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乌冬纯24h】纯狐小姐家今天的饭

【乌冬纯24h】纯狐小姐家今天的饭

2025年10月05日 22:00--浏览 · --点赞 ·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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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上海爱丽丝幻乐团

作者:Dr. James Radcliffe Zolomon 

永遠亭中華料理交流會

封面图来自何人T老师描改

“乌冬酱,可以把你家厨房借我用一下嘛。”

纯狐在说这话的时候铃仙正坐在她面前满头大汗地往嘴里扒拉一碗速食狐狸乌冬。她长长的紫发近乎胡乱地扎在脑后,因加班压力而蔫软的兔耳朵也索性用发卡夹在了头上。要不是诊室规章制度让她必须把白大褂脱了完成消毒再吃饭,她恨不得把那玩意披着就直接冲进生活区这边了。

那略显单薄的塑料碗被放在桌上,其后叼着一大块油豆腐的铃仙朝纯狐看过来:

“这样嘛……啊。”油豆腐掉回了面汤里,不知是因为疲倦带来的幻觉还是什么,下落的一刹那二人仿佛瞥见了一个打扮成九尾狐的范马勇次郎,讥笑着晚上加班连师匠的空气味噌汤都喝不到的可怜兔子。

这是二人正式开始同居前几天的事,八意永琳还没有回来,永远亭的门诊正是人手紧缺的时候,纯狐看着她的乌冬酱每天披星戴月地工作还吃不上一口热乎饭,终于是在这晚下定了某种决心。

入夜,永远亭的工作区灯火通明,生活区的厨房里亦是灯火通明。软化的黄油搅拌入面团,在纯化火焰的炙烤下麦香与乳香融合的空气膨松出一个个飘飞的爱心,蛋液、砂糖与奶油在碗中的碰撞将香草夹的厚重包裹在甜蜜的怀抱里。烤箱的暖光与糕点的味道氤氲的同时,纯狐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悄悄地从最里层拿出一个蓝紫色的罐子来。

将近子夜时分,门诊的灯光终于熄灭,兔兔拖着疲惫的身躯移过庭院,空气中弥漫着某种格外香甜的味道。不过,厨房的灯火也已熄灭,想来纯狐小姐应该是借用完厨房收拾着回家了吧——铃仙怀着如此的念头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晃了晃耳朵使自己保持住最后能挨到床铺上的清醒,拉开了竹板门……

“——呜哇!”一只柔软的大手糊在了兔兔双眼前,铃仙不由得一个趔趄又倒吸一口凉气,却意外发现先前空气中的甜蜜在这只手上更加浓郁了。

“不要慌哦,乌冬酱是我啦。”

啊,令兔如此安心,是纯狐小姐的声音……“诶?纯狐小姐原来还没回家嘛……唔……”

兔的嘴唇触到了某种东西,比铃仙自己的体温略高,不像是纯狐小姐的身体;浓郁的奶香随着吸入的气流忽地从兔兔鼻腔前炸开来,令本来疲倦的铃仙突然精神起来。

“是我刚才借用厨房做的,乌冬酱张嘴尝一下嘛。”

当然,就算纯狐不说,铃仙也已经张嘴抿下去了。对于这对恋人而言,食物这方面的默契与信任是尤为特殊的,甚至也许就是这千年仙灵的厨艺最终彻底俘获了此时这宛如掌中小兔般铃仙的芳心:她们最后的窗户纸已像铃仙嘴中那包裹内馅的酥皮一样破开了。

那酥的甚至有起砂质感的黄油面皮在唇齿间快速绽放、消融,为主角捧起最华丽的装饰而毫不喧宾夺主——紧随其后出场的是幼软滑嫩到令与其第一次接触的牙齿错愕不已牛奶蛋羹;蔗糖与乳糖,蛋白与香草的交织共舞,就好像是纯狐将铃仙深情地搂入怀中、低头下去一个厚重甜腻的热吻一样。

