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历史】由曹丕曹植作《登台赋》联想到红楼梦里一个场景

      笔者读曹丕与曹植的《登台赋》时,发现与红楼梦里做应制诗的场景有有趣的相似,故著此文,仅供娱乐。

     曹丕与曹植著《登台赋》的背景是建安十五年(公元20年),铜雀台建成后,曹操率曹丕、曹植等人共登铜雀台,并命他们兄弟几人各作一篇《登台赋》,借机考验儿子们的文笔功力。这场笔试的结果是曹植的作品胜出,文才飞扬,令曹操读后大为赞赏。

   《红楼梦》中的相似场景是元春省亲时,命府中众姐妹为大观园各作一首应制诗,最后结果是薛林作品胜出,其后林黛玉又替贾宝玉作弊写了一首《杏帘在望》,被元春指为四首之冠。

    且看曹丕和曹植的《登台赋》原文:

曹丕《登台赋》

登高台以骋望.好灵雀之丽;
飞阁崛其特起,层楼俨以承天。
步逍遥以容,聊游目于西山。
溪谷纡以交错,草木郁其相连。
风飘飘而吹衣,鸟飞鸣而过前。
申踌躇以周览,临城隅之通川。

 

      曹丕这首《登台赋》是单纯的写景,若从大观园众女子的诗词中找对应,与之相对的是三春的写景诗,其中文笔可以相衬的是探春的《文采风流》:“秀水明山抱复回,风流文采胜蓬莱。绿裁歌扇迷芳草,红衬湘裙舞落梅。珠玉自应传盛世,神仙何幸下瑶台。名园一自邀游赏,未许凡人到此来。”

 

曹植《登台赋》

从明后而嬉游兮,聊登台以娱情。

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

建高殿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

立冲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

临漳川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

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

连二桥于东西兮,若长空之蝃蝀。

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

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

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

天功恒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逞。

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

虽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

休矣美矣!惠泽远扬。

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

同天地之矩量兮,齐日月之辉光。

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

 

      曹植这首《登台赋》较曹丕的单纯写景多了一分深意,从铜雀台气势不凡的景象笔调一转,引出了诗人对国家繁荣昌盛和千秋功业的歌颂。其中“天功恒其既立兮,家愿得而获逞。扬仁化于宇内兮,尽肃恭于上京。虽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几句,是诗人对父亲曹操的功绩的肯定——“帝王不朽的功业早已经成就,曹家得偿所愿。弘扬仁厚的恩德以泽被天下,对许昌的天子毕恭毕敬。齐桓、晋文开创了太平盛世,又哪里比的上父王的圣明?”字里行间是对父王的崇敬和赞美。结尾“同天地之矩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年寿于东王”更是表达了对父亲可以永享富贵、年寿无疆的祝福——“恢弘的气度能与天地相媲美,无私的品德像日月的辉光。愿父王永享无穷无尽的尊贵,有如东公王一样年寿无疆。”可以看出,曹植这首奉命而作的《登台赋》,主旨不在写景,而是歌功颂德,最终能打败曹丕得到曹操青睐就不难理解了。若从大观园众女子的诗词中找对应,与之相对的是林黛玉的《杏帘在望》和《世外仙源》:“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其中“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一句,是在为当时统治者歌功颂德——“这太平盛世百姓没有饥荒,又何必忙着耕田织作呢。”元春见此诗大喜,指其为四首之冠。而另一作《世外仙源》(并非替贾宝玉作弊)中“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则表达诗人的建功立业之心和得到统治者恩宠的渴望——“多么荣幸能得到皇家恩宠,来往宫车频繁”。曹植与林黛玉写诗的立意是一样的,目的是由景入情,为当权者歌功颂德和抒发自己追求功业的渴望,因此他们的诗深得都当权者之心。

      有趣的是,从曹植和林黛玉的诗赋中明明可以看出,他两人都是深谙统治者之心,并且善于把握机会展现自己才华的人,后世传闻中却不约而同将二人演变成一副超凡脱俗的被迫害白莲花形象,例如曹植不存在主观夺嫡之心,林黛玉不存在争夺宝二奶奶位置之心。当然笔者也认同把曹植和林黛玉放一起比划对曹植是不公平的,毕竟曹植是有真本事的历史人物。笔者将曹丕曹植作《登台赋》与红楼梦做应制诗的两个场景放一起对比,只是因为其中有某种共同点和相似命运,是被后世忽视至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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