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的鲁路修 官方小说C.C. cut 13 搬运


作者:岩佐守

13.



“真是的——”

站在走廊的阴影处,C.C.不耐烦地低声抱怨着。

“都因为你这家伙的恶作剧,给我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什么?最后还是得救了?别说得这么伟大,这不过是你的恶趣味对吧?”

C.C.如今正身处潜水艇中。这是属于黑色骑士团所有的潜水艇。在两天前的式根岛事件后,摆脱了不列颠军的追击,现在正悄无声息地向深海潜去。

“那么,最后是几个人?……呵呵,鲁路修和那个皇女还有枢木朱雀吗?”

站在走廊上的C.C.身边并没有其他人。但C.C.却明显并非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对她自己以外的某人说话。而她手中却并没有握着通信机或手机之类的东西。

“连华莲也在那个岛上?你的爱好真是越来越恶心了。简直像个偷窥狂……”

不过这句话C.C.并没有说出口。

现在她所在的这艘潜水艇和整个黑色骑士团一样,正陷入极大的混乱之中。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身为总指挥官的鲁路修和副领袖华莲如今都行踪不明。这一切都发生在式根岛。突然出现的不列颠空军向下方的黑色骑士团Knightmare部队投掷了大量炸弹,对其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在此期间一共损失了十五台Knightmare。虽然驾驶员大多使用了紧急逃生装置,并没有多少人死亡,但大多却都已经负伤。虽然辐射干扰发射器的大型装置能够回收,但陆地用的磁场发生器却已经彻底被炸毁了。

这几乎可称之为惨败。而黑色骑士团之所以没有陷入溃不成军的境地,并且能够保持一定阵型从不列颠军阵前撤退,全都多亏了现场指挥的藤堂。他将几户负伤过半的队友再次改编起来,随后用ECM阻断电波,并远距离操作对附近的电波实行了爆破式的干扰,有效阻止了敌方利用小岛地形进行追踪。并运用了身边一切手段,一边抵挡着敌人舰艇的强烈攻势,一边指挥着同伴有序撤退。甚至还在途中找回了失去驾驶员,一部分机体被损毁的红莲二式。如果没有藤堂的话,或许整个黑色骑士团都会在此一役中毁于一旦了吧。

但即使藤堂竭尽全力,也没能找到ZERO和华莲。不,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因为在第一波炸弹袭来之后,这两人的身影就已经从藤堂眼前消失了。在四周充斥着绝望的呼救声的当时,出现在Knightmare传感器上的两人的身影无疑给了大家此二人生还的希望。但之后,处于整个爆炸中心点的ZERO和华莲却消失了,甚至他们所驾驶的Knightmare也不见了踪影。他们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经化为一片灰烬。而没有人在那里发现他们的尸体或残骸。更为可疑的是不列颠军队之后的行动。他们似乎并不热心于追击黑色骑士团,这也是藤堂能够带领大家成功撤退的一个原因。不列颠军方究竟有什么打算?为什么他们这次会如此轻易地放过敌人呢?


现在,不列颠军似乎在拼命搜索着什么似的。黑色骑士团内部猜测可能是在寻找那架白色的Knightmare。并不仅仅


因为它作为兵器的军事用途,而是因为当时驾驶它的,是ZERO和枢木朱雀这两人!所以在它失踪之后,因为没有找到它的残骸,所以不列颠军队甚至放弃了追击敌人,而优先选择了寻找这架Knightmare。

但事实与黑色骑士团的猜测却大相径庭。因为如今不列颠军正拼命寻找的,其实并非是ZERO,而是和ZERO,华莲两人同时消失的第三皇女尤菲米亚。虽然C.C.知道实际情况,但她并没有告诉黑色骑士团的众人。因为并没有人向她问起,而她自己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且就算她向大家说明当时的情况,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吧。现在


对于骑士团的成员来说,大概没有什么比相信ZERO和华莲还活着并想办法寻找他们还重要了吧。当然,他们两人的确还活着。

不过C.C.并不打算告诉众人事实与他们的想象有很大的出入。所以现在这艘潜艇正计划着等待机会躲过不列颠军的追踪网,寻找华莲与ZERO。对于C.C.来说,与其引起骚动,还不如不去打破他们的梦想比较好,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但还是麻烦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C.C.不快地双手抱在胸口。

