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东方同人音乐的浩瀚星河中,FELT的音乐无疑是最为耀眼的存在。这个才华横溢的同音社团以极高的创作自由度与编曲技术力,不断突破同人音乐的常规范式,创造出了无数堪称典范的作品。从《Liminality》到《lies in reality》,再到《Puppet in the Dark》,每一首都以超凡脱俗的品质和丰满流畅的编曲给听众带来美妙绝伦的体验。尽管大家对这三首歌曲的喜爱程度有所不同,但《Liminality》始终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巅峰之作,我也认为《Liminality》是 FELT 在前卫摇滚领域里的集大成之作。

在文章开始之前,我们先来简单介绍一下 FELT 这个社团,FELT 的第一张同人音乐专辑《Milky Wink》始发于 2010 年 9 月 19 日的例大祭 SP1。在此之前,社团主要成员NAGI☆、MZC和舞花已经在隔壁的姐妹社团 “発熱巫女~ず” 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东方同人活动,之后的每次展会 発熱巫女~ず 和 FELT 总是申请的连摊,社团成员也经常互相串门,再加上早年间两个社团的人员有部分重合,FELT 也被很大家视作 発熱巫女~ず 的马甲团。当然这是不正确的,两个团的风格在后期可以说大庭相径。

五位元老创始成员NAGI☆、Maurits”禅”Cornelis、舞花、Vivienne、美歌从社团伊始一直合作到了社团休止。NAGI☆和MZC这两位曲师能够驾驭的音乐风格非常广泛,并且他们的作曲水平也很高,再加上三位嗓音各具特色的歌姬,因此 FELT 能给到听众的风格和情感体验是相当丰富的。

又因为 NAGI☆ 和 MZC 两人在创作时不会拘束在原曲的框架之下,只会在必要的时候把一小段的原曲旋律藏在副歌或间奏里,让它听起来还有一点东方的味道。由于这样的同人曲对原曲旋律和结构的改动极大,因此他们的作品经常被称为“原曲粉碎机”,所以在听他们所创作的东方曲时,会比其他常规的音乐社团有更多的新鲜感,这也为他们吸引了不少忠实拥趸。
再加上他们在编曲时会同时考虑旋律的抓耳程度和音乐性上的复杂程度,这就使他们的作品兼具流行音乐的悦耳动听和小众音乐类型的先锋实验。其流畅的和弦走向与抓耳的副歌设计让哪怕初次聆听的人也能迅速被旋律牵引,而编曲里又暗藏着爵士的慵懒切分节奏或电子合成器带来的氛围感音效,所以他们的音乐总是非常有层次感,也非常的高级、耐听。这种特质让他们的音乐打破了 “流行即俗套”“小众即晦涩” 的刻板印象,既让普通听众在旋律中获得情感共鸣,又为资深乐迷提供了反复解构的欣赏空间,最终在主流与小众的边界上开辟出一片属于自己的独特领地。

《Liminality》这首音乐是收录在2012年12月30日(C83)发布的一张同人音乐专辑里面,专辑名称叫《Ground Snow》,其编曲是MZC、演唱是Vivienne、作词是Renko。它改编自《东方花映塚》里小野塚小町的主题曲《彼岸帰航 ~ Riverside View.》,尽管它只保留了原曲里的一个非常核心的旋律动机。但MZC把《彼岸帰航 ~ Riverside View.》放到了前卫摇滚的框架里面。在此之前,东方同人音乐中从未出现过音乐性如此丰富、前卫的作品,因此这部作品自诞生之初便展露出超越普通二次创作框架的深邃品格,其通过前卫摇滚的先锋性表达和富有启发意义的歌词,在破碎与重构中建构出深邃的情感空间,成为了无数东方爱好者心中绝对经典的神作。

在我看来,这不仅是FELT所有作品中最棒的一首歌,也是我最喜欢的一首东方同人音乐改编。还记得我在第一次听到它时,浑身就起满了鸡皮疙瘩。在那一天里,这首歌完全的霸占了我的所有时间,一直到睡觉前还在脑内循环。尽管这首歌我已经听过很多年了,但直到今天,当我听过了7万多首东方曲之后,它仍旧是我心中的最佳。可惜的是, FELT 这样的一个传奇的社团已经在2020年宣布休止活动了,所以这首 Liminality 也可以算是他们留给整个同人音乐界的一个非常宝贵的遗产。每次这首曲子,我心中满是回忆又苦涩的复杂感受……
本篇文章将详细的拆解这首歌的创作背景、音乐结构、和声情感、还有文化价值等内容,为大家呈现出这首歌的特别之处。
或许在观众里,还有不少人没听过这首曲子。不过当你点开播放键,或许会被它将近 8 分钟的时长所震惊,你知道,在东方的同人音乐中极少出现这样长的曲子。对于一些不常听音乐的人来说,这个时长或许会把你给吓退,但如果你识货的话,你会意识到这绝对不简单。只要你能够接受它的时长,就可以在接下来的这 8 分钟的时间里,被它不断震撼并沉浸其中。

当前奏缓缓响起,神秘空灵的低频音效缓缓显现,听上去就像是在模拟宇宙或是脑海中的一种背景音,让人有种置身虚空的感觉。随后加入了明亮的钢片琴音色,让人仿佛像是在光中徘徊,这道星星点点的光亮仿佛照亮了宇宙深空或是枯燥的生活。随后富有节奏感的、精确的、不断重复的单个钢琴键和低音鼓点仿佛不断摆动的节拍器或是时钟一般,将时间的概念加入了进来。这样的处理,赋予了前奏独特的氛围感,仿佛要把你的意识卷入广袤无垠的宇宙星空或是平淡枯燥的生活中去,让你不知不觉的沉浸其中。

前奏的和弦走向是:E♭maj7 → C♭maj7/E♭ → D♭/E♭ → A♭maj7/E♭
降 E 大七和弦→降 C 大七和弦(以降 E 为低音)→降 D 和弦(以降 E 为低音)→降 A 大七和弦(以降 E 为低音)重复2遍,本质是大小调混合的 “I—♭VI—♭VII—IV” 功能进行,塑造了一种大小调杂糅在一起的模糊感,暗示歌曲的主题。
I 级(降 E 小和弦 / E♭m):序列以降 E 小和弦作为起始,小三度音程(降 E - 降 G)自带忧郁、内敛的底色,是小调色彩的核心载体,对应 “阈限” 状态中迷茫、不确定的底色,如同 “阈限状态” 中个体对自我的审视与迷茫。
♭VI 级(降 E 大七和弦 / E♭maj7):从降 E 小和弦转向降 E 大七和弦,通过大三度(降 E-G)与七音(降 D)的加入,瞬间注入明亮、开阔的大调色彩,形成 “小调→大调” 的色彩碰撞,模拟 “阈限” 中 “迷茫与希望交织” 的情感波动。
♭VII 级(降 C 大七和弦 / 降 E/C♭maj7/E♭)与 IV 级(降 D 和弦 / 降 E、降 A 大七和弦 / 降 E):这两个和弦通过转位设计(以降 E 为低音),既延续了主音(降 E)的持续低音线条,保证和声连贯性,又通过♭VII 级的 “离调感” 与 IV 级的 “色彩延伸”,强化了和声的流动性与不确定性,呼应 “阈限” 中 “边界模糊、不断过渡” 的状态。大七和弦(如降 E maj7 含七音降 D)、复合和弦(如降 A maj7/E♭)的延伸音,增加了和声的复杂度与 “未完成感”,如同 “阈限” 状态的开放性 —— 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始终处于动态变化中。
整个前奏以主音(降 E)作为持续低音贯穿始终,这个设计有2个作用
一个是结构锚定,在大小调交替、和弦功能跳转的复杂变化中,持续的降 E 低音为听众提供了稳定的听觉参照,避免和声过于混乱。
另一个是象征意义,主音的 “持续” 暗喻 “阈限” 状态的本质 —— 即使处于过渡、变化中,个体仍有不变的核心自我;而低音线条的单一性与上方和弦的复杂性形成对比,如同 “稳定内核” 与 “外部波动” 的共生,贴合 “阈限” 中 “既存在又变化” 的矛盾性。

在经过40秒的富有氛围感的铺垫后,突然响起的电吉他打破了这沉寂的星空,仿佛一段史诗即将开始讲述。这段的旋律有强烈的 “跳跃性” 。其音符分布十分密集且多声部交织在一起,不同音高音符在节拍点上交错。其中高音区频繁出现 D#5 等音的重复,构建出核心音高支点,搭配 C#5、E5 等音,形成大小音程跳跃(如 D#5 到 C#6 是大七度跳跃 ),打破规整节奏预期,制造出灵动、躁动、新颖又富有张力的听觉氛围,所以听起来有一种 “乱中有序” 的感觉,符合前卫风格中对旋律常规走向的突破,传递出一种探索性、实验性的音乐情绪 。

