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达尔文主义,多在缺乏哲学与人文社科认知的个体中滋生。这类个体受生物学进化论影响,因盲目崇拜其科学性,便将纯粹的自然科学理论直接套用在人类社会,强行用“适者生存、生存斗争”的自然选择学说,为人类社会构建所谓的“真理”框架。若有人宣扬“社会绝对公平,穷人贫穷是因懒惰愚笨、跟不上竞争节奏,理应被淘汰”,或宣称“底层民众天生缺乏进取精神与智慧,注定被统治,这是社会进化的自然秩序”,亦或是鼓吹“弱小国家遭侵略源于自身落后、不配拥有资源,强者征服是自然选择的必然”,甚至提出“鼓励精英群体多生育以提升人类整体基因水平”,那么此人无疑深陷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泥潭——既困在无止境的竞争漩涡中,又要靠不停歇的努力抵御“后来者居上”的恐惧,最终在“弱肉强食”的错误认知里苟延残喘。
人类社会阶级的诞生,源于生产力发展催生的剩余产品,且与私有制的出现相伴相生。显然,阶级划分的核心并非智力、体力等自然属性,而是私有制背景下对生产资料与生活资料的占有量差异:占有量多者,凭借对资源的掌控成为统治阶级或剥削阶级;占有量少者,因缺乏核心资源,只能沦为被统治阶级或被剥削阶级,依靠出卖劳动力换取基本生活资源。反观自然界的阶层,其形成的根本驱动力是生物的生存与繁衍需求——为适应环境、高效利用资源、保障种群延续,生物群体才逐渐演化出阶层结构。部分社会化生物的阶级划分与劳动分工,更是与生俱来的属性,近乎“天然的等级制度”,甚至可说是“命运使然”。由此可见,人类社会阶级与自然界阶层、社会化动物等级制度,在本质上截然不同。
“竞争”这一概念,常被资产阶级当作禁锢无产阶级的精神枷锁。他们熟练运用这一理论工具,一边将无产阶级的劳动异化为“纯粹的生存交换”,一边通过洗脑固化其阶级认知——其阴险狡诈与居心叵测之处,正在于将“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剥削对立”,巧妙转化为“劳动者内部的竞争对立”。对比生物界与人类社会便不难发现:生物的“分配”遵循天然的“按劳取酬”,人类社会却存在“资本家占有剩余价值”的剥削;生物的捕食与竞争是自然、自由且自愿的,工人的劳动却带有外在强制属性,是被迫、非自愿的“痛苦付出”。尽管生物与人类都需通过劳动维持生存,且物种内部都存在对“生态位(对应人类社会的职业岗位)”的争夺,但资产阶级的刻意引导,却让人类社会的竞争褪去文明底色、回归原始野性,最终使劳动者沦为牛马般的存在——甚至,其生存境遇有时还不及牛马。
在自然界中,自然选择是引导生物演化、决定遗传变异方向的核心力量,是新物种诞生的“向导”,更是生物圈颠扑不破的规律。然而,有人却妄图将其挪用至人类社会:用自然选择约束人际关系,桎梏社会联系,为阶级固化套上“合理”的镣铐,还刻意简化人类社会复杂的阶级划分逻辑。回溯历史,达尔文提出进化论时,曾遭时人嘲笑、羞辱与诋毁;可到了当今之世,这一科学理论却被部分人“奉为圭臬”,肆意追捧、滥用。那些盲目遵循“自然选择”的人,不仅承认阶级划分的“合理性”,还忽视人类社会的复杂性、道德性与协作本质,将生物进化规律机械套用于人类社会——其本质,是用这一错误思想掩盖制度不公、历史剥削等真实问题,让自然选择沦为暴力、剥削与歧视的“理论遮羞布”,尽显愚昧无知。这种违背革命潮流、违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思维,以静止、片面的眼光将自然选择神化为“不可僭越的圣经”,若用此类形而上学思想指导政治建设、民族事务、科技发展,甚至反哺其理论源头——科学领域,只会滋生更多谬误。这种存在逻辑悖论的思想,亟待彻底根除。
认识人类社会,需秉持联系、发展、矛盾的辩证视角——事物的内部矛盾,才是推动其运动变化的根本动力。当前,多数国家仍处于资本主义体系下,其核心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对立。这一矛盾的不断斗争与发展,注定了资本主义必然被更先进的社会主义,乃至共产主义所取代。当阶级与阶级差别彻底消失之时,社会达尔文主义滋生的土壤也将随之消解,其思想体系自然土崩瓦解。当然,这一切的实现,都必须建立在生产力高度发达的基础之上——唯有物质财富极大丰富、社会公平充分实现,人类才能真正摆脱“弱肉强食”的错误认知,走向更文明、更和谐的社会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