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④经历过许多后川崎沙希很乖戾(3)



第二天早上。说是这样但我没有睡觉,在过了早上五点的麦当劳里迷迷糊糊啜饮第二杯咖啡。天空已经放亮,麻雀在地面上匆忙啄食之后又飞回空中。

那之后离开hotel•royalOKURA的我们各自回家。到家之后拜托了小町几件事,我再次外出在这消磨时间。在家里睡觉也没事,不过我没有在五点起床的自信。

熬夜到现在的理由就一个。

[来了吗……]

自动门发出声音后打开了,疲倦地拖着脚步的川崎沙希出现了。

[要说什么?]

因为疲劳吗,川崎比往常更加不高兴地问道。摄于这迫力脑中一瞬间闪过下跪吧这念头,打消这念头后我尽可能从容地行动。

[嘛,楞紧店。……嘛,冷静点]

宏大地咬舌头了。装从容,大失败。谁叫川崎小姐很恐怖的。

不过由于这个失败我的僵硬也解开了,之后就能流畅地发言了。

[大家马上就会聚齐的。再等一下]

[大家?]

川崎刚做出诧异的表情,自动门打开的声音再次响起,雪之下和由比滨到来。

与两人分别后不久,我就给由比滨发送了一通邮件。今天在雪之下家寄宿,把大意跟父母说清楚,明天早上和雪之下一起来街边的麦当劳。以上,只写了三点,实在是很简单的业务联络。

[又是你们?]

满脸兴味索然的川崎深深叹息一声。

但是,还有一个不高兴的家伙。

由比滨闹别扭般地不看这边。

[怎么,那家伙睡眠不足?]

我尝试向雪之下询问,雪之下也歪了下头。

[是吗?我觉得睡得挺好……。说起来,貌似从你的邮件送来之后就露骨地不开心了呢。写了什么猥琐的内容吗?]

[所以说啊,能不能别把我当成性犯罪者?话说,只是业务联络所以不该不高兴吧]

我和雪之下互相对视,这时小町灵巧地插了进来。

[呀—,到底是我的哥哥呐—。关键之处很迟钝]

[哦—,小町。别突然现身后干脆地痛骂哥哥—?]

[哥哥,往常是靠业务联络来发邮件的呢。仅仅是业务联络什么的,会有些不想发邮件吧]

[妹妹也叫来了?]

雪之下带着些许意外的表情向我问道。

[啊啊,有要委托的事呐。小町,带来了吗?]

[嗯]

这么说完小町指向一个方向,川崎大志在那。

[大志……,这种时间你在干么]

川崎面无表情瞪着大志。不过,大志也不相让。

[这种时间是我的台词哟,姐姐。到这个时间都在干么]

[跟你没关系吧……]

严厉拒绝,川崎想要在此把对话切断。但是,即使这个论调对他人有用,对作为家人的大志是无效的。此前川崎和大志,正因为是一对一谈话,所以川崎的逃避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单方面中断对话,离开那里,怎样都行。

不过,现在做不到。在周围的我们绝不会让她跑掉,关键在于现在是早晨,她已经被封死在了家外。

[不会没关系哦,是家人吧]

[……我说了你不知道才好]

眼见大致不肯善罢甘休,川崎的回答声软弱下来。但是,即使这样也含有绝对不说的意志。

反过来看,正因为是对大志所以才不能说不是吗。

[川崎,你工作的原因,是因为钱是必要的对吧]

我一说,川崎就怒视着我。雪之下和由比滨向我投来颇感兴趣的目光。

川崎沙希开始打工的理由。她没有挑明。但是,尝试考虑一下是存在暗示的。

川崎沙希变成不良是从高中二年级开始,大致如此说过。没错,从川崎大志的视角看是这样吧。但是,从川崎沙希的视角来说并非如此。

对川崎沙希来说,是从川崎大志升入初中三年级开始打工。

那么,那个理由就是川崎大志的时间轴。

[大志,你上中三之后有什么改变?]

[诶,诶多……。开始上补习班这样吗?]

大志好像还想出了其他许多事似的抱住头,但是听到这个就足够了。川崎已经察觉我想说的事了吧,懊悔地咬住嘴唇。

[原来如此,为了弟弟的学费……]

由比滨仿佛领会了似的地开口,但我打断了她。

[错了。根据大志从四月开始上补习班的时间看来大志的学费已经解决了。入学费和教材费在那个时候都支付完毕了。原本川崎家就准备好了这笔支出吧。反过来说,就是只有大志的学费得到解决的状况哟]

[是这样呢。却是,不只是弟弟需要学费呢]

雪之下似乎全部理解了,只是一点点,对川崎投射出同情的视线。

没错,我们总武高校是升学校。大部分学生希望升大学,也实际地去升学。因此,从高中二年级开始就意识到应试的人不在少数,也有认真考虑夏季讲座的家伙。

上大学之前,还有实际去上大学的时候都要花钱。

[大志说过了吧。姐姐以前又认真又温柔。就是这么回事哟]

我做出这个结论,川崎无力地垂下肩膀。

[姐姐……。我,从我去补习班开始……]

[……所以,我才说你不知道就好]

川崎安慰他似的,敲了一下大志的头。

吼吼哦,好歹算是令人感动地得到解决了呐。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然我这么想,但川崎咬紧嘴唇。

[但是,果然还是不能中止打工。我打算去大学的。在这件事上不想给父母和大志添麻烦]

川崎的声音很尖锐。隐藏着坚定的决意,面对那坚决的意志大志再次陷入沉默。

[那个—,我说一点可以吗—?]