从节奏上看,这段的节奏型是 Tresillo,它是非洲传统音乐节奏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非洲的各种部落仪式、庆典活动中,这种节奏被用于伴奏舞蹈、歌曲演唱等。随着历史上非洲黑奴的迁徙,Tresillo 节奏被带到了美洲地区,尤其是在拉丁美洲生根发芽 。在拉美,它与当地的音乐文化,如西班牙音乐元素、本土印第安音乐等相互融合,逐渐成为拉美音乐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又从拉美传播到世界各地,影响了众多流行音乐、摇滚音乐等风格。
Tresillo 的基本节奏型可以简单理解为 “332” 的节拍划分。以 4/4 拍为例,在一个小节中,它通常会将节拍划分为三个八分音符,接着又是三个八分音符,最后是两个八分音符,即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 。这种节奏型打破了常规 4/4 拍中均匀的节拍感觉,形成了独特的切分效果。(明明是4拍卻有3拍的感觉)
Tresillo 的重音位置不固定,具有一定的灵活性,这也是它富有变化和魅力的原因之一。有时重音会落在切分点上,从而产生强烈的节奏冲击感,打破常规节奏的平稳性;有时则会通过演奏者的处理,让重音在不同位置交替出现,为节奏增添更多的动态变化 。
Tresillo 可以在不同的速度下演奏,无论是快速的热情奔放,还是慢速的沉稳有力,都能展现出其独特的韵律。在快速演奏时,它能营造出一种紧张、激动人心的氛围;而在慢速演奏时,又能凸显出节奏的细腻和深沉。

这一部分的和声 “更多是 E♭小调五声音阶加上主音上下的半音趋近”,而非严格的 E♭弗里几亚调式(E♭ Phrygian)。
降 E 小调五声音阶(构成音:E♭、G♭、A♭、B♭、D♭)是和声的 “底色”,其五声音阶的特性(无半音、避免功能导向的导音)本身就弱化了传统调性的 “稳定 - 解决” 逻辑,为和声的 “模糊性” 奠定基础。
主音上下的半音趋近(如主音 E♭附近的 D、F♭等半音)则打破了五声音阶的 “纯净感”,通过微小的音高偏移制造 “拧巴” 的张力,使旋律线条在 “趋近 - 偏离” 中呈现不规则的跳跃感,呼应自由爵士的即兴特质。
这一段的和弦没有什么具体的含义,主要是包含旋律音的挂留和弦或是把黑键全按(E♭小调五声音阶)的音簇,怎么模糊怎么来”。
挂留和弦的大量使用:挂留和弦(如 sus4、sus2)通过省略三音(规避大三度 / 小三度的明确调性指向),削弱了和弦的 “大小调属性”,形成 “悬浮感”。例如,段落中隐含的和弦多以旋律音为核心构建,挂留音(如四度、二度)的加入让和声失去明确的功能指向(既非主和弦、下属和弦,也非属和弦),彻底打破传统和声的 “功能链条”。
黑键音簇的堆叠:“把黑键全按” 形成的音簇(本质是降 E 小调五声音阶的密集排列)进一步模糊了和弦的个体形态 —— 音簇中多个音的同时发声,不追求清晰的和声结构,而是通过 “音色块” 的碰撞制造混沌感,如同 “阈限” 状态中 “边界模糊、无法清晰定义” 的特质。
这一段和弦的具体音程关系如下:
第 49 小节:A♭ — E♭、G♭ — D♭
第 50 小节:E♭ — B♭、F♭ — C♭、D — A
第 51 小节:A♭ — E♭、B♭♭ — F♭、G♭ — D♭
第 52 小节:A — E、G — D(变成下行四度)
这些音程多为下行四度( A♭到 E♭、G♭到 D♭均为纯四度下行),形成 “四度循环” 的和声进行。四度循环本身就具有 “非功能性”(不同于传统的五度循环 “主 - 属 - 下属” 逻辑),通过不断重复的四度跳进,让和声线条呈现 “无终点的流动感”,而非向某一稳定和弦 “解决”。第 52 小节 “变成下行四度” 的明确转变,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循环特质,使和声在 “重复中微变”,如同时间的循环往复,却又始终处于不稳定的过渡状态。创造了一种复杂而深沉的音乐氛围。这种设计既符合前卫摇滚对和声复杂性的追求,又为电吉他独奏的情感表达与技术展示提供了多维支持,实现了“和声叙事”与“乐器表现”的深度融合。
其节奏的不断模糊 3 拍与 4 拍”( 4/4 拍的 Tresillo 的332 划分、3/4 拍与附点八分音符细分的交替、3/4 拍与 “3 拍变 4 拍” 的转换)让和弦的 “起奏点”“时值” 失去规整性,例如挂留和弦可能在切分重音上突然出现,又在非预期的弱拍上中断,使和声进行与节奏重音 “错位”,强化 “躁动”“跳跃” 的听觉感受。
末段钢琴华彩使用的 “Gm/C 和弦” 与 “C Dorian 音阶”(同 E♭ Lydian 音阶),则通过多利亚音阶的 “大六度”(如 C Dorian 中的 A♮)与五声音阶的 “小六度” 形成色彩对比,在节奏的混乱中注入一丝明亮感,同时马林巴琴的加入也着重增强了明亮感。使和声的 “模糊性” 更具层次 —— 并非单纯的混沌,而是 “混沌中藏着细微的色彩变化”。

同时这8小节的结尾部分为整个前奏段落提供了一种结构上的平衡,也为听众提供了一种从高潮到平静的过渡,让听众在激烈表达后获得短暂的情绪缓释。既增强了音乐的戏剧性和吸引力,也增强了音乐的动态变化和情感深度。同时以“留白”手法使得音乐在平静中带有一丝神秘和期待,让听众在小调的深沉中预感到节奏冲击的来临,形成“情绪潜伏→爆发”的铺垫逻辑。


最后几个音围绕1(D#4)、5(A#4) 为核心,混入♭2(E4)、♭6、#4(隐含半音趋近),本质是 “调式化半音装饰” 。其中围绕根音 1(D#4)构建 “类弗里几亚调式”(含♭2、♭6 等特征音),所有音符都在 “调式框架内做半音游走”—— 比如♭2(E4)是 1(D#4)的上方半音,#4 是 5(A#4)的下方半音,形成 “核心音 + 半音光晕”的音高结构,保持 “失控中有序” 的张力。
后加的两拍音符,出现与 1、5 无调式关联的音(脱离弗里几亚框架的新音),主动摧毁了秩序,制造出一种不和谐的感觉”。这些 “超纲音” 是 “离调和弦 / 半音冲击” 的载体,通过与 1(D#4)、5(A#4)形成 “半音对撞”(比如 1 的上下半音同时出现),把前序 “可控的调式张力” 升级为 “失控的和声暴力”,模拟 “阈限突破临界点” 的听觉爆炸。这是前卫音乐常用的 “反舒适区” 手法。

但是在下一个段落中, 4(黄色 #4 相关音)是 “半音冲击后的调式扩容”—— 看似 “毁了原调式”,实则 “用不和谐音为新调式铺路”,比如把原弗里几亚扩展为 “和声大调 + 半音 cluster”,强化 “阈限状态的模糊性”。粉紫色 1 把 “被打破的核心音” 拉回,与开头 1(D#4)形成八度锚定,让 “失控” 有了回归起点的路径。蓝色线条把前序零散音符串联成 “下行 - 回升” 的旋律线。
所以说后加两拍的 “不和谐音”,不但 “毁了之前的一切”,还引申出新的故事,这个正是前卫音乐中常用的 “主动破坏 - 重构” 的创作技法:先通过调式半音制造 “有序张力”,再用无关联音 “爆破秩序”,最后用核心音八度回归 + 旋律线延伸,完成 “破碎 - 重生” 的叙事闭环。这种 “毁”,本质是为了让 “建” 更具冲击力 —— 就像 “阈限状态” 必须经历 “混乱 - 迷茫”,才能抵达 “新的平衡 / 认知”,音乐里的 “不和谐”,正是 “突破边界” 的听觉符号。整套操作完美呼应 “Liminality(阈限)” 的 “过渡 - 突破 - 重生” 主题~
你可以在下面的视频中欣赏到MZC演奏的这段BASS
https://x.com/MZCornelis/status/652774620454514690

随后在1分20秒时又突然切入了一段极富表现力的、不规则的、自由爵士(Free Jazz)般的切分节奏,捉摸不透的高速Slap贝斯点弦如游蛇般穿梭其间,搭配复杂拍号的富有冲击力的破碎鼓点,为整首歌注入了强烈的节奏感与律动感。这种从平静到激烈的转变,形成音乐结构上的起伏。而多元风格的交织(前卫摇滚的宏大、自由爵士的精巧、放克的灵动)让听众在技术与艺术的融合中,体验突破常规的听觉震撼和音乐性达到极致的爽。不仅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还极大的刷新了大家对东方同人音乐的认知。MZC通过精妙的手法,展现出其深厚的音乐功底。这让我相信MZC的编曲水平要比其他东方编曲要高出一两个层次,甚至完全不输 Haken 这样的主流前卫摇滚乐队。