纯狐在铃仙眼前的手放了下来。是蛋挞,另一只手上被兔咬了一口的是一只纯狐刚刚亲手做的蛋挞,不过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铃仙嘴中的蛋羹化开的𣊬间,忽然一阵果香与酸甜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就像扒着绿地匍匐生长的浆果丛那样顷刻扒满了舌尖。居然是蓝莓果酱,居然可以将蓝莓果酱均匀嵌入到蛋羹内馅之中同时又完好地隔绝开来。在彼此毫不影响质感与主味的同时,于甜腻即将过度的那一刻逆转全局,带来后调的清凉和自然。就像是拥吻过后牵着银丝的狐狸舌头又冷不丁地调戏了一下小兔鼻尖般的调皮,情意浓烈又不失可爱。

不知不觉一整个蛋挞都被铃仙消灭掉了,兔兔甚至已经开始意犹未尽地舔起了纯狐刚拿着蛋挞的手指,粉嫩的小舌头接触到纯狐皮肤的瞬间纯狐自己都愣了一下。

“……啊…那个……乌冬酱?有些难为情的啦……”待纯狐从这番忘乎所以的小兔舔舐中回过神来,铃仙的脸都快挨到纯狐掌心了。

“啊……哈哈……是呢……”兔兔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连忙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

纯狐这时才绕到铃仙身前,像变魔术似的又变出了另一个蛋挞:“这个还有啦,但是先说好睡前只能吃两个,而且一会儿要去洗漱的。”

铃仙迫不及待地把另一个蛋挞塞进嘴里,但又想向纯狐撒娇表示自己没力气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体力值似乎又有了些。

怜爱的眼神顺着纯狐火红的眼瞳投来,完全是在饱含深意的说着“我早就想到乌冬酱会懒得洗漱,于是才做了恢复体力的甜品”这种事。

纯狐轻柔地抚平了铃仙的耳朵说:“去乖乖洗漱嘛,等你回来——”

兔兔这才注意到先前因疲惫而忽略的纯狐的衣着——围裙下面已然换成她最喜欢的那套粉色兔子睡衣了。

铃仙盯着纯狐,眼神有点直。

“怎么?都这么晚了,回去肯定不太合适了嘛。快去快去,我给你暖床。”

纯狐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围裙挂在门上,娴熟地钻进了被窝里——那本来属于乌冬酱一人的充满兔子味的被窝——侧身将被子拉起来拍了拍褥子。

铃仙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将嘴里最后一点蛋挞赶快咽了下去就跑去洗漱了——毕竟蛋挞无论如何美味还是没有在被窝里亲自暖床等着自己的恋人香的。

……少女睡眠中Now spooning ……

高悬于天的月亮透过竹制门窗的缝隙,照耀着依偎在一起的狐狸和兔子,不知不觉滑落到天边山顶与竹叶相连的位置上去了。

东方夜幕覆盖的天际被硕果仅存的那只金乌掀开了一角,同样被掀开一角的还有那紫色大兔子的被窝,手脚耳朵同时撑出被子的一刻伴随着一个神清气爽的懒腰——虽然铃仙也不想起这么早,但毕竟今天还是工作日。

栖居于地上的月兔少女才刚从遨游梦境世界的状态调整回适应六倍重力环境的神经,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自己原本搂着的肉乎乎的心上人此时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换成了一个昨晚上她刚拿出来的备用枕头。

嘛,但是不要紧,恢复舒展的兔耳微微一动就重新感知到了纯狐小姐在周围的存在。铃仙又打了个哈欠,随即把那个备用枕头抱到怀里一顿猛吸。啊,果然,枕头上还有纯狐残留着的体香甚至是体温……

兔兔在床铺上抱着那个枕头打着滚,不多时翻到趴着的姿势,目光才扫到枕前那张折起立在塌塌米上的纸条:

“先去做早餐了,小懒兔快起床,在餐厅等你哦。”

纸条的另一面还有一个大红爱心和一个狐狸大头。说起来铃仙自己昨晚确实同意了纯狐的厨房征用申请,只是没想到直到今天也算数,而且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做饭。

