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龙水仙】【连城璧*花无忧】天若有情(六十八)

chapter68

花无邪


花无忧与连城璧一起坐在客栈的房顶上,感受着和煦的风。下方庭院人来人往,有医师,有大臣,还有宫廷的禁卫军……


女君只说来看看他们,却没说要住在这儿,可把随行的臣子、宫人们忙坏了,而傅红雪成为西楚新帝的消息,犹如狂风暴雨,席卷了西域诸国之后,随着大漠沙风,很快吹到楚国去,再过几日,怕是整个天下都知晓了。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西域诸番王纷纷派使臣前来问候,而离“月亮”最近的莎车国国主,直接要举办国宴招待西楚最为尊贵的客人,说白了都是争相讨好楚国这棵大树,以争取自家最大的利益,通商文书像雪片一样吹过来,女君像个小孩子一样整日与小栗子、沈佳玉在一起,已不能处理政务了,傅红雪自然而然接过了担子,提前履行帝王之责。


至于连城璧,他高兴的时候帮衬点,不高兴的时候直接撂挑子走人,见傅红雪并不计较,愈发肆无忌惮,此时此刻正懒在花无忧身边。房顶之上,其实没什么风景可看,可花无忧在哪儿,他就喜欢待在哪儿。


“傅红雪……哦不,以后得改称他为陛下了,他已经用新君之名向齐国递交了联姻国书,不久就会有消息。”


花无忧望着连城璧,“这么快?”


连城璧紧紧搂住花无忧,“快一点儿,不好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之前所作所为早就把我家陛下惹恼了,他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么?”


连城璧悠悠一笑,“原来,你一直在担心这个,放心吧,傅……嗯……陛下他特别选了一个楚国的国器九乐鼎当做嫁妆,送给齐国,这可是新帝送去的第一份大礼,齐国国主不会拒绝的。”

 



“嫁妆?”花无忧满脸狐疑。


连城璧揉揉他的脑袋,“没错,是嫁妆,西楚英王下嫁到北齐花家,无忧可还满意。”


“真的?”花无忧难抑心中兴奋,随后又难以相信,“你堂堂楚国英王,纡尊降贵嫁到花府,不觉得委屈吗?”


轻轻将花无忧搂入怀中,“你这个小家伙胡思乱想什么,无论我嫁你还是你嫁我不都是一样的么,可于北齐国主,堂堂西楚英王下嫁可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以前再大恩怨,也不会计较了。”


“太好了,太好了!”花无忧乐不可支,“啊,好像在做梦。”


“我也这么觉得。”


听着连城璧的感叹,花无忧意味深长来了一句,“你早想好了吧!”,连城璧没有回答,只把花无忧抱得更紧了,花无忧继续道,“那你老实说,女君禅位诏书到底有什么猫腻!”


连城璧垂下头,望着怀中的佳人,“行啊,小家伙这你都能看出来。”

 



花无忧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如果女君想把帝位传给傅大哥,那她还特意跑到客栈做什么,只需按照你们当初的约定做就好了!”


轻轻把玩着花无忧的头发,连城璧悠悠道:“怎么说呢,她突然来客栈,并给了我一旨禅位诏书,让我在诏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弄得我莫名其妙,真搞不清楚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花无忧轻笑一声,“能有什么把戏,只是一个擅谋权术的人,突然想说几句真心话罢了,可悲的是,她的真心话时候,已经没人信了。”


“那你说她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啊,这次,她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想补偿你罢了,毕竟,你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是这样么?”


“怎么说呢,女君这一生,经历了太多常人无从经历的苦,特别是在男女之情上,无论是先帝还是傅将军,都对她用情至深,但这对她来说并不轻松,于傅将军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很幸福,而她也拼尽全力想去守住这份幸福,结果却不尽人意,于先帝,她便不那么纯粹了,一方面恨着他,一方面又看到他种种付出,她想守住自己的心,结果也不尽人意,被迫爱上了,更是一种耻辱,所以她只能以恨来对抗,她恨所有的人,包括她自己。但她依然坚强地活了下来,我想也是为了傅大哥和城璧你吧!”


“你说她为傅红雪我信,但你说她也为我,可不见得!”


花无忧耸耸肩,“除了先帝,女君对你的感情应该是最复杂的吧,又爱又恨又无可奈何,你就没想过,以前女君关你禁闭的时候,为何又会赏糕点给傅大哥呢?” 




连城璧扶起花无忧,“你什么意思?”


花无忧讪笑几声,又扑到连城璧怀里,“其实我也是瞎猜的,女君那么聪明的女人,做过太傅,又做过皇后,还做过帝王,哪是我们能轻易看透的。”


连城璧轻叹一声,“也许,我这辈子都看不透她!”