段落1:E♭m7 - E7 - D6 - Dm7 - E♭sus4 - Esus4 - Dm7 - E♭m7 - Bm - D5 - A♭1 - Ema7 - Bma7
(降E小七和弦 - E七和弦 - D六和弦 - D小七和弦 - 降E挂四和弦 - E挂四和弦 - D小七和弦 - 降E小七和弦 - B小和弦 - D五和弦 - 降A大和弦 - E大七和弦 - B大七和弦)
基调奠定与功能支撑:以降E小七和弦、D小七和弦等Ⅱ级小七和弦为框架,依托传统功能和声,奠定降E小调和弦的忧郁底色,同时通过D小七和弦的稳定衔接,维持和声基本逻辑。
张力制造与色彩碰撞:E七和弦通过临时离调制造紧张感,D六和弦以明亮六音打破小调阴暗,与B小和弦的Ⅵ级小调色彩形成明暗对冲,D五和弦的极简空旷则勾勒“宇宙寂静”的氛围意象。
非常规和声的风格强化:E挂四和弦(E-降A)纯四度替代三音,削弱和弦功能性,产生悬浮感与不稳定性。契合前卫摇滚对传统和声的突破,这种设计与自由爵士的不规则切分节奏呼应,强化“不可预测性”,暗合后续“迷茫”情绪的铺垫——和声的模糊性映射内心的不确定。
降A大和弦作为Ⅳ级大三和弦注入明亮开阔感,E大七和弦、B大七和弦等大七和弦通过七音延伸,构建出“多维和声空间”,既丰富色彩层次,又以现代感和声为段落收束提供解决感。
这段和声以降E调为核心,通过“基调奠定→张力制造→色彩冲突→风格突破”的逻辑链,在情感上完成“忧郁内敛→紧张冲突→明亮开阔”的叙事,在风格上实现“小调深邃→多元色彩→前卫突破”的演变,成为连接音乐情感表达与技术创新的关键纽带。
段落2:E♭m7 - E♭ma7/ma7 - Dma7 - E♭m - E♭sus4 - Dm7 - E♭m7 - Dma7 - E♭m - Esus4 - Bma7 - G♭/D♭
(降E小七和弦 - 降E大七和弦/大七和弦 - D大七和弦 - 降E小和弦 - 降E挂四和弦 - D小七和弦 - 降E小七和弦 - D大七和弦 - 降E小和弦 - E挂四和弦 - B大七和弦 - 降G/降D)
降E小七和弦→降E大七和弦→D大七和弦:从降E小七和弦的柔和出发,降E大七和弦引入明亮色彩,D大七和弦进一步强化明亮度,形成“小调→大调”的色彩转折,暗示情绪波动。
降E小和弦→E挂四和弦→D小七和弦:回归降E小调和弦,E挂四和弦再次以挂留张力打破平稳,D小七和弦(Ⅱ级小七)延续传统功能衔接。
降E小七和弦→D大七和弦→降E小和弦→E挂四和弦→B大七和弦→降G/降D:降E小七和弦与D大七和弦的交替,结合降E小和弦与E挂四和弦的对比,形成“稳定→不稳定”的循环。B大七和弦延续段落1的延伸和声风格。
最后的降G/降D(转位和弦)通过低音流动(降D)增加声部动态,为段落的结束提供了一种开放和未解决的感觉,增加了音乐的神秘感和期待感。体现前卫摇滚对和声排列与低音线条的精细化设计,最终在降E调框架内完成“情感冲突—色彩调和”的叙事闭环。
第二个段落通过使用转位和弦和不常见的和弦进行(如降G/降D),展现了前卫摇滚的探索性和创新性。和声的张力和不稳定性,以及和弦的多样性,为音乐增添了一种动态和变化的感觉。
对比两个段落的和弦进行可以发现:
段落1使用了更多的小七和弦和增三和弦,其更加稳定和解决,通过和声的流动性和开放感,营造了一种探索和期待的氛围。
段落2使用了更多的大七和弦和转位和弦,更注重和声的张力、未解决感和不稳定性。
这两个段落通过使用多种和弦类型(如小七、大七、增三和弦等),展现了前卫摇滚的复杂、丰富和深度。和声的流动性和开放感,以及和弦的不稳定性,为音乐增添了一种探索和期待的感觉。通过和声的张力和不稳定性,营造了一种神秘和期待的氛围。为听众提供了不同的情感体验和听觉震撼。

和弦切换频率配合复杂拍号,与破碎鼓点、高速贝斯 Slap 形成动态同步。例如,贝斯点弦在挂留和弦时值内穿梭,利用和声的不稳定间隙展现放克的灵动;前卫摇滚的延伸和弦则为整体提供结构支撑,使自由爵士的精巧、放克的活力在前卫框架下交织,实现从平静到激烈的转变。这种和声编排不仅是技术炫技,更通过色彩冲突与结构变化,将音乐风格的 “狂欢” 转化为情感叙事的载体,让听觉震撼服务于主题表达。
当你以为这是一首纯器乐曲的时候,人声突然切入,结合了长达1 分 50 秒的超长前奏。这么长的前奏在FELT的一众编曲中还是独一档的,前奏长度排在第二的是1 分 28 秒的《RESISTANCE》。如此漫长的前奏,无非是一种大胆而精妙的设计。这不仅是对听众耐心的挑战,更是为后续歌曲的推进埋下了巧妙的伏笔。
当 Vivienne 标志性的歌声响起,让整首歌瞬间被注入灵魂。她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像一道无形的光,直击听众的心灵。凭借出色的演唱技巧,Vivienne 把听众带入歌曲所描绘的情境之中,将歌曲中蕴藏的孤独、思念与渴望等复杂情感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实现了深度的情感共鸣。深入剖析歌词你能发现其中蕴藏着丰富的情感层次与深刻的人生思考,与旋律相得益彰,共同构建起歌曲独特的艺术魅力。


“Some days feel like nothing. The winds come and gently pass me... And so I feel alone.”(有些日子感觉了无生趣 / 就像微风从身旁掠过 / 只留下孤单)开篇的歌词直白地烘托出一种强烈的空虚感和孤独感,凸显出主人公内心的寂寞和对生活的迷茫。风作为哲学中“流动的时间"隐喻(如海德格尔《存在与时间》),暗示个体在时间洪流中的无力感,并且,风常常象征着变化和不确定性,这里用来暗示内心的不安。
这种孤独与迷茫在下一句歌词中得到了体现, “Lately, I've been wondering. But what could it be, I'm finding… Something's probably missing inside me.” (最近 我总在思考 / 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 像是内心缺了什么)表达了主人公对自我的探索和反思,意识到自己内心可能缺少了某种东西,体现出对自身存在状态的困惑和不安,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方向和意义所在。句尾使用“…"制造语义悬停,邀请听众在歌词断裂处填入个体经验,实现集体无意识的共鸣。

主歌的和弦是 Gm7/C —— A♭maj7 重复,C 小调(同 E♭ 大调)的 i —— ♭VI。
Gm7/C是一个转位和弦,原位和弦为 Gm7(G - B♭ - D - F),以 C 音作为低音,呈现出 C 小调的色彩特征。从结构上看,Gm7 是小七和弦,小三度(G - B♭ )和纯五度(G - D )构成小三和弦基础,再加上小七度音 F,使和弦具有柔和、略带忧郁的色彩。转位后,C 音作为低音,改变了和弦的低音线条和低音与上方音程的关系,使得和弦的音响效果更加丰富,产生一种不稳定的悬浮感。
A♭maj7是一个大七和弦,由 A♭ - C - E♭ - G♭ 构成。A♭maj7 虽然在 C 小调中是♭VI 级,但它自身具有大调的明亮色彩。大三度的存在使得和弦音响较为开阔、明朗,与 Gm7/C 的暗淡形成对比,在二者的交替中,实现了暗淡与明亮色彩的切换,营造出一种情感上的起伏,如同在悲伤与希望之间摇摆,符合前卫摇滚或相关风格中追求情感复杂表达的特点。
Gm7/C 的忧郁稳定与 A♭maj7 的明亮不稳定相互交织,就像人在复杂情感或状态中,既有内心的坚守与悲伤,又有对新事物、新状态的向往和不确定 ,通过和声将主题所蕴含的情感和状态具象化,增强了音乐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在 C 小调(同 E♭大调)中,Gm7/C 作为 i 级(主和弦)的变体,具有稳定的主功能。虽然是转位和弦,但依然能给人以调性中心的感觉,起到奠定调性基础的作用。然而,由于是小七和弦且转位,相较于原位的 Cm 和弦,它的稳定性有所削弱,增添了一丝不稳定因素。
A♭maj7 作为♭VI 级和弦,属于副和弦。在传统和声中,它不具备主和弦那样的稳定功能,而是具有向主和弦解决的倾向,能够为和声进行带来色彩变化和推动感。从 Gm7/C 到 A♭maj7 的进行,打破了常规的 i - iv 或 i - v 等和声进行模式,制造出一种和声上的意外感,使音乐更具动态变化。
这样一来,就把歌词里 “孤独、探寻、内心空缺” 的情绪一层一层表现出来了。和弦从稳定到不稳定,再通过不同的音色对比制造出冲突感,最后以一种没完全收住的感觉结束,特别贴合主歌 “在孤单里找意义” 的核心叙事,让和弦的感觉与歌词想表达的意境融合在一起。

随着歌曲推进,情感逐渐发生转变,一连串5个音节的排比短句营造出一种螺旋上升的推进感。“Wanna hold you close. Take you everywhere.”(想要紧紧拥抱你,带你去浪迹天涯)体现了主人公对某人的深深眷恋和渴望陪伴,并表达了其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决心。“拥抱"的动作成为对抗空虚的仪式。
而 “Life's too short to care. Yet, it's not a game.”(人生苦短 / 何必在意太多 / 然而这并非一场游戏)则展现出一种对生活的清醒认知,传达出虽时光短暂,但需认真对待的生活态度。反映出对感情的珍视和对生活的严肃态度。
终于,“Lift your hands to break Liminality.”(快付诸行动 / 打破现状吧)中点出了歌曲的主题,其中的“Liminality"(阈限)是一个描述事物处在过渡状态的一个词,具有模糊性、非决定性、暂时性,开放性等特点,处于阈限状态的事物可以在不同的状态之间转换。
"Liminality"源自拉丁词"limen"(门槛),它是人类学和社会学领域的术语,在心理学、文化研究等多个领域也有所应用。其在人类学和社会学领域指的是一种过渡状态或阶段,例如,人在从孩童向成年人转变的过程中,会经历一段特殊的时期,在这个时期他们脱离了原有的孩童身份,但还未正式获得成年人的全部权利和责任,因此将其称作一种阈限状态。而在文化研究领域,其用于描述文化中的边缘、模糊或过渡性的现象。例如在一些跨文化的艺术作品或文化表达形式中可能会融合多种文化元素,处于不同文化之间的阈限空间,展现出独特的文化特征和意义。
阈限作为这首歌的关键意象,其核心是 “过渡、模糊、未定型”,主题的出现暗示了主人公正处于一种过渡期,此时的他既感到迷茫又渴望突破。“break away”象征着挣脱束缚,试图从孤独和迷茫中找到出口。正如融入了多种风格的前卫摇滚编曲一般,真正的艺术永远存在于边界崩解的瞬间,在这里,前卫摇滚的不规则切分节奏形成时间维度的解构,听觉上的不稳定性完美对应阈限状态。
在音乐中,MZC用了很多的减七和弦和转位和弦来制造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这首歌的情感动态是从压抑到释放,这个动态变化的过程就好像你真的在经历阈限下的情感波动,包括在很多大小调的转换和节奏快慢的转换上也是这样。