“结果你做的事对我们一点帮助也没有啊。我不管其他的三个人和黑色骑士团会怎么样,但如果那个男人——鲁路修不能平安回来的话一切就毫无意义。所以我不得不帮他一把。真是的,你只会给我找麻烦。竟然让他和枢木朱雀在一起……呵,这是你的个人爱好吧。”

走廊的另一端传来了其他人的脚步声。大概是黑色骑士团的成员吧。C.C.压低了声音道:

“——总而言之,因为你的原因,让我和他都陷入了危险之中。这个代价可是很高的哦……你给我听清楚。我对那个岛没兴趣,也不想去那里。你要想去玩玩的话随你的便,不过别把我卷进去。”

哎呀哎呀……C.C.不由得在心中哀叹。事后处理还真是麻烦呢。虽然对于让几个人同时从某个地方消失,再传送到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地方去这种事,C.C.可以很轻松地说:“偶尔也会有这种事啦。”但被运送的人可不会这样认为。

这完全是超常现象。尤其是了解这种事情的鲁路修究竟会作何反应呢。那可是观察力极度敏锐的鲁路修啊。只要稍微思考一下与这次事件有关的人,立刻就会想到C.C.了吧。哎呀哎呀,真是倒霉呢。如果他当面问自己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自己也没办法详细解释给他听啊。

——不过,这是要等到他能够平安归来之后的事了。

“会变成怎么样呢……虽然我也很想相信凭你的才智应对这种事情是没问题的啦……”

但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才行吧。毕竟这次可能连那个男人也觉得头痛了。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C.C.想着。


地下机库旁的这间屋子,就是黑色骑士团的司令部。里面十分宽敞,甚至可以让一支交响乐团在里面演奏。

当然,这只是从空间的宽敞程度上说,在这个根本不考虑音响效果的地方演奏的话,不敢想象会奏出什么可怕的声音。

现在,骑士团的干部都集中在这个房间里。服装并没有统一,有身穿旧日本军服的人,有穿着西装的人,当然,也有穿着黑色骑士团特有的团员服装的人,年龄差异也很大。不仅如此,人种也各异。从外观上看,很容易把他们误认为是乌合之众组成的不入流集团。可是,在作战行动时,他们却表现出惊人的团结,这都是因为一点……或者可以说,是某一个人的功劳。

在这个像音乐厅一样的地方有个中央高台,一个戴着黑色面具、身披斗篷的人正俯视着集中到一起的众人。

“啊,也就是说……”

人群中,一个叫南的人说话了。

“不和那个叫泽崎的家伙联手,是吗?”

台上的男子,ZERO——鲁路修平静地点点头,通过面具里的麦克风回答道。

“那毫无意义。那家伙只是中华联邦的傀儡。”

“可是,他宣称为了日本。”

其他成员也说话了。

“只是名字和君主变了。没什么前途。我们所追求的并不是形式上的东西。那么,和他们建立关系只会反受其害,这也是为长远考虑。”

“哼……可是,这样说——”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军服的男子。戴着眼镜,脸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他就是和藤堂一起加入骑士团的人之一,

朝比奈。

“是要放任不列颠毁灭‘日本’吗?我可不太同意这种做法。怎么说,领头的也是日本人。”

其他人也议论纷纷。并不只有赞同朝比奈的人,其中既有反对者,也有指出问题的人。

在吵闹稍微平息一些之后,一个人走到ZERO面前。

高颧骨,茶色的头发,都表明这个人不是日本人。不,说明白些,这是除了ZERO——鲁路修和华莲之外,在场的唯一一个不列颠人。名字叫做迪特哈尔特·利特,过去,他为黑色骑士团的改革尽心尽力,现在仍然是领袖·ZERO的战略参谋。

“ZERO。”

迪特哈尔特说道。

“我认为集团方针必须明确化。能告诉我吗,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

“对啊……”

一直缄默不语的副司令扇也开口了。

“这一点我也赞成。就算不管泽崎的事,我们也必须把当前的目标弄清楚。对吗,ZERO?”

听到扇的提问,ZERO也点了点头。

接着,ZERO清楚地做了说明。

“在东京租界建立独立国家。”

全场安静了片刻——不过,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在所有人理解了ZERO话中的意义时,四处充满了惊愕的气息。

“独立国家?”