“啊不对不对,无论怎么说确实也该起床了。”铃仙再次意识到工作日的事实,赶忙爬起来穿衣服。

“诶,不对,我怎么裸着啊?!”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生活区餐厅里,纯狐拿着夹子提了一砂锅热气腾腾的胡萝卜粥走到桌前。锅盖翻开,一锅黄澄澄、冒着热气的白米胡萝卜粥将自己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餐厅,米粒与熟透的甜胡萝卜已经碾碎融化在了粥水中,同后加入的牛奶蜂蜜和些许奶油乳化在一起。纯狐又找来些黄糖粉细细地撒在表面,粥表面的植物蛋白凝膜居然能托出固体的糖粉让它不会立刻溶解。系着围裙的大厨拿起调羹浅尝了一下味道:

“嗯……好像还缺点什么……”遂大手一挥凝出放在平时极为骇人的纯化力量打开了前往自己“仙界”——口袋维度的通道,又缩地成寸够到了那边屋舍阳台上种植的两苗薄荷尖。

纯狐以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给那掐回来的薄荷幼茎上开了个花刀,郑重其事地插在了那一小锅胡萝卜粥的中间。

没过一会儿,随意地披着衬衫挂着裙子的大兔子从餐厅门口走了进来——这段时间永远亭里会起这么早的还就只有她一个,所以也就对自己的外貌衣着不是很上心。

但这会儿却是有自己的恋人在,几乎是对上眼神的同时,纯狐瞬间飞扑到了甩着袖子的铃仙面前,红着脸给她的乌冬酱系上了衬衫上面的三个扣子——并非是怕人看到,而是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那这一天的班估计就别想上了。

“(小兔鼻子吸气)……嗯~好熟悉的味道,是胡萝卜粥吗?”铃仙如石榴籽般的大眼睛随着传入鼻腔的米香亮了起来。

这胡萝卜粥是纯狐第一顿给铃仙做的料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同样是系着围裙端上粥来的温柔仙灵,同样是加班加到快要自闭蜷缩成一团的可怜大兔子。不过现在呢,二人已经是完全可以信赖彼此的关系了。

当然,这顿早餐主要内容肯定不止这个,只见纯狐又如使用了某种魔法一般搬过来两摞半人高的竹制小蒸笼,还冒着热气。这些往桌上一放,分开摆了一整桌子,仔细一瞧可以说是把全中国从南到北的早餐点心做了个遍。

喷香的羊肉烧卖咧着褶子,沉甸甸的糯米烧麦亮着油光,还有那江浙的灌汤蟹黄包白里透着红,天津的、山东的发面小笼包和广州的叉烧包奶黄包更是一个个白白胖胖。所有这些蒸点全都是喷香扑鼻,一圈看下来又是另一种意义上给铃仙眼睛看直了:真不知道身后搂着自己的这位狐狸小姐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亲手做出这么多东西的。

二人面对面坐下,面前这么多食物倒是没对二人造成压力,毕竟这家里还有个宅女公主和她家妹红,更别提还有帝和一众地上兔们。铃仙甚至有些手忙脚乱到不知道先吃什么了——如果这是在日本的另外一个结界,恐怕乌冬酱已经小兔变小猪了。

“乌冬酱可以帮我递一下醋嘛。”

“好哦……诶说起来纯狐小姐究竟是怎么一早上做出来这么多美味糕点的啊?”铃仙正拿起一个鲜肉小笼包往嘴里送,她还是没抑制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

“嘴里有吃的不要说话。嗯……其实很简单的,现在桌上的大部分工作都是昨晚完成的,调配馅料和发制面团什么的。当时剁馅的时候用纯化屏障静音了——怕影响到你工作;同理,准备工作完成之后这些食材也都是拿纯化力量保的鲜,把它们精确控制在制作完成时最完美的那刻。原料之类的其实会难一点,做熟了就完全没问题了,像昨晚的蛋挞其实我还做了一些来着,也是用纯化能量封存保鲜之后给你放冰箱里了——那个程度的话应该能放两周左右吧。”