这一段的节奏变成了五拍,和弦从 C 小调转到了降 E 小调(向上小三度),主动制造调性位移。C 小调的 “冷暗” 与 E♭小调的 “更冷更暗” 形成 “同色系进阶”,就像画面从 “深灰” 跳到 “藏蓝”,用调性色彩的细微差异制造张力。小三度转调在传统和声里是 “离调危险区”,但前卫音乐故意用它打破 “调性惯性”,为后续 “调式混搭” 铺路。
核心和弦组: Fm7——Gm——Cm—— 降 G 大七和弦(G♭maj7)
对应 降 E 大调(E♭大调)的二级(ii)—— 三级(iii)—— 六级(vi)—— 降三级(♭III):
Fm7(ii 级小七和弦) :E♭小调的 “二级基础和弦”,提供 “柔和的不稳定感”;
Gm(iii 级小三和弦) :强化小调的 “暗淡色彩”,延续 ii 级的 “向内收缩” 张力;
Cm(vi 级小三和弦) :突然 “跳回 C 小调回忆杀”(Cm 是 C 小调主和弦),制造 “调性闪回” 的恍惚感;
G♭maj7(♭III 级大七和弦) :借 E♭小调的 “降三级”,给 Fm7(ii 级) 来个 “半音趋近”(G♭是 F 的上方半音),用大七和弦的 “明亮紧张感” 撕裂小调的暗淡,完成 “色彩爆破”。
“Liminality” 逐字对应和弦:Cm—D♭—G♭maj7—A♭m7/G♭
Limin——C 小调(Cm):C 小调主和弦 “回魂”,锚定 “阈限” 的 “核心底色”(冷暗、不确定);
nal——降 D (D♭):E♭小调的♭VII 级(属方向和弦),用 “突然离调” 模拟 “文字跳跃感”,制造 “听觉意外”;
li——降 G 大七和弦 (G♭maj7):再次调用 “降三级大七和弦”,用大七度的 “尖锐感” 强调 “li” 的音节冲击,同时延续 “半音趋近” 的暴力美学;
ty——降 A 小七和弦 / 降 G(A♭m7/G♭):A♭m7 是 E♭小调的 iv 级小七和弦(转位后低音 G♭ ),叠加降六音 F♭ (E♭ Phrygian 的特征音!),瞬间把和声拽进 “E♭弗里几亚调式” 的幽暗深渊 ——Phrygian 的♭2、♭6 音(这里 F♭ 是 E♭ 的♭6 ),完美呼应 “阈限” 的 “神秘、危险、边界模糊” 特质。
之后的和弦组是:E♭m7—Fmaj13—A♭maj13—C♭maj13—B♭
E♭m7(i 级小七和弦):E♭小调主和弦 “重启”,给疯狂的半音平移定个 “起点锚”;
Fmaj13—A♭maj13—C♭maj13:连续三个向上小三度的半音平移(F→A♭→C♭ ,每个都是小三度),相当于 “和弦版的 Tresillo 节奏”—— 用和声的 “机械性重复 + 半音位移”,制造 “失控的秩序感”,像 “在轨道上疯狂漂移但没脱轨”;
B♭(V 级属和弦):半音平移到 C♭maj13(♭VI 级) 后,用半音趋近(C♭→B♭ 是半音下行)回到 V 级属和弦,完成 “平移 — 回归” 的闭环,既满足 “前卫的实验性”,又暗合传统和声的 “属主期待”,实现 “叛逆与规矩的和解”。
这一段里的每个和弦都在用用和声的 “不稳定”“色彩突变”“调式混搭”诠释“阈限” 的抽象概念 ,让听众听到过渡状态的挣扎、突破与未知 ,完美契合前卫音乐 “用技术讲情绪” 的核心逻辑。
将歌词中“渴望亲近—向往自由—正视现实—打破界限”的情感脉络,转化为和声色彩的对比与推进。既保留小调的情感深度,又借助大七和弦、延伸和弦等前卫手法,构建出“从内心渴望到精神突破”的听觉叙事,实现和声与歌词意境的深度同频。

随后,在歌曲进入副歌部分的时候,突然将先前的前卫风格转变为了流行,这种转变非但没有破坏歌曲的整体感,反而在最需要情感表达的时刻,弱化了原先复杂的前卫技法,用流行元素给了听众广阔的共情空间,并进一步深化情感表达。同时原曲《彼岸帰航 ~ Riverside View》的旋律也终于开始显现。(下图中标绿的段落)

“No matter what the others have said Or the lies we all have read. Just turn around And you'll be found in time. (The magic is still inside.)”(无论他人如何评判 / 或面对曾听信的谎言 / 转身回望 / 在横亘悠远的时间之下我们总会相见(心中魔法从未消散))通过对抗外界负面因素,如他人的言论和谎言,传递出对希望和美好的坚定信念,鼓舞人心。这里的"魔法"是对主体性的隐喻——当外界评价(他者目光)试图定义自我时,内在的真实成为抵抗异化的最后堡垒。

“Don't mind the pain. In the end, it might be somewhat strange.You're not alone. Not on your own. Just break away...”(忘记伤痛吧 / 在行路之终哪怕全然改变 / 但你并不孤单 / 还有我陪伴 / 只管挣脱束缚吧……)传达出一种直面艰难处境的豁达心态。这不仅是对孤独情绪的有力反驳,更成为一种自我激励。在生活里,人们常常会因对未知的恐惧,困于过去的伤痛中。歌词则指引大家摆脱这种束缚,以开放的心态迎接未来,即便未来充满不确定性,也要勇敢的突破生活中的种种限制,去追求自由和梦想吧。这不仅是对孤独情绪的反驳,更是一种情感上的慰藉,让听众感受到被理解、被关怀,从而增强面对困难的信心。
在这里“流行元素的温柔介入"在此处的歌词得到解释:复杂的节奏退居幕后,让情感表达回归人类最基本的共鸣频率。在歌曲的整体架构中,这几句歌词承接了之前对内心困惑、孤独情绪的表达,又为后续表达追求梦想、突破自我的决心做了铺垫,使歌曲的情感发展更加连贯、自然,让听众在情感上产生强烈共鸣,激发内心的勇气和斗志。起到了承上启下、升华主题的作用。

副歌这部分的和弦是和弦组是“G♭/C♭ —— B♭m7/D♭ —— B♭m/E♭ —— E♭m7”。其“精髓”在于 “以传统功能和声 G♭大调(同 E♭小调)的 456 为隐形骨架,通过转位与上层结构三和弦(upper structure triad)的 “解构”,在 “可感知” 与 “不可定义” 之间找到平衡,最终实现 “技术为主题服务” 的艺术效果。
G♭大调与 E♭小调为关系大小调(共享相同调号),这种 “同构性” 是和弦进行的隐性框架:
G♭大调的音阶为 G♭、A♭、B♭、C♭、D♭、E♭、F♭;
E♭小调的音阶为 E♭、F♭、G♭、A♭、B♭、C♭、D♭; 二者音阶完全重合,因此和弦在两种调性视角下可灵活解读,为 “模糊和弦品质” 提供了调性基础。
“G♭大调的 456”,即四级(IV)、五级(V)、六级(vi)和弦的变体,对应关系如下:
4(四级):G♭大调的四级和弦为 C♭和弦(C♭、E♭、G♭),对应此处的 “G♭/C♭”(G♭和弦以 C♭为低音)。通过转位(低音为 C♭),既保留四级和弦的功能属性(下属方向),又以 “和弦主体与低音分离” 制造声部流动感。
5(五级):G♭大调的五级和弦为 D♭和弦(D♭、F♭、A♭),对应此处的 “B♭m7/D♭”(B♭小七和弦以 D♭为低音)。B♭m7 的构成音为 B♭、D♭、F♭、A♭,与 D♭和弦(五级)共享 D♭、F♭、A♭,相当于 “用小七和弦包裹五级和弦骨架”,既保留五级的 “属方向张力”,又通过小七度(B♭-A♭)增添柔和忧郁的色彩。
6(六级):G♭大调的六级和弦为 E♭m 和弦(E♭、G♭、B♭),对应此处的 “B♭m/E♭ —— E♭m7”。“B♭m/E♭”(B♭小和弦以 E♭为低音)中,B♭m 与 E♭m 共享 E♭、B♭,形成 “六级向主方向的过渡”;最终的 “E♭m7”(E♭、G♭、B♭、D♭)则是六级和弦的七和弦变体,强化小调色彩,完成 “456” 的功能闭环。
副歌以 “456” 的传统功能为骨架,确保听众能感知基本的和声逻辑,同时用转位、上层结构三和弦打破功能的 “确定性”,赋予和声前卫色彩。其中的“上层结构三和弦”(upper structure triad)通过在原和弦上叠加无关三和弦,打破传统三度叠置的和声逻辑,从而模糊和弦的功能与品质:
例如 “G♭/C♭” 可能在 G♭和弦(G♭、B♭、D♭)基础上,叠加 C♭三和弦(C♭、E♭、G♭),使和弦同时包含 “G♭大三和弦” 与 “C♭大三和弦” 的音响,既非纯粹的主和弦,也非纯粹的下属和弦,形成 “悬浮感”。
“B♭m7/D♭” 中,B♭m7(B♭、D♭、F♭、A♭)可能叠加 D♭三和弦(D♭、F♭、A♭),让小七和弦与五级三和弦 “嵌套共存”,既保留属方向的张力,又因七音(A♭)的存在削弱明确的 “解决倾向”,避免传统和声的 “稳定 - 解决” 惯性。
所有和弦均为转位形式(低音与和弦根音分离),其作用在于:
低音线条的连贯性:C♭(G♭/C♭的低音)→ D♭(B♭m7/D♭的低音)→ E♭(B♭m/E♭的低音)形成半音上行(C♭→D♭为半音,D♭→E♭为全音),如同 “阶梯式推进”,为和声注入动态张力。
模糊 “根音中心”:转位使听众难以捕捉明确的根音,呼应 “Liminality(阈限)” 主题的 “边界模糊” 特质 —— 就像 “阈限状态” 没有明确的起点与终点,和声也没有绝对的 “主属功能” 划分。