“要建立国家?仅靠我们的力量?”

“喂喂,这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

“刚才还说不协助泽崎建立日本——”

扇慌忙制止了众人。接着,他转身看着ZERO。

“等,等一下,ZERO,我们的骑士团确实在发展壮大。资金和武器都齐全,能够很轻松地开展抵抗运动。可是,你突然说要建立国家……有没有更现实一些的,或者说眼下的目标。”

“对啊。”

赞成扇的发言的,是名身穿和朝比奈相同款式军服的女性。她也是藤堂以前的部下——千叶。在她对面的藤堂闭起眼睛,抱着手。

“对手是占领了世界三分之一的超级大国。从战略上不用说,硬碰硬的话,就算是黑色骑士团也抵挡不住。在谈论梦想之前,我认为更应该考虑现实状况。”

有许多人赞同千叶的话。不过,ZERO发话了。

“现实?”

面具内传出不屑的笑声。千叶皱起了眉头,可是,ZERO一改刚才的平静口吻,语气强硬地说道。

“那告诉我!你们打算等谁来打倒不列颠?有谁能代替自己完成这个任务?光是等待,机会总有一天从天上掉下来吗?——别想得太天真了!我们不做的话,这个‘总有一天’是绝对不会来临的!”

他的气势压倒了所有的人。作战司令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技术开发部的拉克夏塔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哈欠。不过,在会议开始的时候,她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

ZERO向说不出话的众人扫了一眼,改回平淡的口吻说道。

“在认为我说梦话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改变。现在的日本,还有你们自己都不会改变。各位,希望你们仔细地重新考虑一下今天说的话。如果有谁,还有人认为自己没错,这个人就没资格把反不列颠这句话挂在嘴边,我敢断言。”

全场笼罩在寂静的气氛中。


会议结束后,鲁路修独自返回基地内自己的房间。站在沉重的铁门前等着他的,是一位美貌的少女。

“经典演说结束了?”

虽然不在场,她却能平静地说出这件事。如果是讽刺的话,还有办法回敬她。可是,鲁路修根本不知道这位少女是在讽刺还是说真心话。

“我还要问你呢,Knightmare的驾驶训练结束了吗,C.C.。拉克夏塔已经着手进行Gawain的最终阶段调整了哦。”

“用不着操心。”C.C.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我的悟性非常好。至少,比每次出击都把机体弄得破烂不堪的你高得多。”

这次的话明显是讽刺。在面具下,鲁路修用鼻子哼了一声,从C.C.身边走过,进入自己的房间。在骑士团内部,流传着C.C.是ZERO的情人这样的谣言。不过,他们的关系几乎可以说是正好相反。

C.C.从里面把门关上后,鲁路修摘下了厚重的面具。虽然面具充分考虑到了透气性,但戴上时的压迫感并没有完全消除。虽然在骑士团大本营摘下面具是件危险的事,不过现在房间已经上锁,在一段时间之内不会有问题。戴了几个小时的鲁路修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C.C.对此毫不理会,他走向放在这狭窄屋内的床,坐到床边,用平静得透明的语气问道。

“那么,关于泽崎和中华联邦的事,骑士团的人明白了吗?”

C.C.早已知道鲁路修会如何应对这个。

鲁路修回头看着她,轻轻耸了耸肩。

“在明白之前,就炸开锅了。简直是如坠五里雾中……不过,那也是个好机会,差不多该进行意识改革了。”

就鲁路修所看到的,骑士团成员虽然主张反不列颠,但大多数人很意外地没有对前途的展望。误认为对体制的反抗不是手段,而是目的的人也不少。虽然藤堂和迪特哈尔特等参谋并非如此,但前军人朝比奈和千叶都无法否认有那种倾向,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可想而知。

因此,给他们意识上的冲击是很必要的。鲁路修组织黑色骑士团,不是为了把日常生活中的不满和愤怒朝不列颠发泄,而是以打倒强大的不列颠帝国为最终目的。当然,在这个过程中,解放11区、让日本从不列颠统治下获得独立也是不用说的。

C.C.感到有些奇怪。

“可是……那样的话,先不说泽崎,我觉得对中华联邦采取明显的拒绝态度并不是什么上策。再说,你总有一天要和不列颠发生正面冲突,那个时候不打算借助他们的力量吗?”