“诶,原来那个屏障只能维持两周吗?”铃仙这次乖乖把另一个炫进嘴里的汤包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话。

“不,主要是因为两周之后冰箱就满了。”纯狐以非常平常的语气说出这话。

铃仙自然是知道的,当纯狐提起冰箱的时候肯定不是指永远亭里这个从地上塞到天花板的双开门“小冰箱”,而是指她仙界家里那个,完完全全占了一整间屋子的家用型冷库……

二人风卷残云一般……并没有消耗掉那一桌子的多少,纯狐本人其实没吃多少,倒不如说她全程都在欣赏她面前狼吞虎咽的大兔子,待铃仙放下筷子还绕过去帮铃仙擦了擦嘴。

“一会儿乌冬酱把她们(辉夜、帝、妹红等)也喊过来吧,我先把咱们的餐具收拾了。”纯狐将铃仙送至餐厅门前。

“真的非常感谢纯狐小姐,煮的饭一如既往的好吃。”铃仙也从身后搂了一下她家纯狐,双手伸到围裙下环抱起来。

纯狐自然是屡屡对自家大兔子的突然攻势把持不住的:“……诶……嘿嘿……(红着脸流口水,又赶紧吸回去)毕竟是给我的乌冬酱做饭嘛。”纯狐抚摸着搂着自己的小兔手,故意和身后的铃仙贴得更紧了。

“那……乌冬酱中午想吃什么呢?”

“诶,把纯狐小姐独占到中午也可以吗?!”铃仙猛一踮脚,兔头从纯狐肩膀上冒了出来,兔尾巴也在使劲地摇着。

“当然啦,这才只是夜宵和早餐嘛,我还想让乌冬酱多试吃几顿的。”纯狐说着把手递了过去,铃仙超配合地把下巴放在上面蹭了蹭,又靠在肩膀上低下头来,示意纯狐摸摸:

“那就全看纯狐小姐安排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铃仙说这话是很有底气的,纯狐可以说早在这段关系确立之前就已经把紫色大兔子的饮食喜好摸个一清二楚了。

没办法,昨天晚上被兔舔了那揉揉头是应该的,纯狐遂揉了两把,趁机又摸了摸耳朵;正好兔头支过来了,亲一下也是可以的。

“啾~乌冬酱今天也工作顺利呀。”

这么说来这算是二人第一个正式的出门的吻,亲到的瞬间纯狐略微施展能力,像给小兔嘴里塞了枚薄荷糖一样。

月亮的身影在金乌普照、逐渐散去的夜幕中黯淡下来,仿佛初春的冰雪渐渐消融在湛蓝的湖泊里,到了永远亭的其他人起床的时候了。当然,她们进餐厅时的表情只会比此刻已经在门诊岗位上值班的大兔子更为夸张。

纯狐望着永远亭住院部的方向,坐在餐厅前和式回廊的蒲团上,思考着中午应该给自家的小兔投喂什么。

正如她所说,这个为期一天(四餐)的投喂计划实际上是早有预谋的——她们确认恋人关系已经很长时间了,但到目前为止虽然有像昨天一样偶尔在一起住钻一个被窝的情况,二人实际上并没有正式同居——虽然纯狐只要想就可以随时随地打开仙界入口跳出来对着她的小乌冬上下其手。

目前这种情况下(特别是永琳还没有回来的情况下),铃仙的生活质量就大打折扣了。之前作为学徒的时候,永远亭一家老小的伙食就都是铃仙负责的——也不能让其他人负责,让帝和手下的兔子来的话饭里指不定会被下毒,让辉夜来(假定大家没有被饿死的前提下)估计会在汤里隔三差五见到蓬莱人的下水或者手指头。而现在铃仙干的是之前永琳的活,永远亭厨房的灶台陷入了长期无人使用的状态,这才会有兔兔在休息时间只能吃速食乌冬面的情况:直到昨天晚上纯狐来重新给那些锅碗瓢盆开了光。