B大和弦:制造离调冲击与色彩转折(B-升D-升F)在原调性(如C小调或降E调)中属于强烈的离调和弦,其明亮且尖锐的色彩打破高潮段的和声稳定,形成听觉上的意外冲击。这种设计契合间奏“衔接过渡”的功能,通过调性游离制造新鲜感,暗示音乐将进入新的情绪层次,为第二段主歌的接入做铺垫。
降B五和弦:极简空旷的过渡氛围营造(降B-F)仅保留根音与五音,以极简结构营造空旷、悬浮的音响效果。配合钢琴下行音的流动感,强化“空间延伸”的听觉意象,缓冲高潮后的情绪张力,同时以“留白”式和声为后续段落(第二段主歌)创造自然的接入空间,实现从激烈到平缓的过渡。
C小和弦:回归调性,稳固结构衔接(C-降E-G)作为C小调和弦主和弦,回归核心调性,呼应主歌的情感基底。它通过熟悉的小调色彩稳定听觉认知,确保音乐在段落转换中保持内在连贯性,使“间奏→第二段主歌”的衔接既自然又符合整体情感逻辑,完成从过渡到新段落开启的功能闭环。
间奏段落的两小节和声通过“离调冲击(B大和弦)→极简过渡(降B五和弦)→调性回归(C小和弦)”的逻辑,结合钢琴下行音的旋律流动,实现了情绪缓冲、结构衔接的双重作用。既以意外和声制造段落间的区分度,又通过调性回归维持整体统一性,是音乐叙事中“承上启下”的精巧设计。

随后来到歌曲的第二段“Maybe I was careless. But that's what makes us human. And so, we learn from it.”(或许我太过粗心 / 但这就是人之常情 / 我们都在错误中成长)通过对过往经历的反思,承认自身的不足,并将犯错视为人类的特性,展现出一种坦然接受错误、积极从错误中学习成长的态度。
“Sometimes I get blinded. And yet I can't stop from trying again. Every thought begins to drive me.”(尽管有时我会迷失方向 / 但我却仍坚持尝试 / 万千思绪推动我前行)描绘出在追求目标的过程中,即便会被蒙蔽双眼、遭遇挫折,也无法停止尝试的脚步,内心的各种想法不断驱使自己奋勇向前,体现出坚韧不拔的精神品质。展现出主人公在自我成长过程中的思考与蜕变。

第二段主歌相比第一段更多的是配器的变化,这里保持了原本的钢琴和贝斯这两样“主乐器”,其中钢琴维持旋律线条的连贯性,而贝斯则从 “辅助节奏” 升级为 “律动核心”,在保持指弹技法的基础上,配合新的节奏型(four on floor),通过稳定的低音线条串联起新增乐器,确保配器变化不脱离整体音乐逻辑。
鼓组从第一段的 “切分节奏”(如不规则切分、复杂拍号)改为 “four on floor”(四分音符底鼓贯穿每拍),这种规整的节奏型是 funk、 disco 等风格的标志性元素,其作用是提供 “稳定的律动基底”,与第一段主歌的 “躁动不安” 形成对比,模拟 “从迷茫到坚定” 的情感过渡。为后续加入的 funk 元素(如 clavinet、康加鼓)搭建 “节奏框架”,让多元乐器在统一的节拍中协同发力。
同时加入了拉丁打击乐器康加鼓,强化了 “切分细节”—— 在 four on floor 的稳定框架下,通过快速的滚奏、边击等技巧填充节奏空隙,既保留了第一段 “不规则节奏” 的灵动性,又以拉丁韵律为音乐注入 “活力感”,呼应歌词中 “从错误中成长” 的积极态度。
后半段介入的clavinet 通过短促的音型(如 staccato 断奏)强化 “律动感”,让配器从 “忧郁叙事” 转向 “动态推进”,契合歌词 “思绪万千 助我向前” 的情绪升级。(clavinet 是 funk 音乐的标志性键盘乐器,其明亮、带攻击性的音色与钢琴的柔和形成对比)
过渡的铜管音色偏影视向还叠了定音鼓”,这种设计看似与 funk 风格冲突,实则是 “情感升华的隐性推手”,这里铜管的厚重音色与定音鼓的低频冲击,为 funk 的轻盈律动增添 “史诗感”,避免配器过于 “娱乐化”。而这种 “影视化 + funk” 的混搭,呼应了歌曲 “前卫摇滚” 的核心定位 —— 打破风格边界,用多元音色的碰撞模拟 “阈限状态” 中 “复杂情绪的交织”(如坚定与迷茫、轻松与沉重的并存)。
歌词在 “孤独迷茫”(Some days feel like nothing)转向 “自我反思与成长”(Maybe I was careless... And so, we learn from it)的过程中,配器的变化也精准呼应了这一情感脉络:
four on floor 鼓组的稳定感 → 对应 “接受错误” 的坦然;
康加鼓与 clavinet 的活力 → 映射 “从错误中成长” 的动力;
铜管与定音鼓的厚重 → 强化 “反思后的深沉”。
这种 “配器为情感服务” 的设计,让音乐从 “氛围营造” 进阶为 “叙事推动”,既保持了与第一段主歌的连贯性,又通过风格元素的叠加实现了 “情绪层次的升级”,是 MZC 编曲中 “技术为主题服务” 理念的典型体现。
“Come and count to three. Open up your mind. Letting out your dreams. Reaching to the stars. Open up and soar. We'll go anywhere.”(一起数到三 / 敞开心扉吧 / 放飞梦想吧 / 触碰那星光 / 展翅翱翔吧 / 我们将抵达世界的每个角落)这一段运用富有画面感的语言,以星辰和翱翔的意象,营造出充满激情与活力的氛围。鼓励人们敞开心扉,放飞梦想,向着星辰大海奋勇前进,传达出对梦想的执着追求和对自由的无限向往。让抽象的情感变得生动可感。

C小七和弦(Ⅱ级小七和弦)以C小调和弦Ⅱ级小七和弦的小七度色彩(C-降E-G-降B)开场,延续主歌的内省基调,为“Come and count to three”的行动号召做情绪铺垫,暗合“从沉思到行动”的过渡起点。
降G大七和弦(大七和弦)(降G-降B-降D-降F)的大七度音带来明亮开阔感,与C小七和弦形成色彩对比,对应歌词“Open up your mind”中“敞开心扉”的突破,用和声的明亮转折外化“心灵释放”的意象。
F小和弦(F-降A-C):C小调的Ⅵ级小调和弦,强化忧郁氛围,贴合“Letting out your dreams”中“释放梦想”前的内心沉淀;
G小七和弦(G-降B-D-F):C小调的Ⅳ级小七和弦,以沉稳的小七度色彩,深化对“梦想重量”的思考,为后续升华积蓄情感能量。
C小九和弦、降E小九和弦、F小七和弦(延伸和弦)C小九和弦(C-降E-G-降B-D):九和弦的延伸音增加和声复杂度,象征“Reaching to the stars”的广阔愿景;降E小九和弦(降E-降G-降B-降D-F):在C小九和弦基础上进一步拓展和声空间,以更丰富的色彩匹配“Open up and soar”的自由感;F小七和弦(F-降A-C-降E):小七和弦的回归,平衡延伸和弦的张力,确保情感表达不脱离C小调的内在逻辑。
降G五和弦(降G-降D):极简五音和弦的空旷感,营造“追逐梦想时的浩瀚宇宙”氛围;
E大七和弦(E-降G-降B-降D):大七和弦的明亮开阔,对应“We'll go anywhere”的无畏决心,以和声的开放感将“梦想奔赴”的主题推向高潮,完成从内省到自由翱翔的情感升华。
这段和声以C小调为根基,通过“情绪铺垫(C小七和弦)→心灵突破(降G大七和弦)→梦想沉淀(F小和弦/G小七和弦)→愿景拓展(延伸和弦)→自由升华(降G五和弦/E大七和弦等)”的逻辑链,将歌词中“从计数行动—敞开心灵—释放梦想—追逐星光—自由奔赴”的积极脉络,转化为和声色彩的对比与延伸。既保留小调的情感深度,又借助大七和弦、九和弦等前卫手法,构建出“从内省到超越”的听觉叙事,使和声成为歌词意境“可视化”的音乐载体。
“But even if we're torn far apart, You know you're still inside my heart. ”(即便相隔海角天涯 / 你仍永驻在我心间)描绘出一段深厚的情感羁绊,即便两人相隔甚远,对方依然深深驻扎在自己心中,凸显出这份情感的深厚与持久。
“Though life is hard, You offered up your hand. (I'll always be waiting here.)”(生活艰难 / 你曾伸出援手陪我渡过难关(我在此永远守候)) 描绘出在艰难处境下,彼此给予的支持与陪伴。即便生活充满坎坷,对方伸出的援手成为自己坚持下去的动力,而 “我一直都等在这里守候”,则许下了不离不弃的承诺,表达出对这份情感的珍视与坚守,让这份情感愈发深沉动人。