“看不透就要看嘛,也并影响我们过好日子是吧!”


连城璧欣然一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花无忧觉得不过瘾,直接仰起脑袋寻找着对方的唇,蓦然发现远方两处沙尘滚滚,噌地一下站起来,“城璧,你看!有两路人马同时朝这边来了!”


两人匆匆飞落到庭院中,走出大门一瞧,竟是杨开泰,至于另一方么,看到旗子上写着西西里东东外比哩比哩的字样,不用猜就知道是来找谁了,可南北不同的人马,却拿着同样的信件,分别交给花无忧与花正乾,信的内容也相差无几:六月初六,湘阳老宅,花家祖祭。


这是花家每隔十年一次的大祭,花家族人都要参加。花无忧清楚的记得,上次祖祭,他才七岁,什么都不懂,只与哥哥花无谢一起,穿着漂亮的新衣服,紧紧地跟在奶奶身边,见各本家分家的亲们,足有千人之多,当时场景别提有多热闹了。


也正是在那时,他第一次见到小叔和他的孩子花无邪,因为这孩子比花无谢、花无忧晚半年出生,索性就安了“无”字辈起名为花无邪,说来也怪,他的音容笑貌几乎与花无谢兄弟两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他额眉间生有一颗朱砂痣,殷红夺目,娇艳欲滴,灼灼日光下,美得不可方目。 




而那些长辈们可不在乎花无邪到底好看不好看,不顾自己德高望重的身份,直接指着小叔鼻子就骂起来,大概的意思就是小叔不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善自在外面成亲,还生了个孩子云云……


之后还说了些什么,花无忧已记不清楚,唯一令他终身难忘的是,站在小叔一旁的花无邪嘴角一挑,上来就说了一句“一群老不死的!真吵哇!”


然后,最年迈的族长当场喷出一口老血昏死过去,场面一度混乱成灾。还是奶奶压下众怒,把小叔父子带到自己院中去,不想又惹出了不少事,从此这对父子就被族人称为花大邪与花小邪……


转眼十年,花家大祭祖又将开始,花无忧望着一旁的花正乾道:“小叔,此番祭祖,你……去吗?”


花正乾将花家的书信折吧折吧塞进袖子里,“去,干嘛不去,我要以西西里东东外比哩比哩国的国主身份前去,至于无邪么,当然要以西西里东东外比哩比哩国的世子身份前去,我要让那帮白眼狼瞪大眼睛看看我花正乾的丰功纬绩。”


花无忧:“……”


话说他们在莎车国待了这么久,也不见花无邪那小子出现,而小叔也对自己的儿子闭口不言,莫非当中出了什么事情,花无忧心下寻思半晌,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刚要开口寻问,就被傅红雪打断,他来到花无忧面前,一脸正色,想要与花无忧单独谈谈。

 



连城璧自然不干,厚着脸皮一起跟了过来,三人一起到了后院,围坐在小木桌上,店小二眼很有眼力见,立刻端来一壶上等的好茶。


“无忧,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只是近来事情太多了,就给耽搁了。”傅红雪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花无忧莞尔一笑,“傅大哥,有什么事,非要这般郑重啊?”


傅红雪神色微沉,“无忧,除了你二哥无谢之外,花家可还有与你的容貌相似的兄弟吗?”


花无忧微微一怔,“要说与我们兄弟长得像的,还真有一位,就是我小叔的独子花无邪,只不过,那些都是小时候的事,现在算来也有十年未见了,现在什么样子,还真不知道。”


“花无邪?”傅红雪愈发不安了,“这么说,他是你堂弟,他……可有什么特别的印记吗,比如他额前是不是有颗朱砂痣……”


花无忧点点头,“对啊,傅大哥是怎么知道的?小时候,仆人们都分不清我和二哥,却一眼能认出无邪来,就是因为他额眉间的那颗红痣,不过傅大哥为什么突然提这个,可是有事发生?”


傅红雪顿时懊恼至极,弄得花无忧与连城璧一怔,要知道傅红雪向来都是喜怒无形,荣辱不惊,怎一提到花无邪就变成如此模样?





傅红雪双手紧捂住脸,半晌才恢复如初,“无忧……对不起!”


莫名其妙的道歉,更令花无忧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傅大哥,好端端的,干嘛要道歉呀!”


傅红雪满脸痛苦,“也许,你们不可能原谅我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到是说话呀!”连城璧在一旁急了。


“我……”傅红雪稍稍一顿,继续道:“我可能杀了你的堂弟!”


“什么?”花无忧瞪大双眼,无比震惊之余,又看到了躲在门后的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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