打破这阵沉默的是小町从容不迫的声音。川崎不耐烦地转脸面向她。

[什么?]

配合粗鲁地口调,看上去有半分要吵架的样子。但是,小町一笑而过。

[呀—。我家从前开始就是双职工呢—,因为这个小时候的小町,回到家时谁也不在哟。即使说我回来了也没有人回应]

[不,回应了就很恐怖吧,突然说什么啊]

[啊—,嗯。哥哥稍微安静下呢]

被正颜厉色地排斥了,我没辄了只得噤口,洗耳恭听小町的话。

[所以,讨厌回到这样的家里的小町离家出走了五天哦。然后不是双亲而是哥哥来接我了。于是,从那以来哥哥都比小町更早回家哦—。所以很感谢哥哥呢—]

心想世界中真是有非常了不起的哥哥呐,话说那就是我。

听到出乎意料的好话我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其实当时的我完全没有这个意图,只因为没有玩的朋友,而且想看东京电视台六点钟的动画所以早回家罢了。

川崎用似乎对我有些亲近感的眼神看向我,由比滨的的眼圈有点湿润了。但是只有雪之下略微歪头。

[早回家是因为从那时起比企谷君就没有朋友吧?]

[喂,为什么知道哟。那个吗,你是雪百科吗]

[啊—,不,这个深切了解,不过想了下怎么说小町的得分更高呐—]

小町爽快地说出真相。于是,由比滨一脸疲惫不堪的表情开口了。

[……果然是小企的妹妹呢]

[喂,这什么意思……]

是说我也很可爱吗。接受。

[结果你想要说什么?]

川崎一副烦躁的样子质问。真是相当恐怖,但是小町依旧面带笑容地与她正面对峙。

[就是这样糟糕的哥哥,即使那样也绝不会担心小町的。但是就算只有那样,作为妹妹来说能来帮我就会很高兴的呢。——啊,刚才小町的得分也很高]

[别总在最后加上一句多余的话啊……]

[不要呐—,当然是小町式的遮羞吧。啊,刚才也是小町的得分]

[可以了可以了]

真是的,就因为轻易就说出这种事的家伙是妹妹,我现在才完全不相信女孩子。我展现出一副嫌烦的态度,小町呣—地不满地念叨。不再继续后,死心了再次转回对川崎说话。

[嘛,就是说呢,和沙希小姐不想给家人添麻烦一样,大志也不想给沙希小姐添麻烦哦?能知道这些年纪小的孩子就很高兴了呐—]

[……]

川崎沉默了。我也同时沉默下来。

……糟糕,这心情是怎么回事。没想到小町有在这样考虑着。平时总给我添麻烦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

[……嘛,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大志轻声补充一句。红着脸转向了一旁。

川崎站起身轻轻抚摸大致的头。较之平日疲倦地表情更加柔和一点点的笑容。

即使这样也还没解决问题。只是川崎沙希和川崎大志取回遗失了的交流仅此而已。

精神方面充实了就一切都满足了这是不可能的。有形的事物总有一天会消亡不代表有形的事物毫无价值。物质和金钱归根结底是必须和必要的。

金钱的问题对高中生来说非常严苛。靠马马虎虎的打工赚点小钱,会更加在现实中感受到那份严苛。私立大学的学费,这数百万元到底要工作多久才能赚到呢,这是可以计算的。

在这如果霸气地给她一百万啊两百万啊就帅爆了吧,但我没有那么多钱,最重要的是这和侍奉部的理念南辕北辙。

雪之下曾经说过。不是授人以鱼,而是教授捕鱼的方法。

那么,我就授予她炼金术的一部分吧。

[川崎。你啊,知道奖学金吗?]


       

早上五点半的空气还有些凉飕飕的。伴着哈欠我目送远去的两个人影。

二人的若即若离,一方超过另一方后又配合着减缓步调,偶尔笑语喧哗地晃动肩膀。

[兄弟姐妹就是那样的吗……]

朝霭中,雪之下断断续续地吐露。

[是怎么样呐。挺大程度上因人而异吧。也可以说是最亲近的外人呐]

实际上,也有打算揍人这种真正生气了的时候,这种时候会感觉完全不像自己。但是,在意想不到的瞬间会采取完全相同的行动,该说是眷恋还是爱呢,会涌起这样的感情。拥有无法言喻的距离感就是兄弟姐妹吧。

所以,我觉得最亲近的外人这种说法十分贴切。最亲近却是外人,虽然是外人但最亲近。

[最亲近的,外人……。是呢。这样就非常清楚了]

雪之下点头同意,然后没有抬起脸。

[小雪?]