“Wish you were mine...Were the thoughts I had inside.”(“希望你能属于我…… / 这是我我内心深处的期盼”)直白地吐露内心对爱情的渴望,这份渴望扎根于灵魂深处,展现出对亲密关系的向往与执着。同时也流露出对这份感情能否圆满的不确定,以及对未来的迷茫,增添了歌曲情感的复杂性。
“I don't know when I'll see the end. It fades away……”(不知何年 能再相见 / 渐行渐远……) 流露出对爱情与未来的迷茫。不知何时才能与爱人相聚,心中的期待在漫长的等待中逐渐模糊,反映出在追求爱情过程中,因不确定性产生的焦虑与无奈。这种迷茫不仅存在于爱情层面,也映射出人们在面对生活未知时的普遍心境。

B大七和弦(大七和弦)(降B-降D-降F-降A)以大七度的明亮开阔感,对应歌词“You know you're still inside my heart”中“心之所系”的坚定与深情,通过和声色彩外化内心温暖的情感联结,成为高潮段“情感凝聚”的核心支点。
降G/降D(转位和弦)以降D为低音的转位设计,通过低音线条的平滑流动(与前后降E小七和弦的降E形成半音关联),自然过渡至降E小七和弦,既维持调性统一,又以细微变化增强声部动态,隐喻情感表达的“延续性”。
降E小七和弦(小七和弦)(降E-降G-降B-降D)的小七度忧郁色彩,贴合“Though life is hard”的现实困境,用和声的沉稳压抑,强化“生活艰难”的情感重量,与明亮的B大七和弦形成冲突对比。
B大和弦的离调张力制造(B-升D-升F)作为强烈的离调和弦,打破原有调性稳定,对应“Wish you were mine...”的深切渴望,通过意外的和声冲击,外化内心对情感归属的强烈诉求。
降E小和弦/降D(转位和弦):以降D为低音的降E小和弦,通过低音重复强化记忆点;
降E小和弦(小三和弦):回归C小调关联调(降E小和弦与C小调的调性关系),配合歌词“I don't know when I'll see the end. It fades away”,以小三和弦的简洁忧郁,描绘对未知结局的迷茫,和声的“未解决”状态完美映射歌词的不确定性。
降D挂四和弦(挂留和弦)(降D-降G)省略三音的挂留结构,产生悬浮、不稳定的音响效果,进一步放大“终点未知”的迷茫情绪,使和声成为歌词“迷茫感”的听觉具象化表达。
段落以“B大七和弦→降G/降D→降E小七和弦”的循环收束,融合明亮希望(B大七和弦)与现实忧郁(降E小七和弦),象征“情感信念”与“现实迷茫”的交织,最终在和声的循环中,完成对“虽有未知,但心有所系”复杂情感的总结性表达。
高潮段和声通过“情感升华(B大七和弦)→动态衔接(降G/降D)→现实映射(降E小七和弦)→张力制造(B大和弦)→迷茫表达(降E小和弦/降D、降E小和弦、降D挂四和弦)→情感总结(循环结构)”的逻辑,将歌词中“深情羁绊—现实艰难—未知迷茫”的情感层次,转化为和声的色彩冲突与功能推进。既借助大七和弦、离调和弦等手法提升情感浓度,又以小调和弦、挂留和弦强化现实与迷茫,最终通过循环结构达成情感的整体性收束,实现和声与歌词意境的深度共鸣。
第二段的主歌、预副歌和副歌与第一段的和声基本没有变化,预副歌只有「We'll go anywhere.」这句的 A♭m7/G♭ 改成了 F♭maj9 (♭II)。

这一部分的和声进行是 Cm7/F —— E♭m7/A♭ —— Cm/F —— A♭maj9 —— B♭maj9,其核心是 “通过调性重现与和声延伸,实现‘回顾 - 突破’的叙事逻辑”。
前半段 Cm7/F 与 E♭m7/A♭的交替 → 重现主副歌的调性记忆,象征 “阈限状态中对过往的锚定”
Cm7/F(C 小七和弦 / 以 F 为低音):
结构:原位 Cm7 为 C、降 E、G、降 B,转位后以 F 为低音,形成 “低音 F + 上方 Cm7” 的复合音响。
功能:作为 C 小调的 Ⅱ 级小七和弦(Cm7 是 C 小调的 ii7),转位后既保留 C 小调的忧郁底色,又通过低音 F(C 小调的 Ⅳ 级音)与后续和弦形成低音线条的衔接(F→降 A,半音上行),强化声部流动性。
E♭m7/A♭(降 E 小七和弦 / 以降 A 为低音):
结构:原位 E♭m7 为降 E、降 G、降 B、降 D,转位后以降 A 为低音,构成 “低音降 A + 上方 E♭m7”。
功能:对应 E♭小调的 Ⅳ 级小七和弦(E♭m7 是 E♭小调的 iv7),与 Cm7/F 形成 “C 小调→E♭小调” 的调性交替,重现主副歌中 “双调式切换” 的核心逻辑,通过熟悉的调性记忆让听众产生连贯感。
Cm/F(C 小和弦 / 以 F 为低音):
结构:原位 Cm 为 C、降 E、G,转位后以 F 为低音,简化了 Cm7/F 的七音(降 B),更突出 C 小调的主功能属性。
功能:作为 Cm7/F 的 “简化版”,进一步锚定 C 小调中心,同时低音 F 的重复强化了 “Ⅳ 级低音” 的记忆点,为后续和声扩展铺垫稳定基底。
后半段从 A♭maj9 到 B♭maj9,再平移至 D♭maj9,是重复段 “前卫感” 的核心,模拟 “阈限中突破边界、向未知过渡” 的动态过程,九音的加入(A♭maj9 的降 B、B♭maj9 的 C)如同 “新可能性的注入”,而平移则象征 “状态的持续流动”。体现了和声从 “功能稳定” 到 “色彩扩展” 的跃迁。
A♭maj9(降 A 大九和弦):
结构:降 A、C、降 E、G、降 B(根音 + 大三度 + 纯五度 + 大七度 + 大九度),属于延伸和弦(在大七和弦基础上叠加九音)。
功能:在 E♭小调框架中,A♭是 Ⅳ 级音,A♭maj9 作为 “Ⅳ 级大九和弦”,既保留 Ⅳ 级的 “下属方向色彩”,又通过九音(降 B)的加入增添明亮且复杂的张力,打破传统小七和弦的柔和感,转向更开阔的和声空间。
B♭maj9(降 B 大九和弦):
结构:降 B、D、F、A、C(根音 + 大三度 + 纯五度 + 大七度 + 大九度)。
功能:对应 E♭小调的 Ⅴ 级音(B♭是 E♭小调的 V 级),作为 “Ⅴ 级大九和弦”,延续 A♭maj9 的延伸和声逻辑,九音(C)的加入强化了与 C 小调的关联(C 是 C 小调主音),形成 “E♭小调 Ⅴ 级→C 小调主音” 的隐性呼应,模糊两调边界。
平移至 D♭maj9(降 D 大九和弦):
结构:降 D、F、降 A、C、降 E(根音 + 大三度 + 纯五度 + 大七度 + 大九度)。
乐理逻辑:从 B♭maj9 到 D♭maj9 是 “小三度平移”(B♭到 D♭为小三度),属于 “半音化和声移动” 技巧 —— 通过和弦根音的规律性跳跃(保持大九和弦结构不变,仅改变根音),制造 “机械性重复中的变化感”,既维持和声色彩的统一性(均为大九和弦的明亮复杂感),又通过音程平移打破功能和声的 “稳定 - 解决” 惯性,契合前卫摇滚对 “和声流动性” 的追求。
这种 “先稳定后突破” 的和声逻辑,既通过调性重现保持音乐的连贯性,又以延伸和弦与平移技巧彰显前卫特质,是 MZC “在传统框架中埋藏创新” 编曲理念的典型体现。