“当然要借。不过,我可不希望把主从顺序搞反了。”

鲁路修坐在床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冷笑着继续说道。“我将亲手摧毁不列颠。在这个过程中,中华联邦的任务只是‘支援’,并不是主演。那样的舞台我绝不承认……这也是为了我的最终目的。”

正因为这样,对鲁路修而言,不能让泽崎这样的人上场捣乱。先不说黑色骑士团的其他成员怎么想,对鲁路修来说,解放11区只是打倒不列颠过程中的一环。可是,这一环节出现了偏差的话,会让将来的局势发展产生扭曲。

“我不管你怎么想,中华联邦会同意支援你吗?”

面对C.C.的疑惑,鲁路修一笑了之。

“能最大限度地发挥这种威力的场合不是战斗,而是政治外交。毕竟,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对方的意志。”

“……过于依赖这种力量不太好。”

“我没有依赖。只是利用而已,在必要的时候。”

平静地说完之后,鲁路修似乎突然想到什么。

“说起来——”

鲁路修收起笑容,目光锐利地向C.C.扫了一眼。

“有件事忘记问你了,C.C.。”

“什么事?”

“你是知道的吧。前些天在式根岛的那件事。”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这是鲁路修故意的,还是C.C.自己感受到的。

不管是什么,鲁路修带着毫不妥协的表情走向C.C.。

“我就直话直说吧。在式根岛的时候发生在我和华莲身上的事——和你有关系吧?”

——果然,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可是,C.C.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把长发捧在手中,轻轻地开始梳理。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找借口想蒙混过去。

接着,C.C.放下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鲁路修,用和表情同样的淡然语气说道。

“没有直接关系。”

鲁路修依旧不依不饶。

“那我再换个问题。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你是知道的吧?”

“没错。”

“说。”

“不。”

一个字的命令被一个字的回答拒绝了。鲁路修竖起眉毛,紫水晶般的瞳孔中增加着锐气。

“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同伙吧。”

“就算是夫妻和好友之间,也要保留隐私才能使关系更加和谐。更何况,我们都是罪犯。”

“你打算用诡辩来蒙我吗。”

“没有。只不过,就算你哭闹起来我也不打算说。至少,现在是这样——不过,时机来临的时候,状况又会发生变化。”

“这种含糊其辞的口头承诺,你以为我会接受吗?”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溅出无形的火花。

先把目光移开的,是鲁路修。他不悦地哼了一声,改变了逼问的态度。

“算了,发生了什么事,我自己来找答案。包括你的底细和想法。”

“……”

“不过——真该死,在那件事上失误连连。现在别说那件事,光是考虑如何收尾就让我够头疼的了。”

本来在尤菲米亚皇女和枢木朱雀的问题上,已经稍有进展,但由于卷入了泽崎和中华联邦事件,鲁路修和黑色骑士团也只能维持现状,将朱雀的事搁置起来……当然,在那个时候,鲁路修并不知道朱雀已经向尤菲米亚提出辞去骑士的职务。C.C.也一样。

鲁路修把手肘搭在桌上,手指贴在脸部,C.C.对他的简短指责,是事实。

“看来,没能成功说服枢木朱雀。”

鲁路修的指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将指头放下之后,他的脸上既没有刚才发出质问时的表情,也没有黑色骑士团的领袖·ZERO的冷酷神情。在露出一丝痛苦神色之后,鲁路修无力地说道。

“哼……结果,和你预言的一样。”

“……”

“就是因为戳到他的痛处才会那样。尽管那样做是卑鄙无耻的行为,可是……我还是对他做了最不该做的事。”

鲁路修咬紧了嘴唇。C.C.已经知道原因了,果然是使用Geass的事。不过,她并不知道对朱雀下了什么命令。

鲁路修的Geass是绝对服从之力。

强行和对方建立支配与服从的关系,那种力,本不该用在朋友身上,因为,从强迫对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说起来,使用Geass也和你预测的一样……哼,尽管笑我吧,至少,你有炫耀自己先见之明的资格。”

鲁路修自嘲般地说出这番话,C.C.依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发出一声轻叹,这多少改变了一些目前的僵硬气氛。C.C.对鲁路修说道。

“看来你是误解了——我的预言并没有猜中。”

“什么?”