上午那三足的鸟儿并没有在天空中翱翔多久,就钻到厚厚的云层里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又闷又湿还下起了雨,雨水浇在竹林中成片地发出风铃一般的声音,随着风的呼啸对流此起彼伏。

也就是积雨云飘过来的一刹那,纯狐想到要做什么午饭了。当然在这之前她先闷上了米饭——米是托赫卡那边找人收的东北大米,没用电饭锅而是临时支的柴火灶铁锅——煮完饭剩下的锅巴还可以直接拿去给辉夜做打游戏时的零食。

纯狐带着处理好的原料进了厨房,厚厚的油纸一刀划开,露出里面包裹的新鲜牛里脊——必须是呼伦贝尔巴尔虎旗的小牛肉,当季分割装包。将牛肉表面的筋膜切去,一顿电光火石的纯化手刀伺候使肉质松软,再以精湛的刀工片出薄片,均匀上浆,置入尚未完全沸腾的水中汆煮至熟透捞出冷却。继续薅早上没用完的薄荷叶,香菜留叶去杆,紫苏洗净抽出茎脉,三种绿叶同牛肉片混合,再配制由小米辣、豉油蚝油与代替优化了原本配方中醋的柠檬汁组成的料汁,倒入菜肉中翻拌均匀:酸辣开胃又能祛湿的滇味凉菜薄荷牛肉即可上桌。

人里早市贩卖的龙椒洗净去籽切好,放入盆中撒盐杀去除部分水分再重新冲洗;少许五花肉切薄下锅提供油分与香味,再入葱姜香料爆香;鸡蛋打散切入葱花,加入适量盐和胡椒调味。几种材料依次下锅大火猛炒,调口合适出锅即是一道火辣的农家一碗香。

昨夜准备早餐馅料时又剩了些猪小里脊,纯狐想到家里的肉食月兔和另外几个摄入蛋白不足的宅女,又看到案板边不知谁拿来的仔姜——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又一道汤水浓厚又飘着胡椒香气的滑肉汤便端上桌来。

永远亭里各路人物皆是被餐厅里传来的诱人香气吸引过来,哪怕是庭院里风雨交加,都难以阻挡这凝聚了千年时间、精湛手艺与无限爱意的饭菜香气飘飞而出,甚至有冲破竹林传到乡里其他角落的架势。

再说那顶着兔耳的门诊大夫,一顿早饭吃的她是浑身有劲儿——不光是喉咙不干嗓子不哑,看什么都倍儿清楚,就是处方写起来似乎都有那么点能让人看懂的意思了。不过早餐虽然充实,但就在铃仙的小兔鼻子闻到飘过来的午饭香味那一瞬间,兔兔肚子里的馋虫就又被勾起来了。要不是自己职业操守过硬,她恨不得把午休时间前这几个挂号的人和妖怪都轰出去,提前跑去吃她家纯狐小姐做的美味佳肴。

终于到了饭桌上,众人聚集齐的开饭时刻。其余的永远亭众那是一个个对纯狐的手艺赞不绝口,唯独铃仙一句话也不说,一心一意地暴风吸入纯狐小姐亲手做的每一道菜。纯狐也一心一意地欣赏着与饭菜搏斗着的大兔子,看着那沉浸着享受美味的可爱兔脸、一颤一颤地舒展着的耳朵,纯狐甚至能空口吃掉两碗白米饭。

饭后自然是难得的午休时间,雨渐渐小了下来但天空并没有直接放晴,纯狐没有第一时间去刷碗,这个倒是不着急。最重要的是现在有一只毛发上粘了水分、又软又湿又黏糊的大兔兔蛄蛹着往纯狐怀里钻。

二人黏在一起回了铃仙自己的房间,纯狐席地而坐,铃仙枕在她膝盖上躺了下来,任由纯狐托起自己的耳朵将那飒紫的长发铺展开来,轻柔的梳着晾着。没过一会儿大兔子便身子往纯狐怀中一翻,打起了盹。