这部分的和弦 “D♭maj9 —— Am/D —— Fm7/E♭ —— Cm9 重复”,其核心是通过F 小调框架内的功能重组、上层结构三和弦(upper structure triad)的叠加及低音半音移动,实现从重复段到副歌的 “情绪缓冲与张力积蓄”。
F 小调的♭VI —— iii —— i —— v先锚定 F 小调的音阶基础(F、G、A♭、B♭、C、D♭、E♭),再解析各级和弦的功能定位:
♭VI 级:D♭maj9(降 D 大九和弦)
结构:根音 D♭ + 大三度 F + 纯五度 A♭ + 大七度 C + 大九度 E♭(延伸和弦,含 9 音增强色彩复杂度)。
功能:F 小调的♭VI 级本应是大三和弦(D♭),此处升级为大九和弦,通过大七度(C)与九音(E♭)的叠加,打破传统♭VI 级的 “稳定色彩”,注入明亮且紧张的张力,作为桥段的 “开启信号”。
iii 级:Am/D(A 小和弦 / 以 D 为低音)
结构:原位 Am(A、C、E) + 转位低音 D,形成 “低音 D + 上方 Am 三和弦” 的复合音响。
功能:作为 F 小调的 iii 级(Am 是 F 小调的 iii 级小三和弦),转位后低音 D(F 小调的 VI 级音)与前和弦低音 D♭形成半音衔接(D♭→D),强化声部流动性;文件提到 “Am/D 当作 C 的某种奇怪替代”,因 C 是 F 小调的 v 级根音(Cm 的根音),Am/D 通过低音 D(C 的上方大二度)与 C 形成隐性关联,模糊 “iii 级” 与 “v 级” 的功能边界。
i 级:Fm7/E♭(F 小七和弦 / 以 E♭为低音)
结构:原位 Fm7(F、A♭、C、E♭) + 转位低音 E♭(F 小调的 vii 级音)。
功能:F 小调的主和弦(i 级),小七和弦的柔和色彩(七音 E♭)与转位低音 E♭(与前和弦低音 D 形成半音上行:D→E♭)呼应,既锚定主功能,又通过 “七音 + 转位” 削弱绝对稳定性,保持过渡段的 “悬浮感”。
v 级:Cm9(C 小九和弦)
结构:根音 C + 小三度 E♭ + 纯五度 G + 小七度 B♭ + 小九度 D(属功能延伸和弦,含 9 音增强张力)。
功能:F 小调的 v 级(属和弦),小九和弦的不稳定性(七音 B♭、九音 D)强化 “向主和弦解决的倾向”,为后续回到副歌积蓄张力;同时,九音 D 与前和弦低音 E♭形成半音下行(E♭→C,中间经 D 过渡),完成低音线条的闭环。
这一段的核心技巧是 upper structure 的 A♭ —— Am —— A♭ —— Gm” 及 “低音 D♭ D E♭ C 的半音移动”,这是桥段和声的 “前卫性” 关键
上层结构三和弦(upper structure triad)的叠加 上层结构指在和弦基础上叠加无关三和弦,模糊原和弦的功能属性:
D♭maj9 中叠加 A♭三和弦(A♭、C、E♭):与 D♭maj9 的五音(A♭)、七音(C)、九音(E♭)重合,形成 “D♭大三和弦 + A♭大三和弦” 的复合音响,既非纯粹♭VI 级,又带下属方向色彩;
Am/D 中叠加 Am 三和弦(A、C、E):强化 iii 级的小调色彩,同时与低音 D 形成 “大三度 + 纯四度” 的不协和音程,制造局部张力;
Fm7/E♭中叠加 A♭三和弦(A♭、C、E♭):与 Fm7 的三音(A♭)、五音(C)、七音(E♭)重合,呼应 D♭maj9 的上层结构,形成 “主题重现”;
Cm9 中叠加 Gm 三和弦(G、B♭、D):与 Cm9 的五音(G)、七音(B♭)、九音(D)重合,强化 v 级的属功能色彩,同时通过 Gm 的小调性延续整体忧郁基调。
低音半音移动的叙事性 低音线条 “D♭→D→E♭→C” 以半音 / 近半音级进为主(D♭到 D 是半音,D 到 E♭是全音,E♭到 C 是小三度但含中间过渡),如同 “阶梯式推进”:
半音移动避免了功能和声中 “根音跳进” 的突兀感,让和弦衔接更顺滑;
低音的 “上升 - 下降” 轨迹(D♭→D→E♭↑→C↓)模拟 “情绪起伏”,与桥段 “缓冲 - 蓄力” 的功能匹配,为后续副歌的爆发做动态铺垫。
再之后是一段 Eb 小调五声音阶的重复 riff 再带到副歌”,这一设计完成了桥段的 “功能性闭环”
Eb 小调五声音阶的桥梁作用:Eb 小调与 F 小调为近关系调(Eb 是 F 的下方大二度),其五声音阶(Eb、G♭、Ab、Bb、Db)与 F 小调音阶共享多个音(如 Ab、Bb),通过 riff 的重复强化调性关联,将桥段的模糊和声 “收拢” 到明确的调式框架中;
向副歌的张力释放:Cm9(v 级小九和弦)的不稳定性与 Eb 小调五声音阶的重复,共同指向 “属到主” 的解决预期,最终自然衔接回副歌的和声体系,实现 “过渡 - 蓄力 - 回归” 的叙事逻辑。

这一小段通过重复的杂乱的鼓点和钢琴营造出一种躁动的感觉,随后出现的吉他噪音墙更是将这种躁动不安的感觉推向高潮。
降E小七和弦(降E-降G-降B-降D):作为降E小调的Ⅱ级小七和弦,小七度的柔和忧郁色彩,延续主歌可能的内敛情绪,为高潮段的情感爆发做铺垫。其丰富的和声层次(根音、三音、五音、七音)深化内心的复杂感受,贴合Pre-Chorus“过渡升级”的情感需求。降E小和弦(降E-降G-降B):小三和弦的简洁性,进一步强化小调的核心忧郁特质,通过“降E小七和弦→降E小和弦”的和声简化,集中情绪焦点,暗示即将到来的高潮将打破这种平静,形成“压抑—释放”的期待感。
在结构上,Pre-Chorus承担“连接主歌与高潮”的功能。降E小七和弦与降E小和弦的和声进行,通过调性统一(围绕降E小调/关联调)维持音乐连贯性,同时以和声的细微变化(从小七到小的简化)积累张力,为高潮段的和声爆发(如大七和弦、离调和弦等)提供逻辑支点,实现从平稳叙述到情感高潮的自然过渡。

和声重复使音乐形成“呼应—强化”的结构闭环。连续两段高潮以相同和声进行,强化听觉记忆,符合摇滚音乐“高潮升华”的经典逻辑。听众对核心段落的旋律、情感认知被加深,确保作品在情感释放上的完整性,实现从“表达”到“听众共鸣”的深层连接。
高潮段核心和弦(如B大七和弦、降E小七和弦)的重复,直接强化情感表达。B大七和弦(降B-降D-降F-降A)以大七度的明亮开阔,反复呼应“深情羁绊”主题,加深“你仍在我心”的情感记忆;降E小七和弦(降E-降G-降B-降D)的小七度忧郁持续映射“现实艰难”,让“生活虽难,但情感坚定”的主题更具冲击力,通过和声重复巩固作品核心情感内核。
和声重复为情绪递进提供载体。尽管和弦相同,配器、力度常随重复叠加(如更强烈的鼓击、更饱满的音色)。此时,B大七和弦的明亮与降E小七和弦的忧郁在更丰富的音响中,推动“不孤单、坚持突破”的信念感层层释放,最终将情感能量推向顶点,完成从铺垫到爆发的完整叙事,实现音乐情感表达的最大化。

最后长达1分半的结尾部分的和声与前奏相同,和声复刻前奏对应 “探索后回到原点”。前奏作为 “开篇的虚空与神秘”,结尾通过相同和声回归,形成 “起点 = 终点” 的循环结构,让 8 分钟的音乐在形式上完成 “出发 - 探索 - 回归” 的叙事闭环,给听众 “旅程终结” 的心理暗示。
在加上前奏和声的 “大小调模糊性”(I—♭VI—♭VII—IV 进行)本就象征 “阈限” 的不确定状态,结尾的复刻则将这种 “不确定性” 从 “开篇的未知” 延伸为 “结尾的持续”—— 暗示 “阈限不是过渡,而是永恒的状态”,呼应文件中 “未完成的永恒” 的描述。
与和声的 “复刻” 不同,节奏设计通过 “非常规分组” 制造强烈的 “变异感”,具体体现在:
贝斯的 “七个四分三连音”: 三连音本身已打破 4/4 拍的均分逻辑(将一拍分为三等分),而 “七个一组” 的划分更跳出传统节奏的 “2/4/8” 等偶数分组,形成 “不规整的循环律动”。这种设计让贝斯线条呈现 “持续向前却永远不对称” 的流动感,如同 “时间的非线性流逝”,呼应 “阈限中无明确时间边界” 的特质。
钢琴的 “五个八分音”: 八分音是常规节奏单位,但 “五个一组” 同样违背 “2/4” 的均分习惯,与贝斯的 “七个三连音” 形成 “不同步的节奏对话”—— 二者既不重合也不完全对立,通过错位的重音和密度对比,制造 “混沌中的秩序感”,如同 “阈限状态中矛盾并存的内心活动”。
贝斯与钢琴的琶音设计看似独立,实则通过 “音高关联” 形成隐性统一。其中贝斯琶音围绕前奏 / 结尾的核心和声(如降 E、降 G 等音)展开,确保低音线条锚定调性。而钢琴琶音则覆盖和弦的延伸音(如大七度、九音),强化和声的 “色彩复杂性”。
二者在音高上共享核心音,在节奏上形成 “错位交织”,既延续了前卫摇滚 “多声部独立却统一” 的编曲逻辑,又通过 “重复和声 + 变异节奏” 的对比,让结尾在 “熟悉” 与 “陌生” 之间徘徊,完美契合 “阈限” 的 “边界模糊” 属性。
节奏的变异暗示 “原点已非原来的原点”,如同人经历 “阈限” 后,表面回归常态,内心已完成蜕变。结合迷幻的电吉他音效,将“坚定信念”与“情感迷茫”双重主题听觉化。既以稳定和弦收束作品,又用空旷、忧郁的和声色彩呼应歌词内核,完成从音乐结构到情感表达的完整闭环。不断重复的“I don't know when I'll see the end. It fades away.”再次强调面对外界阻碍时要坚定信念,同时不断诉说内心深处对那份情感的眷恋与迷茫。
长达 1 分半的时长 +“无限延伸” 的琶音(延迟效果器的电吉他回响留下指向无限的省略号)将 “结束” 转化为 “新的开始”,展现了“前卫摇滚的终极魅力:在规则打破与重建中抵达‘未完成的永恒’”。


