常规动力潜艇,吨位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法国的红宝石级核潜艇的吨位。先后发展了亲潮级、苍龙级、大鲸级三代大吨位的常规动力潜艇。

与日本拥有延续性的潜艇发展史不同,中国潜艇部队的起步晚、基础薄。直到从俄罗斯进口12艘“基洛”级柴电潜艇,才算第一手接触到当时世界一流的静音技术。

随着2004年中国海军第一艘AIP潜艇039A型下水,仿佛在一夜之间,中国常规潜艇从60年代水平进步到了21世纪。之后经过20多年的运作和改进,中国在常规潜艇技术研制和装备领域已经超越了俄罗斯。在综合性能上,039C潜艇与日本的苍龙级和最新的大鲸级潜艇,各有千秋。

苍龙级潜艇被称为“水下忍者”,装备斯特林AIP推进系统,水下续航能力达11000千米,在6节左右的经济航速可巡航一个月。其最大下潜深度达500米,再加上接近海洋环境噪音的静音水平,其隐蔽性能要超过基洛级。

而最新的大鲸级潜艇,全长84米,宽9.1米,吃水10.4米,水上排水量3000吨,水下排水量达4200吨左右。随着2025年10月,三菱重工神户造船厂的船坞内“苍鲸”号下水,日本海上自卫队已经装备了六艘 “大鲸” 级潜艇。

其最大的特点是采用 “柴油发电机 + 高效锂离子电池 + 全电推进” 的架构。锂离子电池的能量密度通常是先进铅酸电池的2倍以上,这使得“大鲸”级在获得远超传统铅酸电池潜艇的水下续航力、航速和加速性能的同时,简化了系统结构,提升了静音效能。由于采用永磁同步电机推进, 新型川崎12V 25/31柴油发电机解除了与推进轴的机械耦合,可始终运行在最佳转速和负荷区间,从而提高了燃油经济性,降低了振动和噪声。大鲸级整体静音水平要大大高于苍龙级。可见,即便锂离子电池有热失控风险,但却带来了潜艇综合效能的跃升。

该型潜艇还使用了NS-120特种钢,最大下潜深度超过500米。使用X型尾舵,增强了水下机动性。装备了ZQQ-8声呐系统与经过升级的ZYQ-51C作战指挥系统,提升了声呐探测系统的灵敏度与后端的目标处理速度,能够同时引导6枚G-RX6酸素鱼雷攻击60千米外不同的目标。还可搭载美制潜射型鱼叉反舰导弹,射程约130-240公里,用于攻击水面舰艇。

大鲸级潜艇的综合性能,属于常规动力潜艇中绝对的第一梯队。对于我国潜艇部队和反潜作战力量来说,必然是未来10~20年内,需要经常“打交道”的劲敌。

而中国的核潜艇力量取得了长足进步的同时,常规潜艇也一样突飞猛进。其中039C型AIP常规动力潜艇,属于我国2020年之后发展的新一代潜艇。

中国海军走向“远海防卫”,要求其潜艇部队具备更强的前沿存在、区域封锁和侦察打击能力。瑞典首创并实用化的斯特林AIP技术直接解决了“隐蔽续航”这一核心痛点,尽管航速较低,但使得常规潜艇具备了准核潜艇的水下持续战力。

039C的斯特林发动机是一种闭式循环外燃机。其使用艇上携带的柴油和液氧作为燃料,在气缸外部持续、平稳地燃烧,热效率可达35%-40%,噪音和振动远低于传统的柴油机。外燃会加热内部循环的氦气工质,推动活塞运动做功,产生的电能可直接驱动推进电机。在保证基本航行的同时,为大容量磷酸铁锂蓄电池组进行“浮充”,使其始终保持在高电量状态,以备高速机动或战术冲刺时使用。整个发动机被安装在弹性基座上,并置于隔音罩内,实现双重减振降噪。潜艇无需通气管、也无需浮出水面,水下自持力可达15-20天,战场生存能力倍增。从而可以在关键水道或目标区域进行长时间的“蹲守”或巡逻,形成有效的水下封锁。

另外,039C还采用了标志性的、全球首次工程实用化的“钻石切面”指挥塔围壳,同时实现了流体噪声的抑制和声呐目标强度的削弱。

我们知道,潜艇围壳巨大的垂直结构,会产生周期性的、大尺度的卡门涡街。这些涡流脱落不仅产生低频噪声,还会与后面的尾舵、螺旋桨相互作用,引发更广泛的水动力噪声。

其也是一个角反射器,对于敌方主动声呐会产生强烈的回波信号。“钻石切面”设计能够引导水流更平滑地“爬过”围壳表面,极大地抑制了流动分离现象,使得涡流的尺度和强度显著减小。而一个更“干净”、涡流更少的水流场到达后部的螺旋桨时,能改善螺旋桨的进流条件。均匀的来流可以推迟螺旋桨叶尖空化的发生,而空化噪声正是潜艇最致命的噪声源之一。

