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述

在《炉石传说》中，发表情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现象。《炉石传说》是一款流行的PVP卡牌对战游戏，表情是其中的一个交流系统，玩家可以在对局中发送表情进行交流。《炉石传说》中的“表情”是一条文字加上相应的语音。对于正在对战的双方玩家来说，发表情几乎是他们唯一的交流方式。《炉石传说》中发表情特殊的地方在于，很多玩家会通过这种方式表示对对手的嘲讽。由此也引发了玩家对发表情这一行为的诸多讨论。

炉石中的表情 图源：微信公众号 林沛颖

发表情在《炉石传说》中是一个时间、对象都非常普遍的行为，每一场对局中、每一位玩家都有不小概率遇到，也都可以发，没有什么门槛。表情的内涵丰富，不同的人想通过表情表达的意思不同，所以有时候也会被对手误解。除此之外，它还在玩家社区中引发了广泛讨论，这也是非常值得我们关注的。

一个讨论表情的视频评论区的词云 图源：微词云

原因

首先，玩家有表达的需求与交流的需求。《炉石传说》是一款联机游戏，不是单机游戏，它的受众多少都有一些社交需求。并且我们可以看到，近年来玩家的表达交流需求越来越强烈，近几年各种游戏二创的爆发式增长就体现了这一点，游戏厂商也越来越愿意满足玩家的这种需求，比如《死亡搁浅》中小岛秀夫对玩家之间连结的多样设计。这也是《炉石传说》中需要有表情系统的原因。表情承载了玩家与对手交流的需求以及自我表达的需求。

一位玩家秀出自己在游戏中获得的许多点赞 图源：百度贴吧

其次，《炉石传说》是一个PVP游戏，这让作为对手的玩家之间自然会产生攻击性。这也是为什么游戏没有开放对局中的打字交流，只让玩家进行表情交流。不过显然，用表情取代文字并没有解决所有问题。

还有，《炉石传说》中的表情本身就有许多具有攻击性或者有可以有多种解读。这一点《炉石传说》制作组其实在早期就关注到并进行过一些改动了，不过到了今天他们似乎又忘了，推出了许多明显冒犯性很强的表情。

一个经典的容易被误解为嘲讽的表情 图源：微信公众号 林沛颖

《炉石传说》制作组后期加入的明显有冒犯性的表情 图源：旅法师营地

最后，其实有冒犯性表情的游戏也不少，比如《DOTA2》中就有许多冒犯性的语音，《DOTA2》社区对此也有一些意见，但是比《炉石传说》社区要少得多。为什么《炉石传说》玩家对表情的反应会这么大？笔者认为这二者之间的区别在于，《DOTA2》是一款玩家需要不断操作的游戏，玩家需要一直关注自己的操作，其实没有多少心力对对手的表情做出反应，而《炉石传说》是一款回合制游戏，玩家需要不断思考，这种情况下收到对手的表情很多时候就会感觉烦躁了。

除了表情本身，玩家对表情系统产生观点分歧的原因也是值得我们研究的。听了我上面的描述，会让人觉得似乎自己被表情冒犯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但是实际上也有一些玩家认为，表情系统是游戏本身就有的，是规则的一部分，所以感觉被冒犯是那些被冒犯的玩家自己的问题。但是对游戏的创作者来说，如何平衡游戏中玩家的交流欲表达欲与对手的体验是需要考虑的。

解决方案

让我们先从《炉石传说》内部考察一些表情问题的解决方案：

第一，在《炉石传说》2019年推出的酒馆战棋模式中，游戏没有采用文字与语音的表情，转而采用了图片表情。并且这些图片表情也没有像之前的表情一样那么具有冒犯性。

酒馆战棋中的几个表情 图源：旅法师营地

第二，《炉石传说》中有一个屏蔽表情的功能，可以让玩家看不到对手的表情，但是这个功能需要玩家在每一局内手动开启，没有一个全局开启的选项。有的玩家每次一开局就屏蔽对手，有的玩家等被嘲讽了一次就屏蔽对手。玩家社区中有很多声音说希望出一个全局屏蔽表情的选项。笔者认为这是非常值得考虑的。《部落冲突：皇室战争》等游戏的屏蔽功能就是这样的。

一位玩家要求推出永久屏蔽表情的选项 图源：百度贴吧

第三，《炉石传说》近期推出了一个宠物系统，宠物是一种在战场上可以互动的装饰物。通过推出类似宠物系统的功能，《炉石传说》能够把玩家把表达欲发疏解到其他渠道。

除了上述解决方案之外，笔者认为还可以推出一个赛后称赞的功能。一方面可以引导玩家对对手友善，另一方面可以避免一些误会。近几年，有很多游戏都推出了类似的功能，比如《DOTA2》《命运2》等等。

总结一下《炉石传说》表情系统给我们的启发，笔者认为归根结底在游戏中加入冒犯性内容本身就是一个需要十分谨慎的操作。不管后期如何处理，都不如一开始就不加入这种冒犯性内容。这也是为什么《炉石传说》早期会改动那些可能有冒犯性的表情。这样的冒犯性内容在《炉石传说》中是不太必要的，不如多一点友善的表情，少一些冒犯性表情。在《炉石传说》这样的长线运营游戏中，删除或改变已有的内容又是比较难的，表情对应着皮肤，而皮肤是玩家投入了钱或者游戏内货币购买的。如果为了某个皮肤卖得好而推出一些冒犯性表情，可能当下的流水会增加，但从长远来看会失去一批玩家，得不偿失。

资料来源：

【1】        微信公众号 林沛颖

【2】        百度贴吧

【3】        旅法师营地

【4】        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yu411y7z9/​ 视频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