对这个样子感到诧异的由比滨悄悄窥探雪之下的面色。这时,雪之下立刻抬起头对由比滨展露微笑。

[来,我们也回家一趟吧。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上学时间]

[嗯,嗯……]

面对雪之下的态度,由比滨浮现无法释然的神色,点头之后调整肩上挂的包。我也打开自行车的锁。

[是呐。小町,起来]

啪啪地轻轻拍打坐在麦当劳前的路缘石上睡眼朦胧的小町的脸,小町呣喵呣喵地念叨着撑开眼帘。

站起身之后犹如幽鬼一样用晃悠悠的脚步坐上我的自行车后座。现在放在平日还是睡眠时间。无可奈何,今天就安安稳稳地选平坦的道路骑吧。

跨上自行车,踩住脚踏板。

[那,回去了哦。辛苦了]

[嗯,明天见,不对。今天学校见]

由比滨在胸前小幅挥手。雪之下保持沉默,直直地注视我和小町,在我要骑出去的时候,小声说道。

[不太赞同两个人骑车……。请不要再遭遇事故了呢]

[啊啊,再见呐]

这么回话道,我骑车向前。睡眠不足的头不太灵光,脑容量的绝大部分用来把握相对而来的车的动向与路面状况。因为这样刚才对雪之下说的话也只是敷衍地回答。跟这家伙说过事故的事吗……。

缓慢地骑行在与国道十四号交叉的直线。往常上学时阻碍我的逆风现在也改为顺风。

等候第二个信号灯的时候,从马路对面的面包房中飘来芳香。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

[……小町。买面包再回去吗?]

[呲!哥哥个笨蛋!普通来说,会装作没注意到那边,或者沉默着若无其事地寄道面包店的哦!?肚子饿了所以过去吧!]

背后被啪嗒啪嗒地拍打,我把自行车转向面包店的那边骑出去。

[哈……,哥哥真是糟糕呐。早知如此刚才就不会过分夸你了哟]

[不,刚才完全没有夸我吧。最后是你变成好孩子对吧。而且大部分是捏造的啊]

[嘛,是—这样没错—]

这么说着小町停下打我的手。

[……但是,感谢是真的]

然后,那只胳膊紧紧环住我的腰,仿佛拥抱似的把脸埋在我的后边。

[而且小町的分很高,对吧?]

[切,露陷了吗]

小町这么说完还是继续环抱着我。清晨凉快的风舒爽地吹凉二人的体温。通过皮肤感受那份惬意,自知越来越想打盹了。多半,今天也要迟到了。伴随这样的心境回到家想必能舒服地睡一觉吧。偶尔兄妹要好地迟到也不坏。

[但是呢……,太好了呢。能够真正遇见]

[啊?什么?]

听到从背后传来的小町的声音,我谅必是满脸诧异吧。因为小町看不见我的表情吧,继续着话题。

[你看啊,送点心的人。相遇了就跟我说相遇了就好啊。哎呀—,太好了呢,哥哥。靠骨折认识了结衣前辈这样可爱的人]

[啊—,嘛是呐……]

我就像机械一般蹬脚踩踏板。在这几乎是无意识中进行的行动中没有丝毫感情。所以,混入感情的瞬间,这个动作就走样了。

身体骤然摇晃。然后,胫部一阵剧痛。

[嘎啊啊!]

[痛痛痛痛……。突然怎么了—?小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踩空自行车踏板的人哟]

小町不满地抱怨道,不过这不管了。

刚才这家伙说了什么?由比滨是送点心的人?

送点心的人指的不是中元节认识的人也并非送紫玫瑰的人。对我来说是有一段因缘的对象

(送紫玫瑰的人,玻璃假面中速水真澄看了北島麻雅的热情演出,羡慕她对理想的坚持与执著,心底一直隐藏压抑著的善良和蔼开始慢慢苏醒.他不断地暗中匿名送紫玫瑰鼓励她帮助她)

我高中入学的第一天,遭遇了交通事故。上学途中,在学校附近遛狗的一个女人牵着狗的绳子脱手,然后不巧的是正好有一辆有钱人开的豪华轿车开了过来。作为帮助那只狗的结果,我骨折了。从入学第一天开始住院三周,高中开学就确定要落单。

那只狗的饲主,就是小町所说的送点心的人。

[哥哥,怎么了吗?]

小町担心地窥探过来,但我只能露出暧昧的笑容。……稍微,考虑了各种事。之后,自嘲地笑了。

[没什么哟。买好面包回去咯]

这么说完,蹬出自行车,但是不可思议地踏板空转一圈后又打中我的胫部。



FROM 平冢静  21:09

TITLE 比企谷君,考试复习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认为现代国语不只为了期中测试,也要考虑到今后的考试提高阅读能力才好。请加油。

FROM 八幡  21:12

TITLE Re

……对不起,是谁?

FROM 平冢静  21:15

TITLE 失礼,平塚静

    对你,也许说是老师更容易理解呢。

FROM 八幡  21:20

TITLE Re

(′_‵).。o0(发邮件时属性完全不一样……)



-- --
  • 投诉或建议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