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 风月 【芒种番外】

第一次尝试用我的视角来写,可能不大行,您将就着看,谢谢。

我叫董滢。

滢是汀滢的滢。母亲说,希望我如我的名字般一生滢渟。

清澈,如果人人都清澈就好了。

母亲从不是什么好人,我从小就知道。

所谓的父亲,有着自己的家庭和儿女,母亲是第三者。

父亲只有周末才来。

房间的隔音很差,无止境的呻吟让人无法入睡。

母亲温柔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和难听,太吵了。

每个周末的夜晚,我只能用被子捂住耳朵,隔离一小点的声音。

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母亲决定送我到姨母家。

身为第三者的母亲,从不缺钱。

母亲给了姨母一大笔钱,让我寄住在姨母家。

我知道,我很久前就开始厌恶母亲。

即使她生养了我,依然不能阻止我厌恶她。

厌恶她嘴里说出的那些讨人欢喜的话,厌恶她画着淡淡的妆,厌恶她喜欢的包包和香水。

关于母亲的一切,我都厌恶。

离开她,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看在钱的面子上,姨母对我很好,那时候我就明白,钱,很重要。

母亲花钱,送我去学习钢琴,书法和绘画。

更无聊的是,当我上了中学,母亲送我去学了茶道和插花。

我甚至开始怀疑母亲是个日本人,实在奇怪。

如果母亲的目的是让我成为一淑女,她已经成功了一半。

起码,从小的教育让我产生了肌肉记忆,看起来,我好像就是一个淑女。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有一个女儿。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太妹,喜欢小家碧玉的父亲,怎么会喜欢这个女儿。

痴呆的母亲还妄想父亲能认回我,成为父亲联姻的工具。

成为一枚棋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成为谁家的阔太太,一辈子不愁吃喝。

没人知道被禁锢的灵魂有多渴望自由。

我以为我的机会来了,那个年代,我的高考分数足以让我上一所大学。

我背着母亲从班主任那里拿了表格,偷偷填去了北京。

当我接到班主任打来的电话,兴高采烈的蹬着我的单车去学校拿我的通知书。

我以为我闻到了自由的味道,下一秒,我就能冲出牢笼,重获新生。

班主任递给我的通知书,让我不知所措,中华女子学院*。

“老师,我,我不是填的这个啊,是不是老师拿错了通知书了。”我觉得我的声音开始打颤,像是喉咙里卡了的一根鱼刺。

“哦?你不知道吗?你妈妈来过了,她给你填的。”

“是,是吗,谢谢老师。”

那天,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的学校,怎么回了家,不对,是回了那个房子。

天是蓝色的,白云却打着转,路上的车很少,路过我身边却是那么快。

母亲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庆祝的东西。

一个有高文凭的联姻工具,能够卖出更好的价格。

从那天起,我没有和母亲说过一句话,她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母亲给我买了去北京的票,只有我一个人,我的机会来了。

她和我说抱歉,她不能离开父亲。

实在是可笑,母亲老了,再贵的护肤品也抵挡不住一条又一条皱纹,再好的燕窝鱼翅也阻止不了发福的身体。

只要有钱,父亲要什么样的女人就有什么样的女人。

我都明白的道理,母亲却不明白。

我在等,我像一只潜伏在黑夜的蝎子,等一个机会,给母亲一个反击。

母亲看到通知书的第二天,我就撕碎了通知书,我没告诉母亲。

当我一手提着母亲为我准备的行李,将手里的车票递给了乘务员,我站在了车厢门口。

转过头,看着母亲满是笑容的脸,“母亲,通知书我早就撕了,在和父亲合照的相框背后。”

瞬间愤怒的脸色,我还以为我会开心的,但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我早就知道,当父亲决定抛弃她的时候,她就疯了。

后来我接到姨母的电话,听说她,走了。

那时候我才到北京,我的高中文凭一无是处。

我茫然的流浪在北京的街头,即使我衣冠整齐,可我眼睛里的疲惫,倦容,都说着困顿。

母亲的教育,让我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个笑容甜美,会礼仪的酒店大堂服务生。

要是母亲知道她一直以来的努力,被这样的使用,怕是会气炸吧。

我认识了他,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

母亲的目标,一直是希望我嫁一个有钱人。

而他,只是一个司机,只是一个当过服务生的大堂经理。

他叫孟祥辉。

一个我想为他牺牲一切的男人,我突然觉得害怕了。

我害怕和我的母亲一样,成为一个只有爱情的人,不过还好,他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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