因此,围壳的优化对全艇的安静性有连锁正面效应。而且倾斜的设计也从根本上消除了角反射器效应,从而显著降低了在特定方向上的声呐回波峰值。当潜艇处于潜望镜深度或半潜状态时,特殊的几何切面设计有助于散射敌方反潜巡逻机的雷达波,减少雷达散射截面积。

这一设计不仅是中国潜艇工业成熟与自信的体现,更是一种针对现代水下战场环境的“定向优化”。其标志着中国常规潜艇技术已进入全球第一梯队,并开始在特定领域定义新的技术标准。

039C除了可搭载尾流自导或光纤制导鱼雷外,还可搭载鹰击18B(YJ-18B)潜射反舰/陆攻巡航导弹。其作战范围高达656公里,具备“亚超结合”的双速制飞行模式,极大压缩了敌方防御系统的反应时间。039C的威慑范围从传统潜艇的几十海里扩展至数百公里。

而在2025年9月3日阅兵仪式中首次展出的鹰击18C潜/舰射隐身巡航导弹,采用雷达隐身构型,低空巡航射程可达到2000公里,是鹰击18B三倍以上。足以彻底改变潜艇的作战模式,039C的作战模式从传统的“阵地伏击者” 转变为“广域威慑节点”,而不再局限于近海防御或交通线破袭。

通过低可探测低可截获水声通信或者抛弃式通信浮标以获得目标指示数据,可在敌方航母战斗群或护航编队的雷达/声纳探测范围之外开火。发射后,潜艇可立即利用AIP动力低速静音机动脱离。

可见,日本“大鲸”级和中国039C在潜艇技术上各有千秋,但是在综合攻击效能上,两者已经不在同一量级。而实战中,两艇的直接水下对抗则取决于双方的战术运用和艇员的训练水平。

比如2006年10月,中国海军一艘并不算先进的039型潜艇在日本冲绳附近海域,成功突破了正在演习的美国“小鹰”号航母战斗群的反潜防御圈。039潜艇提前数天出航,利用约4节的低速静音航行接近目标区域,避开美军P-3C固定巡逻航线,潜入冲绳以东海域的温跃层下方。温跃层会使主动声呐信号发生折射和衰减,显著降低被探测概率。随后039潜艇利用夜间美军反潜机轮换间隙,从航母编队反潜兵力最薄弱的侧后方潜入,依次穿越外层核潜艇警戒区、中层驱逐舰声呐网、内层反潜直升机巡逻圈。最终,039潜艇在距离“小鹰”号航母仅5海里处主动上浮示威,由一架F/A-18战斗机飞行员肉眼偶然发现,美军随后派出EA-6B电子战飞机才得以确认。

2007年,美媒又爆出039级常规潜艇再次突入“小鹰”号防御内圈。相对于1994年对我国091型核潜艇的嚣张围堵和7次模拟攻击,这两次“小鹰”却脾气大好,即使是公海近距接触也没有采取敌对行动。2015年10月,美媒又报道一艘不明型号的中国潜艇靠近正在日本海航行的“里根”号航母,甚至引发美舰拉响战斗警报。

另外,中国在超大型无人潜航器的投入规模与速度已远超他国。在2025年9月3日阅兵中,中国首次公开AJX002与HSU100两型无人潜航器,更是掀起了重塑水下静默战争的序幕。其推测采用可靠的AIP斯特林发动机配合高性能磷酸铁锂电池的动力方案,装备了高速静音的泵推,配置了可插拔长150米的拖曳阵声呐。

而且其很可能搭载了一项中国独有的反潜技术,即基于超导量子干涉仪阵列的超灵敏磁力仪,是常规磁异探测灵敏度的数百倍甚至数千倍,有效探测距离达数十公里,不受任何海洋环境和潜艇噪声的影响。大量无人潜航器搭载光纤拖曳线列阵和超灵敏磁力仪,可以不动声色的探测潜艇,数量和续航优势使得无人潜航器集群可以成为战略级的搜潜手段。这两款大型无人潜航器标志着中国水下力量已经迈入“分布式察打一体”的阶段。