降E五和弦(五音和弦)(降E-降B)省略三音的极简结构,制造空旷、缥缈的音响效果。重复使用时,与电吉他回响结合,具象化“指向无限的省略号”——既象征宇宙的无边界,也暗合“情感探索永无终点”的诗意表达,强化“未完成”的哲学内涵。
降E大和弦(降E大调主和弦)作为降E大调核心和弦,配合电吉他延迟效果,将和声的稳定性延伸为“时间感的无限延展”,隐喻“情感如同宇宙般永恒”的主题,以调性回归呼应作品整体逻辑。
结尾处引入降B大和弦(大三和弦)(降B-降D-F),以大三和弦的明亮开阔打破降E/降E五和弦的重复模式。这一和声变化既是对“规则打破与重建”的前卫摇滚精神的践行,也通过色彩升华,将“未完成”诠释为“永恒追寻的诗意”——音乐虽结束,但其承载的情感探索与宇宙哲思,在和声的开放性中抵达“无限延续”的艺术境界。
最后音乐在在不断重复着的带有延迟效果器的电吉他回响中留下一个指向无限的省略号,达成了未完成的永恒。这里用到了一个长单音(音乐术语 “DRONE”),你可以理解为单音的和弦编配。虽然它只用了一个音,但是这个一个音可以编配出来很多和声。这样的结尾并非消极,而是对 “永恒追寻” 的诗意化诠释 —— 正如宇宙永无终点,情感的探索亦无止境。这或许就是前卫摇滚的终极魅力:在规则的打破与重建中,抵达音乐的 “未完成的永恒”。

《Liminality》无疑是一首极具感染力的佳作。它凭借独特的前奏设计、前卫的编曲、惊艳的演唱以及深刻的歌词,构建一个充满魅力的音乐体验。各部分之间的衔接自然流畅,让听众能完全的沉浸在音乐构建的叙事中。
传统的东方同人音乐多依赖原曲旋律改编,而本作仅保留少量东方的原曲要素,以做原创的目标一举打破原曲的框架,在编曲上完全与国际化的前卫摇滚接轨,以惊人的艺术张力让同人音乐到达了另一个层次。MZC 的这首作品不仅是东方同人的技术标杆,更是前卫摇滚在 ACG 领域的一次精彩演绎。它证明,当创作者摆脱 “二次创作” 的桎梏,以原创音乐的标准雕琢细节,东方同人音乐的音乐性完全可以突破二次元音乐的边界,成为承载复杂情感与哲学思考的载体。不光是在同人音乐界,甚至在很多听众的心中,这首歌都彻底的改变了他们对于同人音乐的看法。无数个像这样高超的同人佳作,一次又一次的拓宽了东方同人音乐的可能性边界,以绝妙品质证明二次创作的无限可能,这正是大家喜欢同人音乐的理由之一。

http://www.feltmusic.net/FELT000/
在《FELT Liner Notes》里,MZC说自己在创作《Liminality》时的那段时间特别沉迷前卫摇滚,这首歌就像是“给我的心拍了一张裸照”。

创作团队对这首歌的评论 https://blog.abyss.moe/posts/FELT-Liner-notes-Part-1/
尽管编曲充满技术亮点(如高速贝斯点弦、复杂鼓组编排),但所有技巧均服务于叙事:自由爵士的切分节奏象征 “内心的挣扎”,放克的弹性律动暗合 “对自由的渴望”,这种 “技术为表意服务” 的理念,使作品超越了单纯的炫技,成为有血有肉的艺术表达。但像这样的高技术力的作品也意为着高门槛,这难免就会欠缺一些流行度。尽管MZC在编曲时比较侧重于炫技的部分,但他还有意的将副歌这一段改为了悦耳的流行风格,可以使听众缓解一下高技术性带来的听觉压力。
这首歌在和声上通过大小调的自由切换塑造一种模糊感,打破了 “明确调性” 的常规,如同 “阈限” 中 “既不属于过去也不属于未来” 的模糊身份。再加上和弦功能的不确定性,避开了传统和声中 “稳定→解决” 的逻辑,反而通过制造出一种 “悬浮感”,如同 “阈限” 中 “没有明确目标与方向” 的状态。
不过即使这首歌的副歌如此的好听,在大家的心中,这首歌的门槛还是太高了,这导致其在东方社群中的知名度和热度并不算很高。例如在网易云中,如果将所有东方曲按歌曲的红心数排序,《Liminality》将排在第2882首,《Liminality》在FELT的所有作品中,排名只能排在第116位。但我相信,不止是我,这首歌也是许多同好心中最喜欢的东方曲。在未来的10年20年,每次当我听到这首歌时,或许依旧会感到震撼...


下图为这首歌的音乐情感与感知特征综合分析,这个分析框架由心理学家James Russell于1980年提出,是情绪研究的经典框架。该模型认为,所有情绪都可以用“唤醒水平(Arousal,即兴奋-放松)”和“效价(Valence,即积极-消极)”两个维度描述。

用于量化描述某首音乐的情绪属性、结构特征及听众感知体验。指标来自音乐信息检索(MIR, Music Information Retrieval)领域的核心感知特征,其选择基于“音乐-情绪-听众”的交互逻辑:这些指标覆盖了音乐本身的结构、情绪的心理维度、听众的感知体验三大层面,能全面描述音乐的“性格”。
Danceability(舞蹈性):极高,说明音乐节奏规律、节拍清晰,非常适合跳舞;
情绪效价(Happy、Sad):最基本的情绪维度,符合人类对情绪的直觉判断;
Happy(愉悦度)、Sad(悲伤度):中等得分(约50%),情绪偏中性;
唤醒水平(Relaxed、Aggressiveness):补充情绪的“强度”维度(如Relaxed是低唤醒的积极情绪,Aggressiveness是高唤醒的消极情绪)
Relaxed(放松度):极高,慢节奏(BPM=72.8)分析错误;
Aggressiveness(攻击性):极低,无激烈、暴躁的感知;
听众体验(Engagement、Approachability):从“接收者”角度衡量音乐的吸引力(如Engagement反映注意力保持,Approachability反映友好度)。
Engagement(参与度):高分,说明音乐能有效保持听众注意力(如旋律变化、和声复杂度适中);
Approachability(易接近度):极高,音乐让人觉得友好、容易接受(如调性稳定、节奏平缓)。
Arousal/Valence二维图:采用环状情绪模型(Circumplex Model of Affect),横轴为效价(Valence)(左负右正,即悲伤→快乐),纵轴为唤醒水平(Arousal)(下低上高,即放松→兴奋)。图中黄色笑脸标记在Valence≈5(中性)、Arousal≈5(中等唤醒)的位置,说明音乐整体情绪为温和、中性,符合上方指标的综合结果(如Relaxed高、Happy/Sad中等)。

在歌词方面,它结合了存在主义的哲思和青春的物语,歌词以主人公的内心独白展开,通过个体情感的载体和生活化的日常意象,按照情感发展的逻辑逐步推进故事。从最初的孤独迷茫,到对陪伴的渴望,再到面对外界压力时的坚定信念,最后上升到对亲密关系和人生意义的深刻思考,呈现出“孤独 - 探寻 - 突破”的情感脉络。让这首音乐能够跳出原角色小町的框架。去描绘那个坚定自我、摆脱孤独,相信能与你敞开心扉之人 —— 可以是我,是你,也可以是生活中所有渴望敞开心灵的孤独者。
Liminality一词表示从人生的某一阶段向另一阶段转化的过程,而这首曲子真的很好地体现出了这一点。Renko 其在情感表达、叙事逻辑和意象运用上都展现出了极高的水准。不仅描绘了个体在生活中所经历的孤独、迷茫、渴望和坚定,更引发了人们对生活、爱情、梦想和自我成长的思考,具有强烈的情感共鸣和艺术感染力。
这首歌所表达的主旨对我们的生活来说也是很有启发性的,它让我们重新去思考过渡状态的意义。我们在生活中其实会经历很多的阈限期,比如说你毕业的时候、离职的时候、甚至包括失恋的时候。在人的一生中,你会有很多这种不确定的时期。然后这首歌曲通过它的歌词和音乐告诉我们——你并不孤单,你要勇敢的去面对这些东西,只要愿意Break away(摆脱现状),你就可以走出阈限阶段。
歌曲的旋律、编曲和演唱完美结合,共同营造出独特的音乐氛围,使听众在欣赏音乐的同时,能够深入体会到歌词所传达的情感和思考。大家听这首歌一定要把你最好的耳机拿出来,听他的混音,听他乐器之间的对话,听它牛逼的炫技。总的来说,《Liminality》绝对是一首值得单曲循环、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其独特魅力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醇厚。它已凭借其卓越的品质,深深的掳获了许多东方众的心。直到今天,它依旧持续散发着令人心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