“我的那些话,是在你没有以ZERO的身份,而是以鲁路修的身份和那个男子说话的前提下说的。在这个意义上,你没有按照我的预言行事。事实上反而应该说是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了。尽管失败了,但那并不是你的判断或者选择错误造成的。”

鲁路修惊讶地看着C.C.。

“什么意思?”

“你真笨。你以ZERO的身份向那个男子提出共同作战的提议,比你以鲁路修的身份说服他的成功率要高得多。那个男子不会服从身为鲁路修的你说的话,却有可能服从身为ZERO的你。”

鲁路修露出困惑的表情。

“……以前好像听过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以前说过了,你应该自己寻找答案。”

尽管回答很冷淡,但C.C.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的确,鲁路修·V·不列颠这个少年的悟性和头脑相当好。

在政略和战略上的思考能力出类拔萃,在骑士团中无人能及。也具有指挥许多人的能力。在这些方面,尤菲米亚皇女远不如他,也许,连她的姐姐柯内莉亚都没有他高明。今后,若积累更多经验历练,甚至有可能超越他的最大障碍,不列颠皇帝查尔斯·J·不列颠,也就是他的父亲。

可是,在C.C.看来,这个少年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对自己重要的人抱有极端的,单方面的扭曲看法。

关于枢木朱雀的事,在C.C.眼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鲁路修的态度。和鲁路修一样,朱雀也认为他是自己最重要的朋友,幼年的好伙伴。可是,C.C.能觉察到两人对对方的态度中的细微偏差。

作为拥有相同过去的人,这种过去能将他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那么,枢木朱雀就不会拒绝协助鲁路修——这种观点,如果让C.C.来评价,就是一种短路的思维方式。因为,在眼前的不是过去的枢木朱雀,而是现在的枢木朱雀,与过去不同是当然的,可是,看起来,从很久以前开始,鲁路修就不承认这种偏差。也许,这是由于对鲁路修来说,与枢木朱雀在一起的回忆过于美好,同时,现在的枢木朱雀的状况——也包括他隶属不列颠军这一点——让鲁路修无法接受。简而言之,由于过于美化过去的记忆,让鲁路修拒绝承认记忆中的枢木朱雀与现实中的枢木朱雀的差别。他固执地认为现在的枢木朱雀不是真实的,过去的他才是真正的枢木朱雀。而且,由于毛的那件事使他知道枢木朱雀杀害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样的话,C.C.认为,枢木朱雀是绝对不会服从鲁路修的。至少,他不能忍受鲁路修用那样的目光看自己。

当然,由于过去的自己被承认而感到高兴的人也是存在的。在听到“恢复过去的自己吧!”这样的请求之后,也许有人愿意服从。不过,那必须以拥有值得自豪的过去为前提。枢木朱雀的情况恐怕并不是那样。他杀了自己的父亲。过去的自己,是应该否定的对象。结果,鲁路修对枢木朱雀说过去的你才是真正的你,对朱雀而言,这句话等于命令自己重新变回那个杀害自己父亲的人。那么,枢木朱雀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可是,鲁路修并不了解这一点。

——在某种意义上。

C.C.突然想到。

由于被记忆束缚,他们都不能拉拢对方——

如果说了就能明白的话,她倒想清楚地告诉他。可是,唯独这件事,必须让鲁路修自己弄清楚……或者说,如果他不能发自内心地接受,这个问题就无法解决。仅靠大脑理解是不行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想让枢木朱雀成为真正的同伴,就必须从心里认清楚现在的枢木朱雀。而且,过去和现在哪个是真实的,这种问题本来就不应该考虑,因为,不管哪一个,都是这个人的一部分,不同时接受两者的话,是无法让这个人改变心意的。可是,他做得到吗?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关于枢木朱雀和那个皇女的事。”

“我说过,现在不是考虑那个的时候。等做好现在的事情以后,再回过头重新考虑。”

“回过头重新考虑,是吗……”

听了鲁路修的回答,C.C.再次发出一声轻叹。

——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余力呢。

看着再次戴上ZERO这个面具的少年,C.C.的心中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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