美军自然是不断加强对第一岛链的水下监听系统建设,在2025年完成了新一轮水下监听网络升级,覆盖冲绳、台湾、菲律宾海域,布设数千个声呐阵列,配合拖曳式监听平台与无人潜航器,形成“海底天网”,并加快P-8A“海神”反潜机的部署。而日本开始设想在中国周边开展潜艇作战,提出要“在西太平洋与中国进行广泛的水下作战和潜艇战”,并据此构建潜艇部队和反潜体系。

这一战略转向体现在多个层面:日本不断加强其在西南诸岛,如冲绳、鹿儿岛的军事存在,潜艇部队的活动范围也随之向钓鱼岛方向及台湾以东海域延伸。同时不断加强宫古海峡的反潜布防。

日本常规潜艇会预先潜伏在关键海峡的出口、入口或海峡内的海底盆地、海沟等复杂地形中。持续潜伏数周,静默等待通过的中国潜艇、水面舰艇。利用其先进的静音性能和声呐系统,在极近距离发起突然攻击,追求“一击必杀”。在岛链以东的太平洋一侧,部署潜艇进行机动巡逻,构成第二道水下封锁线,猎杀突破了海峡的中方潜艇。加之P-1/P-3C反潜巡逻机,水面舰艇的拖曳线列阵声纳,SH-60K/J反潜直升机实现战术协同。

面对日本严密的封锁体系,中国发展并实践了一套综合性、多域化的“破袭”战略,其核心思想是 “体系破击、多点渗透、以攻代守”。

体系破击将首先摧毁日方反潜体系的“大脑”和“眼睛”,其是最高效也是最根本的反制手段。在冲突伊始,甚至在其封锁体系完全启动前,运用火箭军的东风-21D、东风-17、东风-26等中远程弹道导弹,以及空军的轰-6K/N搭载的长剑-20巡航导弹,对日本的反潜体系节点进行“点穴式”打击。包括鹿屋、那霸等反潜机基地,吴港、横须贺、佐世保等军港,固定声纳阵列的岸上处理中心、雷达站和通信枢纽等。力求在物理上摧毁对方的反潜平台和基础设施,使其体系陷入瘫痪。

然后采取“狼群”战术与多路渗透,同时派出多艘先进常规潜艇、核潜艇,AJX002与HSU100等更加静音的无人潜航器集群,在不同时间、从不同方向、通过不同海峡、利用复杂水文环境、进行“饱和式”渗透。

特别是中国无人潜航器,其作为海洋态势感知增强器、传统水下力量倍增器和新质作战能力生成器,将在至关重要的反潜作战中发挥多重作用。它们可以作为移动声呐节点,与固定声呐监测系统、水面舰船和反潜飞机协同,构建多层次反潜探测网络。通过使用被动声呐监听敌方潜艇的声纹特征,或者主动声呐进行精确探测,无人潜航器能够提供持续的目标跟踪和定位数据。一组协同工作的无人潜航器可以形成"反潜屏障",控制重要水道和海峡,确保航母战斗群安全,阻止敌方潜艇或无人潜航器渗透。

而039C、093B潜艇可以充当母舰,综合能力更强的HSU100可以作为集群的“母节点”,一艘母舰可以控制指挥3-5个母节点。每个母节点可指挥12个子节点,AJX002和HSU-001可以作为子节点进一步前出,形成一个个水下猎杀群。

针对不同的海域属性,母舰和无人潜航器集群还可以采取不同的战术动作。比如在不易探测的广阔深水区,可提前布阵,形成“探测-诱骗-打击”综合集群分工。在第一岛链的要道,进行卡位设伏。另外,还有一些无人潜航器可在分散的敏感区域进行机动巡逻。

在多集群多手段的融合探测下,再先进的”大鲸“也会变成深陷包围圈的孤狼,被我方潜艇、无人潜航器占据攻击位,形成瓮中捉鳖之势。

纵观历史长河,战略的抉择往往比技术的优劣更能决定国家的命运。旧日本海军因战略误判,固守“舰队决战”的陈旧思维,未能发挥潜艇真正价值,最终折戟沉沙。今日,日本右翼政客与媒体鼓吹的“对华潜艇战”,本质上是对历史的无知与对现实的误判,完全无视了中日两国在综合国力、战争潜力和军事体系上已形成的代差。

现代水下战场,中国已经构建起一个融合了火箭军的“点穴”打击、空军的制空遮断、海军的分布式作战以及无人潜航器集群的智能蜂群在内的全域作战体系。日本的“大鲸”级潜艇或可比作一柄精心淬炼的武士刀,锋芒毕露;但中国锻造的,却是一张无形而坚韧的深海天网。

任何脱离实力基础的军事挑衅,终将沦为一场代价高昂的自我消耗。太平洋的深水,足以容纳和平与发展的大潮,却注定不会承载不负责任的战略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