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志愿者】我在伊朗做灾后防疫 奔波6千公里驰援洪灾一线

系列纪录短片《中国志愿者》聚焦参与国际援助的民间志愿者,呈现中国志愿者在国际舞台的形象。第四集我们将目光投向被封锁的伊朗,其境内发生百年一遇洪灾后,中国志愿者们奔波6千公里前往一线参与防疫救援。

中国志愿者第四集:我在伊朗做灾后防疫 奔波6千公里驰援洪灾一线

一.超重200公斤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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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3月19日以来,伊朗境内发生持续一个月的洪涝灾害,全国78人死亡,至少544人受伤。

北京平澜公益基金会观测到灾情后,第一时间与伊朗大使馆联系,启动了伊朗洪水灾害救援行动。这是一家专注于减灾救灾的民间慈善组织,对全球脆弱国家的自然灾害做出及时响应,先后参与了莫桑比克飓风救援与泰国洞穴救援。

伊朗大使馆对接当地政府和NGO组织,经过一个月的协商,伊朗救灾小组于4月28日从北京出发前往伊朗首都德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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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除灾情外,我们每日最关注的是当地的局势。伊朗是少有的什叶派穆斯林国家,实行政教合一体制,伊斯兰革命后,就遭到其他中东穆斯林国家的孤立。加之4月2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将终止伊朗制裁豁免权,令我们不禁对这个波斯文明古国有一些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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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重200公斤的行李。

出发当日我们就遇到一个难题,为了救援时效,我们的救援物资均通过航班托运携带——2艘救生艇、2台消杀烟雾机、8套激流救援装备和其他包裹共22个,超重200公斤,怎样运往伊朗?经与航空公司沟通后,2艘救生艇因超高超重,留在国内,其他包裹付费后作为行李运往德黑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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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黑兰机场的乘客。

经过10小时飞行,我们于当地时间22:10 抵达伊朗首都德黑兰(北京时间29日凌晨2:40)。伊朗大使馆联系人何飞和波斯语翻译田林在机场迎接我们,将行李一同运往“中国大饭店”。

第二天,因当地不能使用信用卡,虽然美金和人民币备受欢迎,我们还是通过一位华商兑换了当地货币。由于美国的封锁,伊朗里亚尔持续贬值,当时1美元约可兑换3800.00伊朗里亚尔,所以我们兑换了2亿现金,随行的波斯语翻译田林预测这笔巨款在当地只能花十天。

到达德黑兰的前两天,我们并不知道当地政府将会把我们“发送”到哪个城市,对接到哪个组织,只能静候大使馆的回复。


二.的波斯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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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漫长的等待,我们终于知道接下来将要去何方。

伊朗大使馆将我们安排到南部的胡齐斯坦省,该省与伊拉克接壤。胡齐斯坦是此次受灾最严重的省份,此次水灾造成该省 40 万人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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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赫沙赫尔市长接待救灾小组。

4月30日,我们飞往胡齐斯坦的马赫沙赫尔港,与当地市长见面。马赫沙赫尔是波斯湾的油港,距德黑兰1035公里。

市长热情地招待我们享用了甜点和咖啡,对我们此行表示好奇,队长刘志华向他详细介绍了我们的身份和目的之后,市长礼貌地表示我们对接错了城市。随后,派人送我们到胡齐斯坦的首府阿瓦士,与当地NGO“红新月会”对接,于是我们又拿上了22个包裹开始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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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日,首次与红新月会见面,负责人向我们介绍了胡齐斯坦省的情况。

5月1日,我们终于对接上了胡齐斯坦省的“红新月会”。“红新月会”类似于国内的“红十字会”,不过是自筹自治的民间组织,工作人员大多是志愿者。小组救援队员李硕对“红新月会”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很多都“高知高能”,不仅拥有硕士或博士学历,也非常能胜任救灾现场的体力工作。

会议结束前,“红新月会”的负责人阿里博士告诉我们,“联合国大门上有句古老的波斯箴言,‘世界是就像人的身体,一处病痛就牵连着全身’,我想,这就是你们此行的意义。”


三.村子里来了一群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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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新月会带我们参观了受灾物资仓储,伊朗人民通过全国的邮政系统将捐赠物资寄到红新月会,他们再将物资发往灾区。捐赠的物资多为衣物和食品。

因为洪水退后,当地留下了大面积的污水,造成细菌、蚊虫的滋生。接下来几天我们在“红新月会”的带领下,走访了阿瓦士附近的哈密迪耶和苏萨古城,在村庄进行灾后的防疫消杀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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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安置在帐篷里的灾区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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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侵袭后的居民家。

尽管伊朗老百姓非常热情,并且欢迎我们的救灾与援助,但实际正式开展工作前还是碰上一些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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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当地药监部门讨论药品的有效成分。

第一是我们携带的消杀药品要经过当地审核,所以每到一个城市开展防疫消杀前,我们都要向药监部门解释药品成分,出示药品的WHO的资质,然后由药监部门商讨决定能否使用此药。大多时候当地对我们的药表示疑虑,所以改用他们医学院提供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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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员对河道进行消杀。

第二是我们捐赠的物资跟当地的实际需求不完全相符。我们此次所捐赠的物资为防疫消杀的药品和工具,还有激流救援装备,然而受高温影响,当地列出的需求为”冰箱“、”空调”等防暑降温电器,因此“红新月会”与平澜公益基金会签署了合作备忘录,以跟进日后的合作与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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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员对河道进行消杀。

第三是由于当地气温超过40度,因此对身着防化服的防疫人员是个挑战,因此只能避开高温时段,在清晨或傍晚作业,所以重点选择一些村庄和场所进行消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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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居民骑车穿过防疫消杀的烟雾。

离开伊朗前,平澜的救援专家周亚辉和李硕,与红新月会的救援人员交流了绳索和激流救援技巧,并将所携带的救援装备全部捐赠给了红新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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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兴奋的孩子们。

6000公里的路程,20小时的航行,10天穿越4座城市的旅程,在语言、运输、国情等壁垒的阻碍下,我们给当地留下了什么?我将此问题抛给了几位救援队员,队长刘志华苦思良久后说道,“其实我们能为他们做的不多,就算没有我们的帮助,他们的生命也不会受到威胁。但我们的到来能让他们知道世界的一角还有人在关心他们,而这种关心也许会成为他们未来的一丝希望和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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