温热的鼻息呼在纯狐小腹上,暖暖的,虽有些痒却也很安心。修长又柔软的兔耳此刻贴着纯狐的腰际绕了一圈,纯狐隔着衣服能清楚的感觉到兔耳朵充盈的血管传来的脉搏,有力却舒缓;每一处都舒展着,几乎感受不到昨日那般的压力。

“晚上该吃什么呢?”纯狐抱着兔子,这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出来。她想到此处的时候自己都没忍住笑了起来——自己俨然是这个家的家庭主妇了啊……上一次如此这般,将自己百分百的爱意磨练入厨艺之中是什么时候呢……?

思绪间唐突涌出的虚无与负面想法不同以往,并没有困扰纯狐很久,怀中的恋人此刻已陷入熟睡了……

接下来是崭新的生活呢,崭新的、却又令人怀念的幸福……也许将来,那曾经遗失的在这份幸福中也可以失而复得吧……

下午依然是忙碌的工作场景,忙碌中却有条不紊,纯狐刷完碗后扯了个马扎在厨房门口坐下。望着天空中云卷云舒,金发厨娘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放昨晚铃仙吃的那款速食乌冬的大纸箱子,突然有了个好点子。

……少女烹饪中Now cooking ……

“来乌冬酱,尝尝这个。”

晚饭餐桌上,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狐推到铃仙面前的一个盖着盖子的大碗。

公主大人、妹红小姐还有帝她们像是和纯狐串通一气似的啥话也不说,都等着看铃仙的反应。

大兔子虽有狐疑,但是面前的狐她也没法怀疑,只能是看着纯狐小姐神秘兮兮地揭开碗盖——

居然是一碗狐狸乌冬!

此刻桌上除了纯狐之外的众人无不啧啧称奇,但确实直呼怪哉的那种称奇。虽然眼前的这一大碗乌冬单看上去确实是比平常吃的乌冬豪华了不止一点半点,那种只用开水冲泡的速食乌冬更是完全没法相提并论;但是众人是或多或少对她们这位有着四千年中华饮食文化底蕴新厨娘的实力有所了解的——那岂能是一碗乌冬的水平?

当然,怀着对纯狐小姐的绝对信任以及连轴转一下午也确实很饿的肚子,铃仙还是不假思索地动了筷子。然而,就在那第一口面条进嘴的瞬间,铃仙愣住了——

由舌尖迅速传达至脑髓的震惊与喜悦让兔兔迅速吸入了第一口面条,然后竟是立马放下筷子端起碗来将面汤送入口中:

“这这这……这真的是出汁嘛纯狐小姐?”兔兔已经快忘了怎么说话,差点蹦出月面母语了。

其他人看铃仙这个反应也都忍不住了,齐刷刷地看向纯狐。纯狐这时才笑着将藏起来的小餐车推了出来——她甚至下午抽出空来亲手做了辆送餐车。

小车上各类和风洋食一应俱全: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飘香的可乐饼;蘸着梅子酱、铺在细密包菜丝上的千层锦与各式天妇罗;同样新鲜诱人冒着热气,表皮蛋糊甚至还在流动的旋风咖喱蛋包饭;以及盖着大块现做油豆腐、甚至把汤锅都直接端过来的狐狸乌冬面。

虽然其他食物也大受欢迎,但众人的焦点主要在那从未尝过的乌冬面汤底上。面对永远亭众的好奇,纯狐也立刻卖起关子:

“只要能说出一味汤底配料就可以换餐后蛋挞吃哦。”

大家都来了劲,帝尝过之后第一个跳出来说:

“有海米!对嘛?”

“没错,适当的干制海米可以提升传统木鱼花和昆布出汁的风味。”纯狐给地上兔头子发了一个蛋挞。

“嗯……这味道很熟悉,但是又比熟悉的那种浓厚鲜甜,我猜有笋干。”竹林里的妹红小姐仔细品尝后分析道。

“正解,在加入海米后整个汤汁的海洋风味就会过于突出,盖过面条麦香的同时也不免会突出海产品加工时一些蛋白分解产生的不好的味道,因此要使用山野食材进行中和。”纯狐边讲边将另一个蛋挞递给妹红。

辉夜公主看妹红出了风头多少有点着急,品尝后也抢着回答:

“诶这个我熟啊,这是某种蘑菇!”

“嗯……也算你对吧,实际上我也不能确切地说出使用蘑菇的种类——我使用了去年采摘后晾晒脱水的云南杂菌,当然大家不要担心,就算里面混了有毒的我也用纯化力量处理过了。”纯狐开着玩笑,也给辉夜拿去了一份蛋挞。

最后大家都看向铃仙,汤中还有最后一位食材没有猜出,这种食材已经充分地融入了汤里甚至是面条中——不过铃仙本兔作为纯狐料理的老吃家倒是蛮胸有成竹的:

“是用鸡脯蓉扫过的清鸡汤,又滴回去了少许鸡油高速搅打乳化混合的汤料。”

“Ohhhhhh ——”小老帝起哄带大家鼓掌。纯狐走过去揉了揉铃仙,但却没有发蛋挞,而是又像变魔术一般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点缀着新鲜树莓和枫糖浆的戚风蛋糕。

“果然是两口子啊”辉夜打趣着面前的二位,听别人一说反而是让平时习以为常的兔兔躲在蛋糕后面小脸通红。

……

转眼又是入夜时分,在纯狐料理给予的无穷精力中,铃仙今天终于提早战胜了繁杂的工作,凯旋而归。

彼时天空终于放晴,那搅得二位不得安宁的月亮此刻也识趣地退下山头,将夜空交给星河的无边璀璨。

徐徐凉风吹过和式建筑的木制窗棂,忙碌一天的狐兔二人终于是在倦意还未到来前又黏在一起了。

“呐,乌冬酱。”

“怎么了?”

“以后还要吃我做的饭吗?”

“当然要啊。”

“那就……”

铃仙从一开始的依偎直起身来变为面对纯狐坐着:

“都安排好了啦,我隔壁那间房是空的,咱们明天把隔断卸下来,纯狐小姐从仙界把行李和日用品都拿上……”

“这我当然知道的,不过我想听的可不只是这个哦。”

纯狐也转过身来,双手轻轻托住兔兔肉乎乎的脸颊。

“啊……纯狐小姐好狡猾,用好吃的抓住我的胃什么的……不过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一次了嘛?”

“虽然我承认,但是现在可不算哦,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我想听正式一点的。”

铃仙听罢,整理着衣服裙摆站起身来,纯狐也一并跟着站了起来……

“真是的……总是拿纯狐小姐没办法……”

星空下,庭院前,坠落于地的月兔牵起古老仙灵的玉手,单膝跪地……

“请嫁给我吧,纯狐小姐!”

—— Fin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铃仙·优昙华院·因幡

地上的月之兔,复仇仙灵纯狐的恋人。曾作为传奇医师、月都缔造者八意永琳的学徒和试药兔子在其手下学习医术。本文时间点中已经出师,但永琳这段时间因一些原因外出,于是永远亭住院部与门诊部的所有工作均堆到了她头上。

(意味不明的情报)如果和非常亲密信任的人在一起有时就会暴露兔子本性(比如舔人和求摸摸)。

纯狐

地上某四千年古老文明的复仇之灵,月兔铃仙的恋人。拥有着几乎可以随意塑造万物的恐怖纯化力量与承袭了四千年饮食文化的高超厨艺。目前准备担任永远亭的厨娘,并正式和心上人铃仙同居。

(意味不明的情报)本人经常会因为专注于烹饪料理忘乎所以而做出一大堆东西(因此家里甚至有一个特制的冷库还专门练习了保鲜的纯化力量使用方法来保存食品),不过这点似乎因为永远亭里一堆等着吃饭的嘴而迎刃而解了;此外纯狐的吻技也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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